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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卷 奪還篇 [ 9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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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住光宣的反駁,雷蒙德冷笑道。

「比起國家和世界的動向,我更想見證你們的結局。」

光宣因為出乎意料台詞睜大眼。

「你們倆,怎麼說呢……非常浪漫啊,比任何電影中的情侶都。誰看到你們都會這麼想。說實話,我很羨慕啊。」

「……」

「因此我想知道你們的故事的結局啊。而且我真希望這是個好結局啊!」

雷蒙德害羞的笑了。

「為了能真正迎來你們的好結局,光宣,你現在應該逃跑。」

「雷蒙德……」

通過虛假情報再次將寄生物招至這個世界的雷蒙德和捨棄人性,殺死疼愛自己的祖父,引起很多混亂的光宣。

雖說是這樣的兩個人,如今,他們之間流動的是溫柔的氣氛。

——然而這世上並非只有溫柔。

「這就令我困擾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和猛地打開門的聲音突然湧向光宣和雷蒙德。

他們太專注於對話了。至少,沒將意識投向別去。

因此沒能察覺,公然接近的同族的氣息。

兩人轉頭看見的是伸出右手食指的佐伊·斯碧卡的身影。

血花飛濺。

「光宣!」

斯碧卡在開門的同時放出的『分子切割·標槍』貫穿了光宣的胸。

「不是致命傷。」

「你要幹什麼!?」

斯碧卡冷眼看著激動發問的雷蒙德。

「閉嘴。」

「——嘶!」

「危害國家的行為無法原諒 。你們三人現在立馬從這裡轉移。」

「為什麼……?」

光宣一邊以向前走的姿勢壓住胸前,痛苦的發問。

「九島光宣,雷蒙德·克拉克。聯邦軍隱匿你們這些寄生物的證據被日本人掌握的話,會成為外交上對美國不利的材料。」

「……水波還需要靜養。你們美國的襲擊才讓她變成這樣的。

「如果你不來這裡的話就不會發生。」

斯碧卡反駁了光宣的控訴,並且,指示了背後受到控制的士兵們侵入。

走進病房的士兵有四人。他們將槍口對準了光宣、雷蒙德和水波。

「如果老實跟來的話不會殺你們的。」

「——只有我們的話,跟去也沒事。」

光宣移動身體。他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痛苦,他移開壓住胸口的手,那裡沒有絲毫血跡。

「你!?」

意識到光宣的傷口已經復原的斯碧卡,急忙組織魔法。

但是她沒能再做出任何行動。

除了發出悲鳴以外。

斯碧卡的身體燃燒了起來。

被帶進房間的士兵的身體也燃燒了起來。

是放出系魔法『人體燃燒』。

它能無效化人體的魔法防禦並在此之上強制將構成細胞的分子中的電子放出體外。雖然由於皮膚上產生的放電看起來就像是人體自燃一般被稱為『人體燃燒』,實際上是通過奪去使分子間相互結合的電子造成分子級的細胞崩壞的可怕魔法。

光宣的魔法發動速度在斯碧卡之上,也在受過良好訓練的士兵扣動扳機的速度之上。

火沒能燃向病房。更何況靠近水波的病床或她本人。

因為光宣在發動『人體燃燒』的同時,完全防禦住了因此產生的放電。

斯碧卡和四名士兵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從這世上銷聲匿跡了。

寄生物從『灰燼』之中逃出。那是寄居在斯碧卡之內的本體。

光宣輕鬆的抓住它,儲存在了自己體內。

「……雷蒙德。」

光宣用缺乏感情的聲音叫了雷蒙德的名字。

「啊,嗯。」

「我似乎不能呆在這了。一起離開吧。」

「……明白了。」

雷蒙德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點了點頭。

「能去走廊稍微等我一下嗎?」

「……好。」

雷蒙德如光宣所說的,走出了病房。

用手帶上門的時候,帶點擔憂的瞟向房內的雷蒙德的視線中,映出了帶著憂傷表情站在水波枕邊的光宣的身影。

那晚,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基地里點亮了無數煙火般的光亮。

火光的數量即是喪命的人數。

光宣和雷蒙德讓被他們用恐怖控制住的基地生還者們一同乘上了修好後的運輸艦『珊瑚號』,將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基地甩在身後。

◇ ◇ ◇

乘驅逐艦『騎士號』出擊的安塔雷斯少佐和薩爾加斯中尉幾乎實時知悉了斯碧卡中尉的死訊。

「隊長……」

「不行。而且也,沒意義。」

安塔雷斯如此回答了薩爾加斯沒能出口的問話。

薩爾加斯沒有反對他的判斷。他也明白這無濟於事且毫無意義才沒說出口那句「需要返航嗎?」。

他們無法棄襲擊中途島的犯人於不顧。這不僅是為了聯邦軍的面子。能單槍匹馬攻陷中途島的戰鬥魔法師,是僅憑目前展現出的實力便需要立刻處理掉的威脅。更何況據推測這就是造成了『灼熱聖誕節』的戰略級魔法師。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要求終止作戰,返航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基地。

而且,斯碧卡中尉已經死了。寄宿在她之內的本體雖說不知去了何處,到時候,自然會來到我們所在的地方的吧。我們,也就是寄生物,就是這種東西。如今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他們獲悉犧牲者不僅是斯碧卡的話,就會向艦長申請立馬回頭返航基地吧。然後毫無疑問能阻止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基地的災難。

但是無論是安塔雷斯還是薩爾加斯都沒有達也或光宣那樣的『視力』。如果將魔法上的知覺向後方集中的話說不定便能發覺光宣那大殺四方的魔法,然而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邊的中途島及其遠方。

而且等待著他們的災難不止只在後方。

達也從『維吉尼亞』號上再次出擊是在大約八分鐘後。

在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的西面大約一百公里的空域中,達也便遇到了敵人。

他一瞬間便和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戰鬥機交錯而過了。如果是一般的飛機的話,兩者之間的距離只能用異常的接近來形容。

飛行車的雷達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對方似乎也是擁有高性能的隱身機能的飛機。飛行車的電磁波迷彩對可視光是有效的,但是距離完全的透明化還相距甚遠。從觀測者的角度來看的話,它像是配合著天氣和光線的明暗程度,用煙霧包裹著飛行,在

晴朗的夜空中的話應該看上去是一團模模糊糊群青色的團塊狀物體。眼尖的駕駛員的話,接近到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有可能注意到它。

達也按下了從『維吉尼亞』號那裡借來的無線電。他用預設著美國海軍所使用頻率的無線對講機監聽著艦載機的駕駛員之間的通信。

(UFO?)

從揚聲器中竟然傳出了「UFO」這樣的詞。達也疑惑的在心中歪了歪頭,但是他馬上察覺到這是在說他操控著的飛行車。即是用霧霾包裹著又沒有發出熱量——嚴密的說是放出了與外界氣溫相同的周波數的紅外線——飛行車,如此看來確實像是UFO(未確認飛行物體)啊。

但是,現在可不是該淡定的感嘆的時候。美軍的飛機用「UFO」這樣的表達方式來形容飛行車就意味著飛行車的行蹤已經被美軍所捕捉到了。

飛行車的儀錶板上的顯示器,將一張張畫面靈活的分割好,顯示著各種各樣的數據和圖像。其中一部分就顯示了這架戰鬥機的數據對照結果。

(F-141雕鴞嗎?)

譯者註:horned owl。

雖然實力不如現在的美國空軍主力戰鬥機「皇冠鷹」,但作為兼顧了隱形性能和低速性能的機體,被作為艦載機所廣受喜愛,這是達也所聽聞的世人對它的評價。

(那麼,很有可能航母就在附近。)

從主觀的心情來看,航空母艦什麼的都想直接無視了馬上去營救水波。但是,考慮到飛行車和艦載機的速度差異,達也立馬得出了應該在這裡將它們擊潰的結論。雖然在運動性能上不輸給對手,但是速度無法突破音速的飛行車如果在直線被追趕的話馬上就會被抓住的。

(雖然實在不希望給美軍造成太大的損害的……)

達也他一點也沒有考慮過自己被美軍擊墜的可能性,他打開了和飛行設備分開裝備的車載CAD的開關。

達也直接用他自身的「眼」來瞄準目標。兩架「雕鴞」以包夾飛行車之勢,以微小的高度之差接近飛行車。

達也立刻讓飛行車以垂直方向下降。

在這個瞬間,機關炮就貫穿了飛行車的殘像。

由於戰鬥機先開了炮讓達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到頭來,要做的是還是一樣啊。

除了在達也頭上飛行的兩架飛機以外,他還「看」到了八架『雕鴞』,它們兩架兩架的從四面八方向他靠近。雖然達也不是不能同時將它們全部擊墜,但他還是覺得應該按順序把它們處理掉比較好。

達也順手就對著兩架『雕鴞』發動了『雲消霧散』。除了留下的駕駛員和彈射座椅,戰鬥機的其他部分都化為了塵埃消散在了晚霞中。

本想著自動彈射機構沒有啟動,還在擔心著到底駕駛員能不能順利的打開降落傘,看來是達也杞人憂天了。飛行員隨著降落傘緩緩降落到了夜晚的海面上了。在現在這個季節和緯度下,達也覺得沒有什麼必要擔心他們的生命安全。

又一架接近的『雕鴞』向飛行車發射了一枚飛彈。達也心想:我的飛行車應該即無法被探知到熱量有無法被探知到電波更無法被探知的磁場的呀。他們難道用的是無線誘導飛彈嗎?底下的海面上明明還有他們的同伴在啊,真的是太胡來了。

他一瞬間將那一發飛彈和八架戰鬥機同時『分解』了。

達也的無線電中收錄了說他是惡魔的罵聲,他一邊淡定地聽著落水的駕駛員們的謾罵,一邊尋找著航空母艦和跟隨著那航母的戰鬥艦並向著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的方向進發。

◇ ◇ ◇

安塔列斯少校和薩爾哥斯中尉被召喚到了戰鬥指揮所CIC。

「這是……我認為這是使用了飛行魔法的航空機械。」

面對不在艦橋老實呆著而是在堅持在CIC擔任指揮的艦長的提問,薩爾加斯有些不自信的回答道。在他所觀看的監視器中,播放著剛剛從『香格里拉』號艦載機那裡發來的短暫視頻。

「中尉,這種東西已經被投入實戰了嗎?」

「據小官所知,在我軍還未實用化。」

「安塔雷斯少校怎麼想?」

艦長把視線從薩爾加斯轉移到了安塔雷斯的身上,他回答道「小官也這樣想,艦長」。

「這麼說,這個UFO是日本的東西嗎?」

「我也有同感。」

開發出飛行魔法的是日本的FLT四葉科技。那麼,利用了飛行魔法的未知航空機械應該也是日本的試驗機吧。

「日本軍為什麼要攻擊我們美軍的基地呢……」

「對手不一定是日本軍吧。」

對於艦長口中傳來的低語,安塔雷斯立刻反駁道。

「開發出飛行魔法的是托爾斯·西爾弗……也就是司波達也。他是那個『四葉』的核心成員。我認為那是由『四葉』所獨自開發的機體的可能性不低。」

『F-141,全機沉默。』

在這沉悶的氣氛中,傳來了對空監視AI的噩耗。

『敵方飛行器,依然無任何雷達反應。』

「立刻提高可視光觀測的靈敏度!」

艦長用極其尖銳的聲音向AI下達了命令。

此時,所有的傳感器都被調到了最大的靈敏度去嘗試捕捉UFO的蹤跡了。艦長的命令給予了可視光觀測儀器過大的負荷,此時正是因為它是軍用的AI所以才沒有不斷傳來「傳感器有被燒毀的風險」的提示吧。

『——發現UFO。距離2海里。』

「什麼!?」

距離2海里。大約3.7公里。當艦長聽到報告後驚叫起來之後的一瞬間,立即響起來尖銳的警報。

航空母艦的屏幕上清晰的顯示著空母的損傷狀況。裝備在船首中央至船體中央的機關炮,對空雷射炮,對空飛彈和對潛飛彈全部都被破壞了。

「快把前甲板上的影像顯示出來!!」

看來攝像頭還平安無事,主屏幕上映著從上層建築物看到的艦首方向的影像。

炮座和飛彈座並沒有起火。

機關炮和雷射炮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微型火炮則像是被整個被挖掉一樣消失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警報就像是要蓋過艦長的聲音似的突然叫了起來。

『本艦現在喪失了所有的對空戰鬥能力。』

負責管理損傷控制系統的艦體管理AI這樣提示道。

負責顯示艦體被害狀態的顯示屏上顯示出甲板上及船側面的所有兵器都不翼而飛了。

「難以置信……一瞬間就把本艦給無力化了!」

現在整艘船隻剩下了可憐巴巴的一個水下魚雷發射管還殘留著了。艦長的驚叫並不是大驚小怪。然後,像是和艦長的悲鳴同調似的,甲板上的影像也消失了。

「發生什麼了!?」

『似乎是光學觀測器被破壞了。』

艦體管理AI用淡定的聲音播放道。

AI的聲音里所包含的情感歸根結底是事先由程序設置出來的,是為了使乘務員的時刻保持淡定而被設計的。但是,在現在這種時刻,用這種口氣說話,無疑在殘酷的折磨著艦長的精神。

「誰都行!快去甲板上給我報告現在的情況!」

此時,艦長下達了一聽就知道是喪失了平常的冷靜的命令。

「艦長,讓我們去吧。」

回應他的這個命令的是安塔雷斯。

「……可以拜託你嗎」

艦長用稍稍恢復冷靜的口氣向安塔雷斯拜託道。

「是,長官!」

安塔雷斯和薩爾加斯用海軍的敬禮向艦長回應道。

◇ ◇ ◇

達也發現了一隻單槍匹馬向他衝來的驅逐艦『騎士』號,開始時,他本想一擊將其擊沉的。

這艘驅逐艦的後面恐怕有航空母艦和它的護衛艦存在。如果因為它們一艘接一艘的進攻過來而浪費了時間的話,水波又有可能會被帶走。

他時刻注意著水波的情報,即使被帶著逃跑了也沒有失蹤的風險。然而,水波的病情突然惡化也是達也經由情報次元所得知的。但是,就在剛才,『維吉尼亞』號再次出發之前確認時不知為何她的病情突然就改善了不少,但現在絕對不能大意。因為有可能在被搶回來的時候病症突

然發作起來。現在必須加快速度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儘管如此,達也卻在此時改變了行動方針。他並沒有將整個艦艇給擊沉,而是將對自己所乘坐的飛行車有威脅的武器都使它們無力化了。

他將飛行車下降到炮塔和飛彈發射器都已消除的甲板上,同時從車內走了出來。

此時在這夜色之下,有兩個人影緩緩走向了達也。

「等你們很久了,寄生物們。」

達也之所以改變了自己的行事方針正是因為「看」到了驅逐艦內的有寄生物的存在。如果直接將整個驅逐艦都消除讓它沉入海里的話,要再找出寄生物就要花一番功夫了。達也就是覺得這有點麻煩。

從達也口中拋出的這句話便知曉了他的目的——殲滅所有的寄生物。

安塔雷斯此時突然就放出了魔法。

從魔法方面來看的話,寄生物的特徵是魔法的多樣性有所退化但魔法的發動速度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安塔雷斯的『倪克斯』比達也的對抗魔法先一步完成了,頓時,阻礙魔法性視覺的精神干涉力場便厚厚的籠罩在了達也的身上。

但是,就在下一個瞬間。

『倪克斯』所產生的黑暗便無聲的破碎了。

「——發生了什麼!?」

安塔雷斯的口中漏出了他對此驚愕的低語聲。

如果魔法師被遮蔽了魔法的視覺的話,他便無法「看到」起動式和魔法式。如果無法「視認」本應消失的魔法式的話,那對抗魔法也應該無法瞄準的啊。

(『倪克斯』。的確是一個棘手的魔法。)

達也並沒有回答安塔雷斯的這個疑問。但卻在心中認同了他的魔法力之強大。

(但是即使視覺上的知覺變得無法認知了,只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話就能輕而易舉的「分解」掉)

的確,由於『倪克斯』的發動導致視覺上的知覺的形成受到了妨礙。但是『倪克斯』完成之前的過程被達也完整的「看」到了。達也有這個能力從一瞬間的過去所「看」到的「情報」推斷出現在的「情報」。用『術式解體』將這個「情報」分解掉對他來說也是小事一樁。

如果想用『倪克斯』封住達也的力量的話,就只能在不被他察覺到的地方發動。如果不是完全的奇襲的話,『倪克斯』便無法對達也產生作用。

不知是因為安塔雷斯的魔法被打破的關係,還是本就預定好要進行聯合攻擊的關係,薩爾格斯馬上就對達也放出了攻擊魔法。

果然,薩爾格斯的魔法比起達也的魔法無效化更快,向著達也的精神襲來。

達也的眼前出現了身上沒有任何細節,像影子似的狼群。不,這應該是草原狼吧。

身上一片漆黑的無數草原狼們像是要向達也的心臟刺出銳利的獠牙。

這是薩爾格斯所拿手的精神干涉魔法『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是希臘神話中夜之女神『倪克斯』的孩子『歐內羅斯』——夢的支配者一族。在這之中,用野獸的外形所做的夢『福柏托耳』的別名就是『伊卡洛斯』,以此為名的這個魔法是以野獸的幻影來給予對手精神上的打擊的魔法。用惡夢之牙來蠶食對手的心靈的幻覺,使對手的精神不斷衰弱。

但是,對薩爾格斯不幸的是,『伊卡洛斯』很快便迎來了和『倪克斯』同樣的結局。

在魔法的完成先後方面,薩爾格斯快了達也一步。但在薩爾格斯的[伊卡洛斯]發揮效果之前,達也便用『術式解體』使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達也迅速用右手拔出來『三尖戟』。

安塔雷斯和薩爾格斯毫不放棄,繼續反覆使用精神干涉魔法攻擊達也,但是達也將這些魔法的魔法式盡數分解來使其無效化了。

達也用著裝甲服內藏的CAD持續不斷的釋放著『術式解體』。

「這不可能!」

「這到底是為什麼!?」

寄生物們口吐嘆息和憤怒的話語,同時,他們內心的慌亂使得魔法的連射中出現了空白瞬間。

達也沒有放過這一瞬間,立刻按下了『三尖戟』的扳機。

(『雲霧消散』,發動)

頓時,安塔雷斯和薩爾加斯的身體便不規則的搖晃了起來。

海風馬上吞噬了他們的身體,二人的肉體隨風飄蕩,化為了天空和大海中的一片塵埃。

然後,留在原地的只有兩頭「寄生物」 。

那是使人變成寄生物的妖魔的本體。

(認識靈子情報體的支持構造)

寄生物的本體只有想子的繭所包裹著的靈子情報體。不對,與其說是繭不如說是一團果凍。保護作為核心的靈子情報體的想子塊自身是沒有固定形態的,但是除此之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靈子情報體的支持基盤。

從沒有固定形狀的想子塊中可以找到作為其支撐基礎的想子情報體。

達也從「使靈子情報體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作用效果來間接的讀取了它的構造。

(靈子情報體支持結構分解魔法『星隕魂消』,發動)

靈子情報體,也就是寄生物為了在這個世界生存的立足點被破壞了。

失去了存在基盤的靈子情報體便掉落到了這個世界之外去了。

被從這個世界放逐了。

這兩頭寄生物就這樣消失到了『那個世界』里。

◇ ◇ ◇

葬送了寄生物的達也沒有再對驅逐艦『騎士號』出手。

由於時間緊迫,所以對它絲毫不在意。

他迅速坐上飛行車,從『騎士號』的甲板上起飛了。

在途中,不幸被護衛航空母艦的兩艘護衛艦發現了,達也本想無視他們直接飛走的。

但是遺憾的是對方似乎不願意放他一馬。

護衛的驅逐艦的甲板上的可動式飛彈發射器向著飛行車的方向轉了過來。瞄準的方向有些偏了是因為雷達不管用的原因吧。沒有使用近距離的鐳射炮恐怕也是同一個理由。

就這樣繼續用全速飛行的話就可以輕鬆從驅逐艦的攻擊中脫身了。雖然飛行車的最高速只能達到亞音速,但是由於驅逐艦上的可視光校準裝置在設計上並沒有能力捕捉到高速飛行體的能力,所以達也能遊刃有餘的離開了。

但是很快有艦載機從航空母艦上不斷的起飛,比剛剛擊落的十架的數量還要多。現在,不得不說,一下子變得很難在空中戰中用短時間決出勝負了。

達也便在空中以不規則的軌跡飛行著,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這樣來來回回不斷往復——這些動作完全按照達也自己想像中的外來飛行物「UFO」那樣做——與此同時將自己的「眼」看向航空母艦前方護衛著它的驅護艦。

(艦名叫『米拉·底比斯』號。)

(艦內沒有寄生物存在。)

(艦上沒有搭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譯者註:原文ABC兵器,取自核武器、生物武器、化學武器英文首字母,指代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達也首先確認了它是否是即使直接擊沉也完全沒有問題的船。

(目標,『米拉·底比斯』號。)

達也把瞄準的目標定為了『米拉·底比斯』號這艘艦的整體。並不是只把驅逐艦的一部分零件而是以它的名字作為關鍵將艦體作為一個對象來認識。

(獲得構成『米拉·底比斯』號的素材情報。)

達也並不是用名字聯結讀取對象的結構的,而是仔細讀取對象的組成素材的情報及形成素材的元素。

(『雲霧消散』,發動。)

達也將包括在『米拉·底比斯』號概念內的物體都作為對象發動了『雲霧消散』,消除了驅逐艦的艦體及其附屬物、它內藏的兵器以及驅逐艦所使用的燃料等都包括在內的全部。

那是將這些物質都完全分解到元素級別的魔法。

頓時,驅逐艦的輪廓搖曳了起來。

它的雄姿在粉塵和煙霧中瞬間消失了。

只留下了掉入海中的驅逐艦的乘務員們。

華麗的濺起水花沉入海中並慌慌張張的浮出水面的船員們。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他們沒有什麼階級之差。士官也好下士官也罷,艦長也好二等水兵也罷,都一臉懵逼地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接著拼盡全力撥弄著水面好讓自己浮起來

達也按下了從核能潛艇『維吉尼亞』號那裡拿來的對講機的開關。

「這裡是UFO的駕駛員。」

達也故意用嚴肅的口吻對著通信機開始了對話。

『這裡是USNA航空母艦「香格里拉」號。』

通信機中傳來了對方的回應。達也雖然確信著對講機是連著的,但當聽到對方有回應傳過來時還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對於徒勞無功的一個人傻傻的演獨角戲而感到羞恥的這點,達也也和普通人一樣。

『UFO駕駛員你好,請說出你的要求吧。』

「本機正要向著珍珠和赫爾密斯進發,只要不受到攻擊的話並沒有打算破壞基地。我的敵人是寄生物。」

『……然後呢?』「

這個正和他通信的人恐怕是航空母艦的艦長,看來這個男人也知道一些關於寄生物的事情。達也這樣想到。

「貴官現在還是專心救援落水的友軍比較好。之前被我擊落的艦載機的飛行員們現在也還在前面的海里漂流著。我還是再說一遍吧,我不打算繼續攻擊你們。同時也向你們保證,決不妨礙你們的救助活動。」

『我了解了。』

航空母艦的艦長馬上回復了同意二字。

『能集中精神進行救助活動的話對我方也好事一樁。』

「感謝您如此快的同意。」

『……如果是要驅逐寄生物的話,我個人是十分贊同的。僅僅是,我個人。』

「……這種事情,現在說出來真的好嗎?」

這個通信並沒有被暗號加密。現在在航空母艦上的船員和另一隻護衛艦上的船員也都應該聽得到。

『沒關係的。海軍決不會向非人的怪物屈服的。』

「這樣啊。」

達也不知為何,開始對這個艦長有了好感。如果不是在現在這個緊急的情形之下的話,他一定想和這位艦長見一面並相互介紹一下自己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

但是現在的達也是奇襲正規軍的恐怖分子。雖然已經用了裝甲服內置的技能將聲紋改變了,但按照本來的計劃來說就連聲音也不應該被聽到的。

『祝貴官有神的加護!』

對於達也那唐突而冷淡的告別話語,艦長只回應了他這句不知是真心還是諷刺的話。

◇ ◇ ◇

迴避了與航空母艦交戰的達也,這次毫不猶豫向著水波的所在的珍珠和赫爾密斯基地直線飛去。

基地的外觀形狀和從三矢家那裡聽到的一樣,可以看到它是半浮游式的人工島。從它的形狀和大小來看,應該是將海上機場用的大型浮游島轉為基地來使用的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

達也一邊在基地的上空盤旋一邊歪了歪頭。

最初,達也以為之所以基地沒有向他攻擊是因為航空母艦『香格里拉』號的艦長為他講了好話。但是隨著他的不斷接近,達也心中的違和感不斷地膨脹了。

——基地里,沒有一點人的氣息。

即便在空中一邊迴旋一邊降低高度後,也完全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基地里竟然只剩下了水波一個人在……?)

使用了『精靈之眼』看到的結果令人震驚。

人類只有水波一個人在,卻沒有寄生物的身影在。

(是使用了高度的隱蔽魔法了嗎……?)

達也懷疑是不是有著能完全隱瞞過[精靈之眼]的未知魔法存在。

他考慮到光宣是否已經開發出了甚至連使用了魔法的痕跡都能完全隱藏掉的隱蔽魔法。或者是,STARS里存在著使用這種魔法的高手什麼的。

然而他的直覺否定了他的這些想法。雖然沒有根據,但是他感覺現在這個基地中除達也以外不存在其他使用魔法的人。除了水波以外,這個基地現在是真正的空無一人。

(『香格里拉』號的船長並沒有意識到基地內發生了這種異常的事態。)

雖然只是通過對講機進行的交流,但是如果出現了如此嚴重的異常情況的話,艦長勢必會產生動搖和焦慮的。但至少當時達也並沒有感覺到艦長有那種反應。

(……現在一直在這裡發呆也沒用啊。)

只要下降到基地中就可能能夠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或者發生過什麼事了。

(要是還是什麼都不明白的話就直接帶著水波離開這裡就好了。)

在空中盤旋了三圈之後,達也便這樣決定好了自己的方針。

他馬上降落到了珍珠和赫爾密斯基地上並走出了飛行車。

站立在人工島上的達也察覺到了在基地上空時未曾察覺到的魔法的痕跡。

(大約在30分鐘……哦不,是四十分鐘前嗎?)

有人使用過了數十次,不對,恐怕有數百次強力的魔法,還殘留著在這個基地里肆虐的痕跡。

(這個痕跡是……不會錯的。這是光宣的『人體發火』)

基地里到處都漂浮著魔法的余香,這是之前和達也相互廝殺的光宣的『人體發火』的痕跡肯定不會錯的。這是將構成人體的細胞中只將電子強制抽出,在分子級別將人的身體破壞掉的致死魔法。而且還被使用了超過百次就意味著光宣用這個魔法造成了百人以上的大量殺戮的行徑。

(光宣……到底發生了什麼?)

光宣被寄生物所吞噬了這種事情實在難以想像。並不是「難以置信」,達也給予了光宣的力量很高的評價,包括他的精神力。

從至今為止他對水波的執著的表現來看,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這種事情真的是難以置信。

(總之……先到水波的身邊去吧。)

達也將飛行車停在醫院大樓的旁邊。當然,這並不是偶然。他為了帶回水波,向著無人的醫院邁開了腳步。

水波在三層式的醫院大樓的第三層的房間裡。

她並沒有穿著住院服,而是穿著沒有任何裝飾的短袖和捲起腳踝的褲子。這些應該都是美軍女兵所使用的配給品吧。

「水波。」

水波正坐在床上看向窗外,聽到達也的聲音後頓時站了起來並回過頭來。

「達也大人……」

水波的意識模模糊糊的,像是意識半游離於身體之外那樣的表情,又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的樣子扭曲著。

「我……」

一道眼淚突然間從水波的左眼流了下來。

「被光宣大人留在這裡了」

「光宣他說了什麼了嗎?」

「我不太清楚。那是在,我睡著的時候……」

水波用結結巴巴的口氣說了出來。

此時,她的右眼又有一道淚光滑落下來。

光宣那裡也一定有什麼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在。而且不是什麼簡單的理由,而是十分重大的理由。

也許是光宣和美軍之間發生了巨大的摩擦。殘留在這個基地的殺戮的痕跡也許是光宣和美軍陷入了正式對立的結果。

但達也並沒有將自己的推測說出口。

也沒有詢問水波是否想跟光宣一起走。

「水波,回去吧。」

達也只是這樣對水波說。

「達也大人……!」

水波頓時撲進了達也的胸膛。

並緊緊抱住達也,用孩子一般的聲音大哭起來。

達也像安慰年幼的妹妹那樣,用深雪小時候都沒有做過的手法,輕輕地抱住水波的頭,同時無數次撫摸著她的後背。

「準備好了嗎?」

達也轉過臉向著坐在助手席上的水波說道。

「嗯嗯,準備好了」

已經用四點式安全帶固定好身體的水波低著頭回答了達也。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看來將緊緊抱住達也痛哭這件事使她感到非常羞恥。——和臉頰的紅暈有所不同的是她的額頭也有點紅了,那一定是之前把頭貼在飛行裝甲的胸口的關係。

達也將視線轉向前方並同時將想子注入飛行車的飛行裝置。

「回去啦,回到我們的家裡。」

「——好的。」

這一次,對於達也的話,水波用力的點了點頭。

行車便呼嘯著離開了陸地。

逐漸開始加速的同時也漸漸遠離著基地。

水波透過副駕駛的窗戶回望了一眼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基地。

那個留戀的目光在重新將視線轉向前方的同時便完全消失了。

◇ ◇ ◇

達也沿比來時偏南的路線向巳燒島進發。

途中向『維吉尼亞』無線發送了直接回國的要求。

在回信中卡提斯艦長寫上了任務成功的祝福以及新發田勝成只有一句的『明白了』。

從珍珠和赫爾密斯基地起飛後,經過了三小時。

「達也大人,那個……沒事嗎?」

水波突然用充滿擔心的聲音向達也搭話。

達也立即理解了這是「長時間連續使用魔法沒事嗎」的意思。

「十小時程度的話完全沒問題。順便,再過差不多四小時就能到了。」

達也老實的回覆與其說是讓水波安心了,不如說讓她呆住了之後,

「水波怎麼樣?覺得難受嗎?」

他詢問起水波的身體狀況。

「沒事,沒問題的。讓您擔心了。」

「在珍珠和赫爾密斯基地似乎住過院了……?」

達也沒提自己一直持續不斷的追蹤著水波的「情報」。雖然達也 「看」到的僅僅只是情報本身,並不會顯現偷拍對象那樣的畫面和聲音,跟這種道理沒關係地,達也認為這事毫無疑問會讓水波覺得羞恥。——嘛,這說得上是妥當地判斷了。

因此達也裝作不知道,水波在五天前陷入了危險的狀態。

「……是。因此,現在沒問題的。」

水波沒法理直氣壯大概是因為想隱瞞自己曾病倒的事吧。

只是水波的答覆,並沒在逞強。

達也的「眼」也「看」見,水波的身體狀態穩定了下來。至少魔法演算領域的過熱停止了。

(光宣到底做了什麼?倒是沒看出寄生物化的症狀……)

水波的身體好轉了是值得高興的事,但這不自然。

更何況這發生在離開光宣後不久的話,讓人不得不懷疑其中的因果關係。

「這樣啊,太好了。」

只是達也盡出口了簡單的回答。

◇ ◇ ◇

USNA的偵察衛星波捉到了向太平洋西面前進的暗影。

最初,USNA宇宙軍負責管理監視衛星的工作人員把它當成了監視鏡頭產生的噪音。只是很快重新判斷出這是明顯受人操縱從珍珠和赫爾密斯基地駛向日本的飛行物,具備高性能的航空機械,將其作為需要緊急應對的情報向參謀本部上報了。

靠偵察衛星都無法查名正體的航空機械是國防上巨大的威脅。聯合參謀本部做出要求潛於日本近海和潛水航母上的空軍戰力將其捕獲,或在無法捕獲的情況下將其擊毀的決定,並非令人吃驚的判斷。

然而在將此決定傳達給按軍司令部的過程中被要求「暫緩」。未經國家安全保障會議決議就冒上與同盟國日本開戰的風險,這違背了『civilian control』原則。決定本身因此被打回了聯合參謀本部。

譯者註:文民統治:軍隊國家化,是一個軍事和政治學領域的主張,即軍隊即軍事武裝不得聽命於政治人物之指揮。軍隊不專屬於個人,且無政黨派系分別,而是為一國之全體人民所擁有、並只聽命於全體人民的指揮;任何政黨團體或個人無權代為調遣。使全國軍事武裝皆由國家的編組,尊重軍令與政令的分立,此亦是維持國家安定的關鍵基礎。

參謀本部強烈主張如果不立即對應的話就會丟失目標。他們認為不能置對國防造成的潛在威脅於不顧。

這在軍事上看是無比合理正確的意見。然而結果,這沒能讓政治家接受。此時參謀本部還未收到中途島和珍珠和赫爾密斯基地遇襲慘劇的報告——這其中另有秘密也是導致說服材料不足的原因。

聯邦軍和國防總省的人並不知道,介入此事是由懷亞特·卡提斯上議院議員主導的。

◇ ◇ ◇

七月二十四日,剛過午夜。

颱風稍微提速肆虐過紀伊半島之後,目前正順東海延安向東前進。很快就將直接登陸巳燒島。

「深雪……。還不睡嗎?」

島西側居住用大樓的一間房內,身為同居人的莉娜問站在窗邊向外眺望的深雪。

真由美和穗乃香她們暫住一晚後,於昨日回了本土。留在這座島上的只剩深雪和莉娜兩人。

「嗯。如果根據本家的情報,快到兄長大人抵達的時間了。」

回頭答話的深雪臉上浮現出笑容。在莉娜眼中,不光面容,深雪全身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這種風暴之中?」

像是被這幸福氛圍壓倒了,莉娜的語氣中沒有絲毫不服,僅僅充滿疑惑。

「正是在這種風暴之中喲。」

「啊……原來如此。」

莉娜立即明白了深雪的未盡之意。

「藏在颱風的層雲里方便回來啊。」

「就是這樣。」

深雪點頭贊同著莉娜的推測。此外莉娜改掉『颶風』之後念颱風時在尾綴加上後鼻音的毛病怎麼也改不掉。

屋外下著暴雨。颱風中心部分還沒到,但是東面形成的積雨雲在夜空越積越厚。因此偵察衛星、平流層工作站和紅外線之外的照相機都失去了作用。事實上僅放出可視光的飛行車已經不可能被監測到了。

在這黑暗之中,深雪確實地看見了『光芒』。

「兄長大人!」

「欸?」

因為深雪的叫聲,莉娜驚訝地張望。

但是莉娜僅僅看見了反射著丁點亮光的大雨。

莉娜問深雪:「在哪?」

不過比她問出聲更早的,深雪轉身走向玄關。

「喂,等等,深雪!」

「莉娜,快點!丟下你不管哦!」

絲毫不聽莉娜的制止——姑且聽到了卻絲毫不打算理會地,深雪穿上鞋從玄關出去了。

「啊,真是的!」

莉娜是深雪地護衛。她跟在深雪身後,邊抱怨邊追了上去。

話說回來,深雪也不打算在這大雨中飛奔。

她等著莉娜一起乘上了電梯。

深雪用ID卡呼出了選擇樓層地按鈕下方地面板。

那上面映出了僅僅顯示為『B』的隱藏按鈕。

深雪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它。

電梯用合適的下降速度將兩人帶到了目的地,類似個人電車的有軌電車駐紮之處。

深雪和莉娜一同坐進了四座的小型車內。

「去機場對吧?」

「是的,拜託了。」

深雪點頭回應了莉娜的疑問,莉娜聽後按下了一個儀錶盤上的按鈕。

那個按鈕上寫了「機場」。

乘坐的要人專用列車駛向機場到達樓。

雖然日期變更了,在機場工作的工作人員依舊不同於普通民用機場。

在深雪看來這是當然的。因為達也即將歸來。

「深雪大人,歡迎光臨。」

「辛苦了。」

一句話回應了鄭重行李的工作人員,深雪走向正對滑翔道的出入口。

差不多在莉娜追上停下腳步的深雪之時。

出入口的雙重門,從內側打開了。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兄長大人。」

深雪鄭重地迎接了用小臂抱著飛行服頭盔的達也。

莉娜無視這照舊的儀式望向了跟在達也側後方的少女。

她逃亡到日本是在水波住院之後。

去年冬天來日本的時候,水波還未陪伴在深雪身邊。

這是莉娜初遇水波。

莉娜想讓達也介紹水波。

但是見水波滿眼都是深雪,便掐住了話頭。

達也轉向水波。

水波躊躇著向前踏出了一步。

「歡迎回來,小水波。」

首先出聲的是深雪。

「深雪大人,我……」

「我不想聽謝罪的話。你明白的吧,小水波。」

聽到這話,水波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我……果然,不可饒恕嗎?」

「本來就沒有需要我饒恕的事不是嗎?比起這個,回來的時候應該說什麼?」

「我……回來了,可以這麼說嗎?」

「我已經說過了吧,『歡迎回來』。」

深雪帶著笑展開了雙臂。

「真沒辦法,我再說一次。小水波,『歡迎回來』。」

水波身體的顫抖止住了。

她充滿氣勢地前沖,兩膝跪地,抱住了深雪被裙子遮住的腿。

「對不起!深雪大人,對不起……!」

水波任飽滿地淚珠流淌,帶著哭腔,一個勁地道歉著。

「真是的……不是說了不用道歉的嗎?」

充滿慈愛地笑著的深雪垂頭看著水波,溫柔地用手撫摸著她的頭。

深雪臉上雖然浮現著笑容,但她眼中,也含著淚光。

〔奪還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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