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脫離無殼生活 Evasion of the Vagabond（2/2）

同一時刻，頭上出現一根冰柱，喳一聲插進我躺在枕頭上的腦袋旁邊，周圍床單還啪嘰啪嘰地結凍。

長三十公分的銳利冰錐是個可怕的威脅，要是刺中了臉，我連知道自己死了的時間都沒有就死了。

「靠，不會吧！」

難道是魔導貴族來報仇了嗎？

剎那間酒意全醒，我跳了起來。

接著見到，有個半透明人影飄浮在房間中央。

『滾出去～』

人影周圍一個接一個地冒出冰柱，全都和剛才刺在床上的同樣大小。感覺像我火球術的冰箭版。

王八蛋，竟敢抄我。

「誰怕誰啊！」

我也趕緊亮出火球。吃我的火球啦。

即使穿著睡衣，我也在自己周圍造出火球，數量比對方的冰柱更多。火火火，火是好東西。

『喂喂喂！給我等一下！』

結果對方緊張起來了。

『房子會燒掉！不要在這種地方用火！』

「對喔！」

這是我的房子。

我剛買的家。

失火就笑不出來了。

我急忙滅火。

『受……受不了耶！你這腦殘……啊！你看那塊牆壁，都燒焦了啦！混蛋！你要怎麼賠我！』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我的家！黑……黑掉了！」

對方說得沒錯，牆上黑了一塊。

狀況糟到在沒有燈光的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

『這才不是你家，是我家！』

「這就是我家！我剛買下來的家！」

話說這傢伙是誰啊？

輪廓乍看之下是人類，可是顏色很淺，看得到背後的東西，會是所謂的幽靈嗎。這時我忽然想起仲介關於凶宅的一連串對話。

對方身高大概一三〇出頭，年紀九～十歲左右，比艾絲特年輕許多。而且是個有頭過腰金髮和藍眼睛的可愛少女。兩隻尖尖的耳朵最為顯眼，會是精靈嗎？

她和奇幻遊戲裡常見的魔法師一樣，穿著袍子，深灰色的底讓白皙膚色更為搶眼。手裡握著狀似法杖的東西，還直挺挺地指著我。

至少外觀不是魔導貴族，搞錯了。

「先等等，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亂進別人家裡。」

『我是這房子的主人，隨便進來的是你！』

「那可不。這間房子是我經過正當合法手續買下來的，絲毫沒有你這個第三者介入的餘地。要是你想靠武力解決，我也會全力阻止你。」

『……正合我意，看我宰了你。』

「是合我的意吧，我絕對要把你趕出去。」

房子就是日本人的心。

對日本人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別的，就是自己的房子。

愛與理想要說多少就有多少，可是房子就沒那麼簡單了。

而其中最高級的就是東京的房子，尤其是所謂都心三區的千代田區、港區和中央區。在這裡買房，即是日本男兒的目標與終點。

付完貸款才是人生的圓滿結局，最適合妝點人生最後一段路程。好想把住在山手線範圍內的喜悅，以及房子有資產價值的安心每日伴身邊的生活，獻給我仍不存在的太太和孩子。

即使來到異世界，這信念也不會改變。

絕不許任何人阻礙我。

沒錯————

我豈能白白讓人將這一切從我眼前奪走。

『去死！』

我需要火系以外的魔法。

技能、技能視窗，Come on！

被動

魔力回覆：LvMax

魔力效率：LvMax

語言知識：Lv1

主動

治療魔法：LvMax

火焰魔法：Lv3

剩餘技能點數：5

大概是打倒半獸人而升級了吧。

剩餘點數增加到不錯的數字。

為了消滅我家的敵人，我要全部用掉。

不惜成本與她全力一戰。

我建超世願必至無上道斯願不滿足誓不成等覺我於無量劫不為大施主普濟諸貧苦誓不成等覺我至成佛道名聲超十方究竟靡不聞誓不成等覺離欲深正念淨慧修梵行志求無上道為諸天人師神力演大光普照無際土消除三垢冥明濟眾厄難開彼智慧眼滅此昏盲暗閉塞諸惡道通達善趣門功祚成滿足威曜朗十方日月戢重暉天光隱不現為眾開法藏廣施功德寶常於大眾中說法師子吼供養一切佛具足眾德本願慧悉成滿得為三界雄如佛無量智通達靡不遍願我功德力等此最勝尊斯願若克果大千應感動虛空諸天人當雨珍妙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我面對射來的冰柱用力祈禱。

向屋神祈禱。

「有了！」

被動

魔力回覆：LvMax

魔力效率：LvMax

語言知識：Lv1

主動

治療魔法：LvMax

火焰魔法：Lv3

淨化魔法：Lv5NEW!

剩餘技能點數：0

就是它！不折不扣！

話說技能視窗也進化了耶，新增部分還有標示，還滿機靈的嘛。這樣就明瞭多了。

「少在我家亂————————！」

我要把你完全消滅。

這間房子是我的家。

不需要我以外的人。

請客人來玩是以後的事。

等玄關鋪上格子踏腳墊再說。

『唔喔！』

地板上出現涵蓋整個房間的魔法陣。

隨魔法陣發出蒼白光芒，眼前的幽靈也發生變化。她忽然短促一叫，

然後變成呻吟，非常痛苦似的抱起頭來。

同時飄浮在她周圍的冰柱啪嘰啪嘰地潰散，連小小的碎屑都在人世黑暗之中融化般消失。

『慢……慢著！等一下！我會消失，我會消失啦啊啊啊啊！』

「那就快點出去吧！離開這個家！」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入侵者慘叫著飛向窗口。沒有撞破玻璃，直接穿透牆壁逃到屋外去了。

「哈，有膽再來啊！」

我為自己的家帶來了和平。

接著，我的意識也來到了極限。

酒意也醺得差不多了，我直接倒到床上去。

閉上昏花雙眼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

隔天，我神清氣爽地醒來。

「我……在自己家過夜，在自己家醒來啊……」

絕對的充實、無上的充足、終極的滿足。

沒有比這更美好的幸福了。我以全身感受著令人不禁咬牙的喜悅。滿窗陽光所帶來的暖意與朝氣，照得我一身皮膚通透晶亮，彷佛是人世祥和的縮影。

啾啾吱吱吱。類似燕子的不明鳥鳴，為這早晨更增添了幾分綿柔。有種神奇的力量，讓我不禁想永遠在這裡發呆。

好幸福。此時此刻，我非常地幸福。

感覺就像主角經過漫長冒險而終於擊敗魔王，卻落得意識不明的下場，但是在今天終於在病床上醒來。故事接近尾聲，接下來是恬淡的結局。

「我是勇者……」

有房子的勇者。

今天就慢慢來享受有家的感覺吧。

啊啊，房子真是太棒了。我可愛的家。

我慵懶地躺在床上，任憑時間流逝。

過了將近一小時吧。

肚子裡的蟲發出難聽的咕嚕聲。

「……吃午飯吧。」

不曉得現在是幾點，大概是那個區間沒錯吧。

＊

我去的是蘇菲亞那裡。

他們那晚上是酒館，白天是餐廳。如果能欣賞那豐臀巨乳嫩大腿，每天來都可以。我抱著如此堅強的意志走進店裡。要是能跟蘇菲亞來一發，我死也甘願。

「這……這位客人……」

我找了吧檯的位子坐下。

隨後，昨晚見過的男店員表情極為為難地走來。

「不好意思，我要一份今日特餐。」

「呃，那個，我們……」

對方臉色有夠難看。

「怎麼了嗎？」

「對不起，我們今天……」

男店員表情愁苦地支吾其詞。

搞不懂，苦惱什麼啊。

「請問，找我有事嗎？」

反問之後，答覆從背後送來。

「那個，不……不好意思……」

「啊……」

是蘇菲亞的聲音。

蘇菲亞找我說話了。

轉頭一看，果然沒錯。

「請……請問，找我所為何事？」

淺薄的異性經驗，使我答得生硬到不行。

誰教蘇菲亞這麼可愛。太可愛了啦，蘇菲亞。

對此，蘇菲亞則是回答：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咦？那個，為什麼要道歉呢……」

「對不起，就是，能請你……不要再來了嗎？」

她抬著眼說。

想不到是逐客令。

「……咦？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這只是個小店。所以，那個……要是被貴族盯上，就是，很容易就被搞垮。所以真的很……很對不起。可是，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蘇菲亞低著頭，泫然欲泣地說。

聽到這裡，我終於明白整件事的根干。

「喔……」

是昨天做得太過火了吧。

在這世界，貴族這種階級的地位似乎比我預想中還要強勢。因此，她甚至要向我這種素不相識的醜八怪低頭，請求我再也不要上門。

「我……我知道了……」

看來昨天的義舉是個錯誤。

不管怎麼選，我都要跟蘇菲亞說再見了。

我已經進入這條路線。

「對……對不起……」

蘇菲亞看也不看我的臉，就只是低頭道歉。

我好像知道那代表著什麼。喔呼。

「別這麼說，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真對不起。」

這裡就坦率道歉吧。難得找到這麼一間好店，還決定要天天都來，結果才來三次就吃了禁令。怎麼有這麼悲哀的事。

「那麼，我這就告辭了。」

我離開座位，走出店門。

再找別間店吃午餐吧。

擁房之力在我睡醒時帶來的幸福，全被這遭遇給抵銷了。

＊

這天我再也沒做其他事，只是在自家懶懶地過。

可說是一種賭氣的方式。

中餐是到附近鬧區買個像便當的外帶餐點解決。

還滿好吃的。

某某生物的胸肉刺成一串，沾醬去烤。

沒有洗澡。

整天都在床上打滾。

＊

隔天，我很早就醒了。

「擺爛也沒意義。」

我發現，這樣下去不太好。

於是我決定，今天得找些正經事來做。還沒具體決定要做什麼，總之先下床再說。趕快換衣服，把昨天的髒衣服洗一洗吧。

我需要規律的生活。

想到就要立刻去做，上午就把家事全處理好了。剛搬家的人，對於打掃總是特別有幹勁。我到附近商店買了掃除用具，要認真把家裡的灰塵清乾淨。

昨天睡了太久，今天活動筋骨感覺很舒服。

掃自己家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整個人都沉醉在打掃裡面。

打掃是很有意義的事。

不只是房子本身，打掃者的心彷佛也會清理乾淨。

打掃真好。棒透了。

在我浸淫在愉悅氣氛，奮力維護自家環境時，樓下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然後是人聲。

「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家嗎！」

女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不會吧。

我急忙衝下樓梯。

奔向兼店門功能的正門。

「來了來了，哪位」

我懷著不小的期待打開門，果真見到心裡想的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我的心靈偶像，酒館女服務生，火辣身材的金髮美少女，蘇菲亞是也。

「啊。太……太好了……」

她見到我的臉就鬆了口氣。

「啊，你好。早安。」

她怎麼在這裡？

為何知道我住這裡？

找我做什麼？

滿腹的疑問。

但無論如何，貴客來了就該好好款待。

「那個，先進來再說吧？」

「不了，我來是因為，那個，不……不好意思，拜託跟我過來！」

「……喔。」

是怎麼啦？剛見面就突然被拉出去了。

＊

我們來到的是蘇菲亞工作那間酒館。再過近一個小時就要中午了，店裡卻一個客人也看不見，就連員工也沒有。見到的只有寥寥幾個，看似老闆的男性、蘇菲亞，以及————

「你不是……」

「哦？你真的來啦。」

前天被我狂電的魔導貴族。

這樣事情就簡單了，看來是蘇菲亞出賣了我。賣給誰呢，當然就是這位貴族大人了。往她看去，眼睛才稍微對上，她就立刻撇開。

從狀況來研判，蘇菲亞身旁的壯年男性應該就是這裡的老闆不會錯。他也一樣，眼睛一和我對上就立刻努

力裝作不認識，全身滿滿散發著「拜託不要連累我們」的態度。

「有何貴幹？」

「沒什麼，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聊是吧。」

「馬車已經備妥了，上車。」

不容拒絕的語氣。拒絕了會怎麼樣呢。我往蘇菲亞瞄一眼，只見她淚汪汪的眼睛直要我上車。

市井中的貴族，就像在歌舞伎町呼風喚雨的黑道一樣吧，這樣就能理解她為何如此迫切了。

「那好吧。」

「走。」

三言兩語就被綁架了。

路上，我們一句對話也沒有。

＊

馬車抵達的是魔導貴族的宅邸。

好厲害的豪宅，周圍土地足以容納幾十間我家。捱著路的大門距離玄關還有一段路，寬得可供馬車進出。看來這個魔導貴族的位階不是普通地高。

在他的帶領下，我來到豪宅的中庭。

「要在這做什麼？」

「你的魔法非常厲害。」

「……是嗎？」

「尤其是治療魔法，簡直神乎其技。再表演一次給我看吧。」

「喔……」

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對話。

「喂，你過來！」

魔導貴族叫來一個路過的女僕。

她是年約十五的少女，正好走過鄰接中庭外廊。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來，手上剛曬好的床單類摺得整整齊齊，疊得好高。

捧著大量洗滌物的輕飄飄女僕真可愛。

「是的，老爺！有……有何吩咐？」

「站在那裡。」

「是。」

女僕按照吩咐，站在我與魔導貴族之間。

魔導貴族的手忽然一甩。

俐落地切斷了女僕的雙腿。

「咦……」

她一時間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身體失去支撐而咚刷一聲仰著倒下。手上潔白的床單開花似的膨起，當空飄散。

緊接著，她的口中迸出源自劇痛的哀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導貴族毫不理會，抓起他斬下的雙足隨手拋遠。呈拋物線飛走的斷肢有如裝了火藥，在落地前一刻炸成碎肉。

「不會吧……」

我目瞪口呆。

整個人都傻了。

「來，把她治好。」

但兇手卻若無其事地要我動作。

「好……好的。來了。」

我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應要求動手治療。斷面出血劇烈，即使不會當場死亡，拖久了一樣會沒命。

我是有點想看可愛女生在我面前癱軟的樣子啦。

然而現在不是滿足那種欲望的時候。

輕飄飄女僕好可愛，好可憐。

「…………」

我對倒地的女僕伸出雙手。

其下浮現魔法陣，傷口開始復原。

就像用快轉看蜥蜴斷尾再生，骨頭長出來，血管線路擴散開，肌肉蓋過去，皮膚再全都包起來。

僅僅幾秒，她的傷就完全痊癒了。

「你的魔力真是不同凡響。」

「拜託喔，這樣人家也未免太可憐了吧？」

「剛才的魔法陣可以再用一次嗎？」

「咦？是可以啦……」

「那麼……」

魔導貴族揚起了手。

其前方是倒地的少女。他又想砍腳了吧，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等等，不用那樣應該也可以。」

「是嗎？那就好。」

他極為冰冷地說。

「既然這樣……喂，你可以走了。」

「咧……咧咧咧！」

女僕尖叫著飛奔而去，逃出中庭。

「再多陪我走走，這樣我就不追究你日前的無禮之舉。」

「喔……」

我就這麼糊裡糊塗地跟著他到處亂走。

老實說，我到目前為止還是不了解他接近我圖得是什麼。為什麼想看我的魔法，真是奇怪。再說，腳被砍的女僕有夠可憐。

可是陪他閒晃約一小時後，我看出了不少東西。

這個自稱魔導貴族的男子，是個愛魔法勝過三餐的人。接近我可能不是圖謀不軌，而是日前我使出的魔法讓他深感興趣，勝過了當時所受的恥辱，才會安排今天這場會面。

結果就是在中庭沒完沒了地替他畫魔法陣。從途中對話，我得知他是全國屈指可數的頂尖魔法師之一，甚至國家出錢請他研究。同時也是伯爵家之長，在這國家有極大權勢。

這樣的人為何會在市井酒館裡發酒瘋？我們見面的情境讓我疑惑不已。不過呢，這也說明了他的個性，今天

也是單獨來找我，是個行動力強，不拘小節的人。

「嗯，太棒了。我要把這個魔法陣記下來，不許拒絕。」

「我是無所謂啦……」

唯一的問題是，他態度始終那麼高傲。

就像女性會用外表和收入當作取捨男性的標準，這個魔導貴族是以有無魔法才能作評判。就像聯誼場上又丑又沒錢的人根本沒人權一樣，他根本不把沒有魔才的人當人看。

相反地，只要對方擁有優秀的魔法能力，就算自尊遭到粉碎，他也會拿出最起碼的肚量。因此即使面對幾乎殺了他的人，他也能若無其事地應答。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行為。

說不定還滿酷的就是了。

「嗯，真是段意義非凡的時間。」

「那真是太好了。」

就這點來說，他是個個性簡單明瞭的人。

在紙上畫下幾面魔法陣之後，魔導貴族滿意地點點頭。

「……我可以回去了嗎？」

「吃個飯再走吧。這點禮數我是不會吝嗇的。」

「啊，謝謝。」

還請我吃飯啊？

「對了，我要你下個月再來。」

「咦？」

「我會用這段時間研究這些魔法陣。有一個月的話，應該能看出些端倪吧。我想和你一起討論。知道了吧？」

「不知道。什麼意思啊，我才不要……」

「不然每扣你一天，我就給你五枚金幣，怎麼樣？」

「咦？還有錢拿？」

「不夠嗎？」

「不，這樣我就能接受了……」

「那就說定了。我會派馬車給你，非來不可，知道了嗎？」

「好，知道了。」

這個人有夠強硬。

貴族是不是都是這樣啊？

陪他做這做那，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過得好快。

最後，我直到天空布滿紅霞才離開豪宅。

馬車送我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今天一整天都被綁在貴族的豪宅里，美其名是和他研討魔法，事實上是聽他掉書袋和炫耀功績，我只有當應聲蟲的分。

讓人想起前個世界經歷過好多次的同事酒會。

大概是精神疲憊了吧。

這天我很早就上床睡覺了。

＊

隔天，我打掃土間時發現一本書。

「……鍊金術師入門？」

看來是本教學書，而且還是鍊金術師。

這讓我有點好奇，隨手翻了翻。所幸之前先拿了讀寫技能，看書也不是問題。書名上的入門二字不是標假的，連我這個異世界新手也能一步步地理解。

「很好很好。」

原來鍊金術是這麼回事。

回神時，我才發現自己已不知不覺埋首於書中世界。

原本要打掃土間，結果屁股一下就黏在櫃檯後的椅子上，讀了個昏天暗地。整本大致瀏覽一遍後，上午時間都已經結束了。明明我是天一亮就伴著旭日開始打掃的呢。

最好奇的，是最後一頁的項目。

回春秘藥。

書上寫喝下它就能讓肉體年輕十幾二十歲。換言之，只要有

這種藥，就算是我這樣的中年大叔也能把青春年華重新來過。

「實在太棒了……」

然而頁面被撕掉一半，失去最關鍵的製造方法，只能勉強看懂提及秘藥存在及功效的部分。

但這仍是極大的發現。

有種活到快四十歲才找到人生方向的感覺。

這個作者艾迪塔根本天才。

從今以後，我要靠鍊金吃飯。

「……鍊金術師，怎麼聽怎麼帥。」

完全中毒了。

我已經無法想像自己以其他行業維持生計的樣子，而且滿腦子都是自己回到十幾歲的時候，幾乎快把自己洗腦成認為這副近四十的軀體只是假象了。

若能回到年少時代，說不定長得不帥也能交到女朋友，而且不像蘇菲亞那時一樣留下遺憾的結果。大概就是「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重新來過吧」之類的。這種的贊。超棒。美呆了。

就算再艱苦，我也要把回春秘藥做出來。

「除了成為鍊金術師，沒有第二個選擇了吧。」

那麼打鐵趁熱。

這好歹也是鍊金術師用來當工作室的房子。

道具和設備一應倶全吧。

「好。」

當前的行動目標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