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領地開墾(二)TerritoryPioneering (2nd)(2/2)
雖然我原本是拾艾迪塔老師的牙慧,但是畢竟也摻了些許自身的成果。這部分就想辦法磕頭請她原諒吧。這全都是為了避免墮為奴隸,成功開闢領地。
「……不過,你這男人真夠奇怪的。」
「有嗎?」
「怎麼沒有。」
不管怎麼說,這樣就排除我最掛心的事了。
今後要採取對土木工程全力以赴的策略囉。
*
【蘇菲亞視角】
昨夜我與艾絲特小姐談完話後,受邀到隔壁房間同床共眠。雖然我多次婉拒,仍敵不過她的心意。
艾絲特小姐直到女僕入睡為止都一直牽著手,實在是不勝惶恐。多虧於此,我的內心得到壓倒性的撫慰。有點明白梅賽德斯大人的興趣了。這世上大概、肯定存在著超越性別的某種感情吧。
雖然這只是我個人揣測,但艾絲特小姐對自身認定為親人的對象非常溫柔。與此相對,她對外人無情得可怕。
要說這就是貴族的話,確實如此吧。我再次強烈認知到她身為費茲克勞倫斯家大小姐的事實。往後我也想抱持敬意,誠心誠意侍奉她。如果有一天能回報她那份溫柔,我會很高興的。
而這是我在早上再次弄清自己想法時發生的事。
「走嘍!」
「咦,那、那個,您說走是要去哪裡……」
我做完飯後整理,從廚房走回客廳的瞬間,艾絲特小姐如此說道。過於唐突的提案讓我不禁停下了腳步。
順帶一提,過完夜後我們從艾絲特小姐的房間移步,現在正在田中先生的房間。這是由於艾絲特小姐希望在這用餐。用餐途中,她也以指尖輕撫餐桌,流露出微笑。
這是愛對吧。我感受到愛了。小女不才,決意全力支援兩人的關係。必定會撮合你們的。這就是我所能奉獻給艾絲特小姐的微薄心意。
「就是去找對方確認!」
「!……」
這個對方指的估計不是別人正是莉迪亞·南努翠大人。昨晚她同意我的主張時讓我深受感動。只不過我沒想到隔天就要前去會面。
「可是那個,我、我這等人去找貴族大人還是……」
「我可是遠高於她的貴族哦?要去作客的人是我,不會有問題的!」
「是、是。」
堂堂正正放話的艾絲特小姐好帥氣。
雖然她平時不怎麼把身份掛嘴邊,不過面臨這種緊要關頭就會毫不猶豫使用自身的家世。同為女性,她這種作風讓我的心小鹿亂撞。
她在學校肯定也很受同性歡迎吧。
總有一天自己也要變成這樣。不過這目標終究還是太遙遠了。
「那就做好準備……」
艾絲特小姐正要下指示時,玄關一側忽然響起敲門聲。一時間我以為是田中先生回來,但那樣的話不會有敲門聲,所以肯定是客人吧。
該不會不到一天貴族就找上門了吧。一想到這裡就全身繃緊。與艾絲特小姐談完話後胸中平靜些許的鼓動,再次加速到發疼的程度。
「打擾了,我、我是艾迪塔。田中在嗎?」
耳熟的聲音隔著走廊響起。
是幾天前一起觀賞學技會的精靈小姐。
她似乎有事找田中先生。
「馬、馬上來,請稍候!」
因為是田中先生的客人,不能疏於招待。
我快步走向玄關。
背後跟著艾絲特小姐。
穿過稍長的走廊後抵達玄關。儘管搬到學校宿舍未滿一個月,但我已經相當熟悉這扇大門。我熟練地解開門鎖迎接客人。
「女僕果然在這……還有,那位是……」
見面初始,精靈小姐就僵住了表情。
理由是她視線前方,艾絲特小姐的存在。
很自然的,我也開始陣陣發抖。曾幾何時兩人見面時發生的事在我腦內甦醒。當時發現艾絲特小姐在窗外讓我非常心疼。絕對要避免重蹈覆轍。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當事人從後方切入我們兩人中間。
「你是以前來過房間的那位精靈對吧?我記得是製作出先前的秘藥,他的鍊金術老師吧?如果我認錯人,就先說聲抱歉了。」
「……不,你沒理解錯。」
這就叫先發制人吧。
視線在艾絲特小姐與精靈小姐之間交錯。
我是不是該默默觀望下去。
「清晨來訪是有何事嗎?」
「啊、不……就是那個,我來是有些事想確認。」
「很遺憾,這間房間的主人不在首都卡利斯。」
「不,你會錯意了。我想找的是那邊的女僕。」
「找蘇菲?」
「對。」
兩人將視線投向我。
這、這次又怎麼了。
「說是前天的事,應該就能理解吧?不過,我想那邊的貴族大概會摸不著頭緒。」
「啊啊,說起來你也在場對吧?發生那件貴族騷動的當下。」
「……你知道嗎?」
「就在剛才聽蘇菲亞說明過了。」
「原來。」
交互觀察我和艾絲特小姐的臉後,精靈小姐作沉思狀。
「再問一次,你來是有何事?別看我們這樣,我和蘇菲關係非常親密。如果有事商量的話,我想陪同在場。還是說我在會不方便?」
「啊、啊……那個,怎麼說……」
恐怕她是在估量艾絲特小姐的立場吧。
「站在玄關談也不好,不如先進房間如何?既然是他的熟人,我們可以招待些茶和點心。對吧,蘇菲?」
「對、對!」
「……我知道了。」
精靈小姐點頭之後,女僕帶領客人來到客廳。在她們於沙發上就座後,我請艾絲特小姐應對精靈小姐,自己則迅速轉身前往廚房準備茶和點心。
她到底有什麼事呢。
光是想東想西,胸口就,我的胸口就隱隱作痛。
我將兩人份的茶和點心放上托盤後,立刻返回客廳。在我俐落地將茶杯擺上桌的期間,精靈小姐不斷偷瞄這邊,接著向我發問。
「你……和這個貴族關係很好嗎?」
這問題有什麼涵義嗎。
不知道。
那就老實回答吧。
「是的,非常好。」
「……這樣啊。」
精靈小姐一點下頭,艾絲特小姐便見機糾纏。
「哎呀,我在場會不方便談嗎?可是被人排擠好寂寞呀。」
「…………」
遭到稍嫌強勢的詢問,精靈小姐暫時閉上了口。
片刻之後,她低聲嘟囔道。
「因為你是那男人的女僕,所以我想至少幫你遠走高飛。」
預料之外的提案。
「咦,那個,意思是……」
該不會她為我確保了逃亡國外的安全路線吧。
雖然我記得與她見過幾次面,但都沒好好交談過。她卻特地為了我來訪宿舍,果然是因為田中先生吧。就在方才提過的『那男人』的餘音在我的內心產生異常強烈的迴響。
從那天起,田中先生的存在就造成莫大的影響。
「哼~?也就是說,我和你立場相同啊。」
「……貴族竟然要幫助平民?」
精靈小姐眼帶挑釁地注視艾絲特小姐。
艾絲特小姐淡然應答。
「因為我是蘇菲的朋友。」
「…………」
「難以置信嗎?」
「……明白了。我就相信你吧」
再次躊躇一會兒後,精靈小姐點下頭。
飄蕩於兩人之間的險惡氣氛消散了幾許。
太好了。
「你正好也出席了學技會沒錯吧?可以讓我聽聽詳細的發表內容嗎?我姑且有聽蘇菲亞說過,不過我認為問專家能得到更詳盡的情報。」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也罷。我就告訴你吧。」
「謝謝。幫大忙了。」
話說回來,面對貴族也不用敬語的精靈小姐好厲害。說不定她出身於著名的鍊金術名門。治好公主殿下病的秘藥也是,原本是這位精靈小姐製成的配方,田中先生是這麼說的。
在我想東想西的期間,她們兩人開始了談話。
對話中用的詞彙非常地魔法、鍊金術、專業。對一介小女僕來說莫名其妙。充其量只能抬頭挺胸,觀望她們互相傾訴的身影,在句中追逐自己知道的單字。
「…
…的結果並產生該反應,這是對方的主張。此時……」
「……哼~……原來如此……」
不僅是侃侃而談的精靈小姐,連豎耳傾聽的艾絲特小姐也是,兩人神情認真應答著。這麼高貴的人們為了我這種平民真誠面對彼此的這項事實,讓我非常非常的開心。
「……用火球烤佩薩利草的色素?……這手法好像在哪聽過。」
「嗯,烤完之後,剛才得到的水溶液會化為粉末。接著用卡斯果……」
與此同時,內心湧現極為強烈的愧疚感。兩人都是我無法比擬的高貴身份,然而她們卻不以此為然,設身處地替我著想。自己卻什麼也辦不到的現況讓我格外慚愧。
我究竟是多麼失敗的人啊。成為自身忌諱的那種女人的我是多麼地悲慘。總有一天自己是否也能像那兩人一樣為了某人努力呢。老實說,我無法想像。
互相確認好一陣子之後,艾絲特小姐一改神情說道。
「……哼~原來是這麼回事。」
大概是聽過精靈小姐一連串的說明後有了某種理解,她呢喃的同時深深點下頭。就在這個瞬間,兩人似乎共享了昨晚我的描述中不足的情報。
不學無術的自己真沒出息。
「那麼回事是怎麼回事?」
浮現在艾絲特小姐臉上的是心滿意足的表情。
精靈小姐目睹這副表情後側首納悶。
「蘇菲亞,你的想法沒有錯。」
「咦,那是什麼意思……」
「講到佩薩利草色素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可疑。蘇菲亞,你是位替主人著想的傑出女僕。你可以為此驕傲哦。」
「呃……那、那個……」
怎麼回事。
我果然搞不懂狀況。
*
蘿莉龍來訪隔天,剛過正午的時候。
「……這是怎麼回事。」
醜男目睹領地一角的建築物後,因為驚訝而僵住了身體。要問為何的話,這是由於矗立在眼前的建築完成度遠遠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連日施放石牆的緣故,我對自己在奇幻風建築上的造詣頗為自信。每天在心中自吹自擂『我根本是天才吧?』,鼻子也跟著愈翹愈高。然而現在卻受到了將那份自信連根拔除的劇烈衝擊。
『怎、怎麼?啊啊!?你對我做的東西有啥意見!?』
蘿莉龍似乎誤會我的反應,立刻吠了起來。
朝我做出威嚇行為。
『人類很常建成這樣吧!我、我可是很清楚的哦!?』
不是那樣的,克莉絲汀啊。
完全相反。
「雖然我很不想老實承認,但是正相反。」
『……你說什麼?』
「太棒了,克莉絲汀。太棒了。」
情不自禁就說了兩次『太棒了』。
不過,那件成品就是如此優秀。
『是、是那樣嗎!?』
「對,就是那樣。」
『!……』
蘿莉龍滿臉通紅。
看來她很開心的樣子。
感覺她的臉頰根本是異次元,軟得都快塌下來了。
『就、就就、就說吧?就說吧!畢竟是我嘛!』
「沒想到會超乎我想像到這地步。」
『哼哈,哈哈哈,哈嘻,噗嘰……哼、哼哈哈哈哈!』
完全沒哼哈哈成功喔,克莉絲汀。
不過就在這個瞬間,我對這傢伙的看法出現了變革。
為了確認她土木魔法的程度,我先分了領地邊上的一點空間給她,嘗試性拜託她用魔法在那裡隨便造點建築物出來。
然後不知怎麼的。
立於數十坪空間中的是過分雄偉的大門。要說是巴黎凱旋門,門上的雕刻仍稍嫌不足。不過若是裝飾較樸素的布加勒斯特凱旋門的話,這門的完成度則能與其並駕齊驅。
至今為止我的建築都以實用為主毫無裝飾,在在顯露出公元前的氣息。相對的,克莉絲汀的作品則給人一種先進數世紀的感受。自己將高牆打洞造出的門與之相比後,儼然只是條通道。
「可以的話,你能照這模樣繼續建嗎?」
『哼哈哈哈哈!如果你是在認同本龍力量的前提下低頭求我的話,要我建點其他東西也不是不行啦!』
「真的嗎?既然那樣,請你看在這份上。」
我不排斥對值得尊敬的才能低頭。
因此彎下腰呈九十度,展現出完美的鞠躬給她看。
接著蘿莉龍發出奇聲怪叫。
與此同時,她開始哈啊哈啊地喘氣。
好像是因為興奮過頭而過度換氣。
『哼、哈啊!哈啊!哈!哈哈!好吧!』
「真的嗎?」
『不過你可別忘了!?你承認了本龍的魔法!』
「嗯,我不會忘,你安心吧。這棟建築也說想遺留到後世。」
『是、是嗎!那就好!好啊!我就造給你看!』
意氣風發邁開腳步的克莉絲汀破風向前。
我再次觀察起她的作品。恐怕她是反覆用石牆生成小型凹凸來呈現細膩的造型吧。就和偶爾會看見有人用玩具方塊做出真實遺址的那種感覺相同。
聚集四角來帶出圓潤感的手法。
「……不妙,湧起幹勁了。」
誰要輸給區區克莉絲汀。
這絕不是要嘗試同一件事的意思。只不過現在的自己還無法進行細微的操作。我實在不擅長用同種尺寸的小型突起做堆疊。不管怎麼做都會參差不齊。
肯定是技能等級不夠,所以我才只能創造單純的石碑。現狀最多也就修出下水道和溫水管等等管狀物。這樣下去怎麼也無法趕上蘿莉龍的境界。
「…………」
既然如此,就用那招吧。
Come on,屬性視窗。
名字:田中
性別:男
種族:人類
等級:118
職業:鍊金術師
HP:109400/109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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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X:1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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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16792130
LUC:67
如我所料,等級上升了。
估計是這幾天連放土木魔法放到精疲力盡的關係。升等需要的經驗值除了殺傷生物時能獲得,也能通過其他多元活動取得的理論似乎沒有錯。
是說,我好在意LUC的負成長。
照這狀況,在不遠的將來就會低於零耶。
算了,現在就這樣吧。
比起這件事,更重要的是技能點數。
被動
魔力回覆:LvMax
魔力效率:LvMax
語言知識:Lv1
主動
治療魔法:LvMax
火焰魔法:Lv45
淨化魔法:Lv5
飛行魔法:Lv55
土木魔法:Lv5
剩餘技能點數:5
好啊,這邊也入帳了。
既然如此,該做的事已經決定好了。
被動
魔力回覆:LvMax
魔力效率:LvMax
語言知識:Lv1
主動
治療魔法:LvMax
火焰魔法:Lv45
淨化魔法:Lv5
飛行魔法:Lv55
土木魔法:Lv10
剩餘技能點數:0
怎麼樣,土木魔法等級到十位數了。
如此一來應該就能進行比現在更精細的石牆控制才對。雖然沒有證據,不過從火焰魔法升等後同時生成數會增加的點來看,這想法估計不會錯。
因此,之後就是建造建造建個不停。
我說承認克莉絲汀的那句話並不假,不過我絲毫沒有永遠輸她的打算。我要造出超越眼前聳立的凱旋門的某種物體,讓蘿莉龍因不甘而扭曲的表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因為她那張懊悔的臉非常惹人憐愛。
好想從背後攻入那隻拼命想被他人承認的蘿莉龍。
「好。」
這也是為了日思夜想的人龍交。鼓起幹勁加油吧。
*
【蘇
菲亞視角】
先前我所聽見的南努翠大人的自言自語,其中談到的平民指的不是別人可能就是田中先生。艾絲特小姐做了如此見解。
若是如此,那實在是不得了的偶然。
「不、不過,那個……也有可能是我聽錯……」
「不對,我很確定。」
地點依舊沒變,是學校宿舍內田中先生的房間。
艾絲特小姐、精靈小姐與我三個人在客廳圍桌而坐,帶著微妙的神情面對彼此。
「但假設就算沒聽錯,這問題也沒那麼簡單吧。」
「為什麼?」
面對艾絲特小姐的話語,精靈小姐提出了異議。貌似是沒想到會被否定,聽見回應後艾絲特小姐正聲厲色。拜託、求求你們,請不要吵架。
「那傢伙是以自己的意志展示自己的技術給那貴族看不是嗎?」
「嗯、嗯。因為是在考試途中,所以我想那點不會有錯。」
「那麼,那項技術就等同已經經由那傢伙的手公開。就算某人利用同樣的技術來做發表也不該指責這件事。哪怕那項技術是第一次在發表會之類場合公開也一樣。」
「可是歸根究柢,那是你的技術吧!?以你的技術為基礎,由他加以發展而成的結果就是那瓶魔力藥水,剛才我們兩人也總結出這樣的意見不是嗎?」
「我已經交給那傢伙了。因此往後他要怎麼使用,全都是他的自由。」
「……那算什麼啊。」
精靈小姐的心胸真夠寬大。
明明自己的研究成果流出,甚至作為他人的成就展示到世間,她卻說應該要承認那項事實。或許最主要的理由是因為出處是田中先生也說不定。
「我們不能否定正當的研究發表。模仿他人行為,結果研發出尚未公開的優秀技術這種事隨處可見。正因如此,研究者才會嚴守自身的研究。」
「這、確實是那樣沒錯啦……」
「同時這也表示對那傢伙而言,那項技術不過如此。」
精靈小姐呢喃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寂寞。
究竟田中先生是在什麼考量下決定參加考試的呢。
「…………」
經過這一番話,艾絲特小姐似乎也很煩惱該怎麼說才好。兩人的視線落到腳邊,沉默了一段時間。客廳內萬籟俱寂。要是我能說點緩和場面的話就好了,但我一句也想不出來。
不久後,精靈小姐向艾絲特小姐發問。
「對了,我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那傢伙在哪?」
「他的話,現在在自己的領地。」
「難道他真的當上貴族了?」
「對。他作為我的卑親得到了男爵之位。」
「……這樣啊。」
艾絲特小姐和精靈小姐,兩人視線交錯。從旁來看很容易就看得出她們正僵著表情繃緊神經。兩位雖然都是美人,但因為她們給人一種眼神嚴厲的印象,所以當她們正顏厲色時非常地可怕。
精靈小姐和田中先生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呢。
田中先生是稱精靈小姐為老師。
「算了,那傢伙的事先放到一邊。」
「……嗯,就那樣吧。」
光是看著她們就讓人心驚膽跳。
我的腋下都鬧洪水了。感覺最近汗水滲出的勁勢不斷增加。都要養成壞習慣了。我的少女心好難受。請問有人需要汁女嗎?
「普遍對研究公開的見解就如我剛才說的。但是,若再加上那位女僕的言論的話,地點是在學校的教室。這實在不是教師該有的舉止。倘若真要發表,至少也該作為共同研究才合乎禮儀。」
「就是呀!我就是想這麼說!」
艾絲特小姐大聲回應。
想到她願意站在我這邊就讓我胸口一熱。
並且精靈小姐也是如此。
「或許可以稍微撼動那個貴族也說不定。」
「撼動?」
「我們去請共同的熟人主持會面。可以的話,最好是在眾目睽睽的場合之下。然後我會從技術方面的知識下手。」
「幹嘛這麼做?」
「如果女僕講的沒有錯,她的知識中應該存在漏洞。只要能在群眾面前拖出這點就能讓女僕的話具可信度。」
「……接著就能要求她讓步?」
「恐怕可以。」
「那就那麼辦吧。」
「嗯。」
「共同熟人找法連卿沒問題吧?」
「能麻煩你嗎?」
「那當然。因為我能力有限,儘管把工作交給我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麼其他能幫的忙。」
「感謝。」
「我才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蘇菲跟他。」
「嗯。」
看來她們兩人得出結論了。
就我在一旁聽到的感覺,事情好像要鬧得更大讓我非常不安,真的沒問題嗎?我怎麼覺得情況正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不斷把人牽連進來啊。
*
【蘇菲亞視角】
離開田中先生的房間,我們來到了前陣子利用過的學校接待室。法連大人的話,據說他在學技會招開期間都得處理那邊事務的樣子。
現在也是特地撥出發表之間的短暫休息時間。
到場的除了法連大人還有艾絲特小姐和精靈小姐。女僕站在並坐於沙發上的兩人身後,對面則坐著法連大人。
話說回來,龍小姐到底去哪裡了。我記得她去叫田中先生,可是今天也沒看見她的身影。都已經過了好幾天。以龍小姐的美妙翅膀的話,我想一兩天往返是可能的啊。
唉,現在比起龍小姐還是專注在自身的去路吧。
「我現在很忙,你明白嗎?理查的女兒啊。」
「我很清楚。我接下來要談的事對你也很重要,法連卿。」
「……喔?」
艾絲特小姐對法連大人訴之言語。
相當強硬。
「和那女僕有關嗎?我先說,我可不幫忙啥無聊的政事。縱使對方是你或那個男人,唯獨這點我絕不退讓。雖然你們好像已經把客人卷進來了。」
一瞄,法連大人的視線投向艾絲特小姐的身旁。
「是、是我拜託她們的!很抱歉在你忙的時候來訪!」
精靈小姐神情略帶緊張地對法連大人說。
居然還讓精靈小姐低頭,實在叫人於心難忍。
真的很謝謝您們。
「哼?好吧。我就聽你們怎麼說。」
「謝謝。」
得到允許之後,艾絲特小姐開始進行說明。內容與剛才她在田中先生房間跟精靈小姐商量的並無不同。
不用說,女僕貫徹在一旁聆聽的原則。
「法連卿,設籍在這所學校的教師是什麼樣的存在?」
「突然間是怎麼了?根本不用說吧。他們作為魔導之徒是引領其他學徒深入該領域的人生導師,為的純粹是窮極盡魔導之路。在學校里,遵守這項原則為首要之務。」
「沒錯,就是那樣。」
「你想表示什麼?」
「如果那位本該是人生導師的教師篡奪學徒的成果,甚至將其納為己有的話,你作何感想呢?這種行為難道不是在褻瀆魔導的正道嗎?」
「你是說該教職員褻瀆了學生?」
「對。」
「那是怎麼一回事?你想動搖我這位理事嗎?縱使你是理查的女兒,我也不允許你信口雌黃。請你注意自己的發言伴隨著責任。我應該時常告誡你們,魔導之徒只能相信自己的雙眼雙耳。」
「嗯,因此我接下來說的都是我實際的見聞。」
「你嗎?」
「我是從這邊這位,應該是他的鍊金術老師口中聽說的。那位名叫南努翠的教師發表的內容,與我在學校考試中見到的他的調合手法沒有絲毫差異。」
「……怎麼回事?」
「既然是學校理事,你應該記得考試行程吧?那是在近期舉行的鍊金術考試。題目是製作魔力媒介,也就是魔力藥水。赴考的他所煉成的正是她在學技會發表的內容。」
「你專攻的應該不是鍊金術吧。」
「我不想與他分離片刻。」
「…………」
艾絲特小姐對田中先生的愛無論何時都不曾動搖。法連大人似乎也對此無話可說。今天這個瞬間,那份愛比任何事物來得可靠。我也想談談看這麼火熱的戀愛。
「如何?」
「啊、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清了清嗓子後,法
連大人輕點下頭。
然而接續在後的是嚴肅的表情。
「不過,既然你也是學校的學生,理應能理解才對。就算你剛才的說明無誤,該項技術也已由他親手公開了。譴責這件事不合常理。一旦親手泄漏機密,那就是自己的責任。」
「嗯,那點我也非常清楚。」
啊,這裡已經事先和精靈小姐預習過了。
有確實派上用場真是再好不過。
「我想提告的不是那點。剛才我也說過不是嗎?教師將學生的技術納為己有並發表出去才是問題。法連卿你也親口說了不是嗎?學校教師是引導學生的人。」
「嗯,我確實說過。」
「這時再加上蘇菲的證言的話,是否足以否定你的想法呢?」
「…………」
兩邊都是單獨存在時不具意義的情報。直到將我與艾絲特小姐的見聞合而為一才首度誕生出價值。這就和料理的調味一樣道理。
可是,我們單方面的說服力還是太弱了。
「但是你們有證據嗎?單就你的主張的確能夠作證。若是考試中發生的事,要從其他學生那取得證言也並非不可能。可是那邊的女僕說過了。聽見的人只有她自己。」
「那、那是……」
「人是會犯錯的生物。她有十足的可能性聽錯。」
「…………」
「不過,你別會錯意了。我並不是在否定你們的行為。」
「……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認為女僕的話值得相信,我就會遵從自身的意志,盡到學校理事的責任嚴懲那名教師。但現在的證據算不上確證,不足以讓我這麼做。哪怕遲早都得下處分也一樣。」
看樣子法連大人也沒打算立刻下判斷。因為他的立場是貴族,所以會站在同為貴族的南努翠大人那邊吧。不過,這似乎是我過於武斷了。
法連大人果然還是法連大人。
只要還有魔法這道標準在,他就是位冷靜公平的人。
這時,精靈小姐開口發言。
「我有個提案。」
她用極為認真的表情注視法連大人。
「提案?」
「關於以前你曾說明我的學技會席次,有辦法替我準備一個位子嗎?主題的話嘛。我想想,和南努翠的會談吧?希望你能讓我和她對談。」
「……唔嗯,原來如此。」
接著,做出某種理解的法連大人頷首允諾。
他大概是注意到了精靈小姐的意圖。
「你覺得怎麼樣?」
「好吧。若是那樣,那我也要在場。」
「感謝。」
看來事前的商量拍板定案了。
太好了。
只不過會談舞台設在學技會這類大型活動上這點,對一介小女僕來說過於可怕。真的不要緊嗎?會不會事到如今其實是我自己聽錯。我實在擔心得不能自已。
「本來的話,最好是找他本人確認。他還沒回來嗎?」
「現階段不會回來。那邊也有要忙的事。」
「……這樣啊。」
面對艾絲特小姐的回應,法連大人垂頭喪氣。
真是不可多得的景象。
「但這樣的話,那條龍到底是去哪了……」
是的,龍小姐完全沒有回來。
*
【蘇菲亞視角】
距我們與法連大人的密談已過了兩天。
我和幾天前一樣,造訪學技會會場的貴賓席。以前是和精靈小姐跟龍小姐一起。今天卻是我一個人。也沒看見公主殿下的身影。名符其實的一個人。
穿著女僕裝扮的我受到數名同樣裝扮的女僕殷勤伺候。總覺得現在的狀況遠離了塵世,彷佛在做一場惡夢一般。
「……啊,開始了。」
從寬闊的窗戶往外望去,舞台上可以看見精靈小姐的身姿。
她通過法連大人的關係,於今天學技會最後一天作為嘉賓匆匆亮相。透過『發明治好公主殿下病狀之秘藥的鍊金術師』這一事前宣傳,使她的登場得以實現。觀眾席的來客狀況也是如此。
聲勢如此壯大的她所指定的對象是南努翠大人。
隨著精靈小姐從舞台一側現身,她也從相反一側上台。彼此朝舞台中央走近,於事前準備好的椅子就座,呈現對談的形式。
然後法連大人已經出現在舞台中央。
似乎要由這三位來進行談話的樣子。
「…………」
縱使我再怎麼不識之字也不能聽漏這場對談。
在今天這個瞬間,我得做出決斷亡命國外的可能性絕非為零。應該說,機率相當地高。
「能夠領受機會與調配出治療公主殿下病狀之秘藥配方的貴人在如此美妙的場合對談,我南努翠作為一名研究人員倍感無上光榮。」
「啊、哎,我、我、我才是……」
南努翠大人流利地道出問候。
與此相對,精靈小姐的模樣有點奇怪。
「我叫莉迪亞·南努翠。恕我失禮,能否請教您的名諱呢?」
「艾、艾迪塔……我叫艾迪塔!」
該不會她很緊張吧。
現在也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聲音也抖個不停。她和艾絲特小姐商談的時候讓人感覺十分可靠,然而現在看起來卻只是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儘管坐在椅子上,她的膝蓋卻抖得很厲害。
「據說您對我的研究抱有興趣。先前由於粗野之人的介入而沒能與您正常交談。能在如此場合與您再次對談,我實在深感喜悅。」
「啊、啊啊,就就就、就是說啊!我也是!」
由於也是最後一天的緣故,會場內座無虛席。甚至到了無處可坐的人硬是站著聽講的程度。每個人的視線都投向舞台,她會緊張也是理所當然。要是我站在那裡也一定會有相同反應。
精靈小姐真冒失。
竟然為了這麼一個笨女僕,真的非常謝謝你。
「您想談的話題是關於佩薩利草色素的研究,我有說錯嗎?」
「沒、沒錯!」
她看起來好可憐。
我實在不忍看下去。
對不起。精靈小姐,對不起。
「該項研究全然是偶然與細心的結果。」
「…………」
或許是南努翠大人不為所動的舉止加劇了她的慌張。她膝蓋的顫抖愈演愈烈,通過大腿竄過腰際,連肩膀也開始搖晃。全身抖個不停。
看不下去的法連大人出聲搭話。
「艾迪塔女士,如果你有不適的話,要不要改天再談?」
「不、不、不要緊!我不要緊!」
「……那是最好。」
「………」
說不定她比我還容易怯場。
對她過意不去的愧疚感從胸中滿溢而出。因為觀眾幾乎都是貴族,如果出了萬一,不知道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感覺再這樣下去會出現我以外的被害者。
神明大人,求求您,請您救救精靈小姐。
「嘶──哈──嘶──哈──」
深呼吸數次,重整完思緒的精靈小姐張開小嘴。
「首先第一點,將、將蒸餾完的佩薩利草色素粉末化,這一發現非常出色。以前我也說過,藉由此時產生的光照,色素將會進行變質。」
「如此稱讚我不敢當。您說得沒錯。使用火球烘烤來表達這點是我判斷失誤。關於這部分,經我再次實驗後證實無誤。」
南努翠大人好像也做了相應準備。因為法連大人臨時在這種時間點要求會談,貴族不可能不做臆測。
「接著是,卡、卡斯果的運用。這是從何而來的發想?」
「這是由於實驗途中偶然混入了卡斯果。我沒有察覺這項事實並進行後續處理之後,得到了預期之外的顯著反應。」
「……這樣啊。」
「雖說如此,能夠察覺這項事實,我認為自身作為研究人員的經驗占了很大的因素。」
「光是將佩薩利草色素粉末化,不可能得到那種程度的魔力含量吧。我明白卡斯果會對此產生作用,但能否請教你詳細原理呢?」
「這、這點將會是我今後的研究對象。」
「唔嗯……」
精靈小姐的眼神開始帶有力度。
同時她以那張櫻桃小嘴繼續述說。
「那麼,就由我來替你縮明吧!」
「!……」
她爽快地咬到舌頭了。
咬咬。
虧剛才是相當帥氣的場景說,
好可惜。
「關於卡斯果的用途,凡是熟悉鍊金術的人都能立刻舉出五點之多吧。你在本次發表中展示的反應,我、我想也是應用那眾多用途得來的成果。」
儘管如此精靈小姐仍繼續奮鬥,非常地堅強。
與她年幼的容貌相輔相乘,令人有種想乾脆讓她如願以償的感覺。
她願意為了我這種人努力的姿態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僅在數日前耳聞我的研究,您就已經明白個中原理是嗎?您、您的智慧著實令人敬佩。請務必容我請教高見。不過,在這種場所合適嗎?」
「無妨。因為察覺這項事實的除了我之外另有其人。」
「!……」
相對於氣焰遽增的精靈小姐,南努翠大人的表情愈發嚴峻。特別是在聽見剛才的發言後,可以確認到她置於膝上的手緊握的模樣。
「並且我接下來將闡述的反應,對那個人而言似乎價值不大。沒錯,甚至到了在素不謀面的對象面前也毫無保留的程度。」
「……呃,那是怎麼回事呢?」
「啊啊,抱歉。那麼關於具體的反應流程……」
從精靈小姐的口中開始流出艱澀的說明。
對我來說難以理解。雖然拚盡全力試著去理解,但無奈我基礎不足,連隻字片語都無法明白。儘管如此,我沒有就此放棄仍專心聆聽。
因為精靈小姐正為了我挺身而出。
「……在此狀態下,同時加水……色素會……的結果……複合反應。」
「…………」
精靈小姐的說明當前,南努翠大人也閉上了嘴。
「此時加入卡斯果的……接著會……連鎖反應……結果……」
聚集於會場的所有人也同樣凝神聆聽著。
好像也有與我一樣理解能力不足的人在場。不少人露出難解的表情。不過,現在正發表著一場驚人的演說這點肯定不會錯。無一例外,所有人都集中在精靈小姐的話上。
「……自此,佩薩利草的色素便會出現先前所說的變化。」
不久後,精靈小姐結束了為時不長的演講。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產生那樣的反應啊!」
立即做出反應的人不出所料,是法連大人。
我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忘記兩天前我們商量的內容。
「但、但是,要投入實用還有許多尚待解決的問題也是事實。更重要的是味道很糟。從佩薩利草提取出成分,直接注入體內的作法也很危險。將其調整為能定量口服的狀態,我想是當前的首、首要之務。」
「唔嗯,問題果然還是那點啊。」
精靈小姐和法連大人相互點頭稱是。
看起來關係相當和睦。
然而南努翠大人卻一臉正經樣。
「…………」
或許正因為如此,精靈小姐接著論述下去。
「我自身也就運用卡斯果的一系列工程做了相當的研究。乍看之下只是單純的技術組合,卻能夠不使用大型器具就進行這等複雜的處理。哪怕是在何種偶然之下的結果,這都是項傑出的發現。」
「嗯、嗯,我也是這麼想。」
「關於研究發表的部分,我能問問你是在怎麼個因緣際會下發現的呢?說不定也有我在平日的研究中忽略的點。並且,我想那是件對現場所有人都問心無愧的事情才對。」
到此地步,精靈小姐挑起真正的攻勢。不是直接做出詢問,而是將觀眾的貴族們也一併捲入。即使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仍能使用這樣的措辭。她果然是位非常優秀的鍊金術老師呢。
只不過膝蓋還是抖個不停。
即使從遠處看也很叫人心疼。
不過她勉強裝出的凜然神情反而勾起了人的嗜虐心。
「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南努翠大人泰然自若的模樣反倒讓精靈小姐像是壞人一樣。
「自身漠不關心的日常舉止也可能成為對他人而言無可取代的發想。特別是將一度粉末化的色素以卡斯果凝固後再加以溶水,對我來說是極其罕見的作為。」
正常來想,的確不可能。
這舉動就像將努力洗完的衣服再丟到地面弄髒一樣。田中先生是在想什麼才會想出那樣的程序呢。不,畢竟是那位田中先生,他肯定是憑自己想出剛才精靈小姐說的步驟。
「正因如此才稱得上是偶然不是嗎?」
「因此,如何抵達那次偶然的故事才會引起在場各位的好奇心。過去,由此偶然誕生的研究成果,其歷程也同樣作為研究者之間的美談流傳著。」
「那並不是該在如此寶貴場合談的有趣話題。若您還是在意的話,之後我們挑時間慢慢談吧。我也能再現實驗給您看。您意下如何?」
「你也能在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面前進行那項實驗嗎?」
「……您的意思是?」
縱使是南努翠大人也不得不回以問題。
台上的兩人之間開始飄蕩出險惡的氣氛。如同南努翠大人瞪視對手一樣,另一側的精靈小姐投以冰冷的視線,兩人維持坐姿相互注視著彼此。
觀眾們也注意到了這副事態。喧囂聲從觀眾席前方起頭,漸漸往後方擴散。躁動不已的感覺緩緩增幅,開始充斥整座會場。
多虧於此,精靈小姐顫抖的膝蓋也隨之加速。場內響起鞋底敲打地板的聲音。她本人似乎打算佯裝自信,但她的臉頰部位卻不斷抽搐發顫,看起來馬上就會哭出來似的。
「我、我才沒、沒有緊張。」
「…………」
沒有人問這個。
兩個人因為各自的理由而焦頭爛額。
因為她們兩人是這副狀況,最後出來主持會場的是那位大人。
「不得已。最後就由我提問吧。」
至今為止一味旁觀的法連大人終於開了口。
除了在他眼前交談的兩人,會場所有人的意識也一同集中到他身上。他受到數百,不對,千人以上的注目。但是法連大人不帶一絲緊張繼續說道。
「南努翠。」
「是、是。」
「你這次的研究有第二作者嗎?」
「不,沒有。」
「假設存在,我也不認為那會是問題。這是在學校研究免不了的事。然而,若對方是本校學生,且將當事人的發現與以否定進而納為己有的話,這是絕不能容忍的。」
「剛才我說了,並無那樣的存在。」
「我是魔導之徒,沒有干涉無趣政事的打算。但是正因如此,若有否定魔導倫理之人出現,我絕不會視若無睹。哪怕以命相抵,我也一定會賜予該人刑罰。」
「是。我也贊同法連大人的話。」
法連大人一如既往闡述他對魔法的愛。
南努翠大人也淡然訴說自身的清白。
「那你就解釋一下吧。南努翠。」
「絕對沒有那樣的事實。本次發現純粹是我個人所為。」
「……是嗎?」
「是的。」
「…………」
即便是法連大人也無法在這場合引用女僕的證詞。擠滿會場的觀眾個個都是貴族。區區平民而且還是傭人說的話不具任何意義。
並且,這點對法連大人來說也一樣。
法連大人的價值觀以『魔法』一詞便能道盡。
身為學校教師的南努翠大人和一介女僕,哪邊占優勢一目瞭然。儘管如此,他仍追問共同作者的存在,恐怕是考慮到田中先生的存在吧。沒錯,就是田中先生。
因此兩人是平行線。
南努翠大人不存在弱點。
或許正因如此,法連大人再次判下裁定。
「我明白了。既然你這麼說……」
然而,事情就在這個瞬間發生了。
「囉嗦死了!」
響起了第三人的聲音。
想當然爾,會場內開始躁動。
在為事態感到疑惑的眾人眼前,有個人從舞台側邊現身。那人肆無忌憚地踩著腳步聲。儘管身為女性卻穿著男性貴族的裝扮。她那不由分說映入眼帘的神態縱使是同性也目不轉睛。
是的,她不是別人。
正是艾絲特小姐。
「費、費茲克勞倫斯子爵……」
南努翠大人也因驚愕而繃緊身體。
艾絲特小姐見此,語調略微激昂地說。
「說謊對你可沒好處哦?」
「!……」
到此南努翠大人的表情出現了動搖。
艾絲特小姐正面注視對方時道出的話語
具有十足的魄力。談到田中先生的心儀對象時我也受到她的威嚇過,當時嚇得我內褲濕成一片。現在南努翠大人的下方肯定也有一片溫熱吧。
一開始很舒服的。因為很溫暖。
最後冷卻下來的不快感也請您充分品味一番。
這就是女僕連日下來的感受。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呢?費茲克勞倫斯子爵。」
「我可不像法連卿那般穩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話雖如此,南努翠大人也不甘示弱。
迅速取回冷靜後,做出一般的應對。
女人這種生物會隨著年月增長愈發狡猾。因為這是我這名女性做出的判斷,所以不會有錯。三歲的我遜於七歲的我,七歲的我遜於十歲的我,然後,十歲的我遜於現在的我。
毫無疑問聰明程度正在提升。急速上升中。
正因如此,我很清楚年過三十的女人有多強悍。
下定覺悟明哲保身的中年女性極為強悍。非常頑固。
「我看見了!這女人篡奪自己學生實驗結果的瞬間!我作為被奪取成果的他的貴族尊親,作為一同於學校向學的同學,並且作為立志魔導的一名學徒,在此宣言這絕非天理能容之事!」
她說出口了。
宏亮凜然的聲音響徹會場。
至今為止精靈小姐擠出僅存的勇氣帶著抖個不停的腳,一點一點確實填起的溝壑被置之不理。直接朝著主城發動特攻。前功盡棄,或者說有種不顧前後的感覺。
艾絲特小姐對田中先生的愛在此炸裂。
我記得以前也看過類似的光景。
「餵、餵。」
不顧一旁慌張的精靈小姐,艾絲特小姐說道。
「罪人就該受到應有的罪刑!」
理所當然的,南努翠大人也出言抵抗。
「請你等一下,費茲克勞倫斯子爵。」
「什麼事?」
「你剛才說的『我的卑親』是怎麼一回事呢?」
一閃,那對眼睛閃爍出光輝。
南努翠大人從艾絲特小姐的字句中找出活路,展露出反擊的獠牙。在有其他多名貴族耳目的場所提起田中先生似乎只是下下策。
現在的艾絲特小姐由于田中先生領受男爵之位一事,遭到其他貴族的冷漠對待。雖然這只是我擅自推測,不過即使是同派閥的人們,肯定也不樂見這她一連串的獨斷專行。
「我的卑親就是我的卑親!」
「你是指前一陣子,假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之名得到男爵之位的平民……」
「沒錯!他是連法連卿也望塵莫及的,一騎當千的大魔法師!」
「提、提出法連大人的名號是否有些言過呢?」
「沒那回事。」
「為何你能如此斷言!」
「因為這是事實。他才是更為傑出優秀的魔法師。」
「!……」
「不過,他優秀的地方可不限於魔法。哼哼。」
艾絲特小姐信心十足地放話。
至今為止也喧囂四起的會場,在台上這一連串訴說下愈發嚴重。想必田中先生受國王陛下封為男爵的事已經在貴族之間廣為流傳了。
可是艾絲特小姐,再怎麼說這難度也高過頭了吧。
田中先生要是聽到感覺會喜極而泣。
「縱、縱使是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我認為否定學校教職員的研究並在觀眾面前做出污衊這種行為絕不能輕言帶過。」
「那又如何?」
「我堅、堅決主張我的研究是自己的發現!」
南努翠大人好像也會害怕費茲克勞倫斯的名號。與精靈小姐的時候相比,她的氣勢不如先前。
就辯論而言,艾絲特小姐的主張拉低了其質量,但果然對貴族來說,比起交談的措辭內容,更重要的是談話對象的身分。
這只是我一名小老百姓的感想,置身於這樣的環境,真的能順利進行魔法研究嗎?實在叫人懷疑。如果請教法連大人的話,不知道他會給出什麼樣的見解。
有點想問看看,不過很恐怖所以我絕對不要。
「各位來賓也是這麼想吧?」
大概是因為一個人心裡沒底吧。
南努翠大人向與會的各位貴族發問。
接著,不過片刻便起了反應。那是贊同的聲音。
「確實,無憑無據就否定研究者的成果太奇怪了!」「說得沒錯。」「就算是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最近這陣子的行為也讓人難以忍受。」「聽說那個男爵其實是子爵的情人。」「竟有此事,貴為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千金居然做出這種事!」
恐怕他們是與費茲克勞倫斯家對立的派閥吧。
這所學校中聚集了各個派閥的師生。這種謾罵可以說是必然。然而,因為不管哪道聲音都極為準確地命中紅心,因此無從否定。不如說,事實正如他們所講的。
對南努翠大人來說,那些群眾正是她唯一能夠拉攏為友軍的勢力。她立於台上的貴族裝束絕非上級,也很難說是中級,我想恐怕是下級貴族吧。
正因如此,要以自家權力讓其他貴族服從難如登天,所以她才會煽動對艾絲特小姐的反感,利用反費茲克勞倫斯派閥。說不定也有她已經疏通相同派閥關係的可能性。
之類的發展很有小說的感覺我很喜歡。
以前讀過的書也是,緊要關頭會出現相似的劇情展開。
不過縱使如此,艾絲特小姐仍無視周圍的控訴正面迎擊。就算在我過去讀任何一本書中也沒有一位登場人物如艾絲特小姐這樣。
「有問題的人報上名來,當著我的面說!」
在她高聲訴說的瞬間,所有人啞然無聲。
有夠帥的。
我好憧憬。
多虧這句話,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因此,最終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法連大人。
「南努翠啊。我有個提案。」
「您請說。」
「我想要你見某位鍊金術師。那位是少數我尊敬的存在。」
「……什、什麼?」
「不願意嗎?」
「沒沒沒、沒那回事!若是法連大人尊敬的對象,能有機會與如此出色的貴人會面,作為立志窮盡魔導之人,沒有比這更高的喜悅。」
「是嗎?那就好。」
「不過,那個,法連大人您尊敬的鍊金術師是……」
看來兩位當事人要當面交談了。
確實那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是田中先生,絕對不會出問題的。雖然我自己也講不清理由,但事情肯定會完美收拾。我有這樣的感覺。
「總而言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學技會是有心向上之人為了極儘自身魔法技術,時而互相競爭,時而彼此認同,互相切磋琢磨的場所。我不允許有人將無謂的政事帶入如此場所。」
法連大人接著道出的話無疑是他的真心話。
仔細一想,我沒有印象自己和艾絲特小姐確認過田中先生的想法。應該說在我引起騷動之後,田中先生都沒回學校過。
對此,法連大人則是稍微拉開距離,冷靜觀察著情況。從他述說的身姿能感覺到十足的威嚴。即便是在這種時候,法連大人果然還是對魔法一根筋。不論何時都公平公正。既不成為任何人的同伴,也不成為任何人的敵人。
「是、是……」
「那麼,雙方的對談就到此結束……」
法連大人開口道出收尾詞。
此時,出現了預期之外的聲音。
那是其他蒞臨會場的眾多學生及教師。
「法連大人,如果有那樣的人存在,請您務必、務必也讓我們拜見!」「身為一名日益精進的魔導學徒,我也想與法連大人尊敬的對象會面。」「我、我也是!我也想拜託您!」「既然如此,請您也讓我同行!」
一看就知道了。
他們恐怕是法連大人的粉絲吧。
朝會場前方座席蜂擁而至的人有數十名。
男性兩成,女性八成。
會在這種情況強出頭的不是死命想攀關係的男性,就是別有居心的女性。事前我從宅邸的女僕口中得知了法連大人單身的事,這些反應肯定是與這有所關連吧。
她們大概是對南努翠大人燃起了對抗心。
並且反費茲克勞倫斯派閥勢力也藉機加入,不知不覺間毫無關係的人也陸續舉手。所有人大舉提出參加意願。
霎時間,會場變得嘈雜不堪。
「唔……」
由於身後仍有諸多情況,法連大人猶
豫了好一陣子。
不過,他沒有搖頭拒絕。
「……我知道了。好吧。不管是誰,我都來者不拒。」
他到底多信賴田中先生啊。
經過那樣的對話後,學技會在同一天迎來了落幕儀式。
僅僅一次的偷聽事件不只連累艾絲特小姐、法連大人和精靈小姐,不知不覺也將眾多貴族捲入,變成一發不可收拾。我的腋下以從未有過的勁勢橫濕遍野。
最近感覺開始散發出淡淡芳香了。
*
來到這片草原後究竟過了幾天呢。我想應該還沒到二十天。大概就十天多一點吧。我埋首於領地開墾到了連自己待幾天都忘記的程度。
原因全然是克莉絲汀的存在。
『喂!看這裡,我做了這種東西出來!』
蘿莉龍在剛出爐熱騰騰的物體旁邊大肆主張。
地點在我新策畫的廣場中央。不知不覺間,她設了座雕有龍身的噴泉,龍口正源源不絕地噴出水來。
醜男在一旁負責樸素的道路鋪設,回過神時就忽然見到新生城鎮的名勝景點。
「咦,那是什麼也太厲害……」
『是吧!很厲害吧!?你可以多誇獎我喔!』
「這下我可不能輸啊。」
『哼哼,那我就再造個更厲害的好了!』
「請便請便!」
與過去見到的大規模魔法相比,這隻蘿莉龍意外擅長細膩裝飾這點真叫人可恨。在草原匯合後的這幾天,和風臉了解到自己的土木魔法遠不及那傢伙。有夠不甘心的。
不過,有競爭對手是好事。
多虧身旁有個明確的目標在,我也得以和她切磋琢磨。
「喂,田中先生。我這邊內部裝潢結束了。」
「啊,謝謝你們。」
並且醜男和克莉絲汀造的建築物有岡薩雷斯率領的黃昏戰團幫忙整修,譬如搬入床鋪和裝設門窗。和自己以外的某人同心協力完成某件事讓人非常有成就感。
我發現現在是自己造訪這世界以來最充實的時光。
「我們接下來幹什麼好?」
「那邊有一座克莉絲汀建完的塔。因為規模偏大,拜託你和在西側地區作業的各位匯合以後做內部裝潢。」
「了解!」
「還有,能拜託你們繼續製作入浴劑嗎?」
「那部分我已經交給多利庫里斯的人負責了。」
「多利庫里斯是嗎?」
「那裡的話,女人小孩也能幫忙。反正原料哪都有長,她們能幫忙摘來相當的量。你就好好期待吧。我也順便跟其他地區跟鄰國下了訂單,趁還沒漲價簽了專賣契約。」
「這樣啊。那真是幫大忙了。謝謝。」
「雖說入浴劑的收尾好像除了你以外的魔法師辦不到就是了。魔力藥水的話,我們家那群魔法師也應付得來,不過你要的量不多吧?」
就是這樣。大概只要把部份入浴劑溶水,注入純魔力拿來當魔力藥水就好了。坦白說,雖然是味道難喝到不能實用的藥水,但感覺能用來當伴手禮。『好難喝,再來一杯。』的感覺。
「…………」
自然浮現於腦海的是南努翠老師的嘔吐物。
岡薩雷斯有云:「用佩薩利草色素藥片製成的水溶劑作為魔力藥水效果十足。」。另外,在親口品嘗過味道的現在,我也推測得出學校的考試結果了。十之八九會因為味道不合格吧。
要說當然也是當然。不管開發出多麼低成本高效能的食品,味道不行就無法在發售判定會議中取得高層同意。更別說魔力藥水的使用可是關乎死活問題。
在攸關生死的緊要關頭,要是因為難喝而把藥水吐掉的話那可笑不出來。
所以這只是玩具伴手禮。應該能逗第一次品嘗的人笑才對。作為商品的結果,如果能讓人對我們的設施提起興趣是再好不過。『誰啊,魔力藥水做得這麼難喝。』這樣。
「怎麼了嗎?」
「沒有,沒事。」
「那我走囉?」
「嗯,麻煩你了。」
踩著輕盈的步伐,臨時騎士團的團長閣下前往下個施工地。
在這一連串胡來的城鎮興建中,以岡薩雷斯為首的黃昏戰團也樂在其中的樣子。他露出比平時更為爽快的笑容,意氣風發地向前走去。那厚實的背影看起來非常可靠。
真不錯。
嗯,真的不錯。
我想起了小學時候的美勞課。
我很喜歡用電熱線切斷保麗龍的時候。
『喂,你看看這面牆!你打得破嗎?』
「你是在對我的火球挑釁嗎?」
『誰知道?轟得破的話,哼哼,你就轟看看啊!』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戰。」
『啊,不、不過,只能一發喔?不能再多喔!?』
「我知道了。一發是吧。」
我照蘿莉龍的話,往她身旁的石碑發射火球。毫無預備動作生成與自己同等尺寸的火球後瞄準牆壁中心。沒有半點打偏的可能性,完美命中。熊熊爆炎從中升起。
蘿莉龍與我正面對干後敗北時的悔恨表情真可愛。
「什麼……」
我在腦中盤算著那張表情,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仍舊站立的牆壁從白煙後方登場。我可是抱著打壞的決心相當認真地轟下去耶。因為我想拜見許久不見的懊悔蘿莉龍。牆上確實出現了裂痕。然而卻不到崩壞的程度。
『怎麼樣!?見識到了吧!?我這優秀的牆壁!』
直到方才都緊張兮兮的蘿莉龍破顏為笑。
她一臉很爽地湊過來詢問,煩得要命。
「……這牆真硬啊。」
『這就是我的力量!這就是我的魔力!怎麼樣!很厲害吧!?』
「嗯,的確。在同樣使用一次魔法這層意義上是我輸了。」
糟糕,得意洋洋的蘿莉龍真心煩。
可是好可愛。
好煩。
好可愛。
好煩。
好可愛。
可惡。可惡。
又煩又可愛得要勃起了。
好想用精汁灌滿她肚臍的凹洞,再用OK蹦貼起來。
『連一塊這種程度的石牆都打不破,那我看這麼弱小的你造的城鎮有必要用堅固的牆壁圍住啊。沒錯,有必要用本龍造的結實牆壁圍住。』
「…………」
她見我默不吭聲,死命抓著這次機會發表自我主張。
看來她是想用自製的牆壁圍住城鎮。
因為現在圍的是和風臉的牆。
可惡。
早知道如此就該不顧周圍丟一發更大的。
『怎麼啦?人類。要不要說一句感謝話來讓我聽聽啊?』
不過,輸就是輸。
我太小看她也是事實。
對手的力量絕不是可以小看的東西。
「說得也是。如果你能提供助力架設牆壁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哼哼?就算你強顏歡笑,我也對你的內心瞭若指掌喔?』
「!……」
蘿莉龍笑得合不攏嘴。
臉頰軟軟的。
可惡,被她發現我很不甘心了。
「我現在確實很不甘心。不過下次我肯定會用我的火球打破你造的石牆。你給我記住。」
『!……』
試著用稍微強硬的口氣放話。
接著,蘿莉龍抖了一下肩回應。
『哼、哼!你就儘管掙扎吧!反反反、反正是在白費功夫。』
「為了不要白費功夫,我會努力的。」
不管如何,現在先捧她再說。因為她能創造比我做的更堅固的牆。沒理由不讓她幫忙。非要讓她幫忙。
「那麼,雖然得費一番心力,但能拜託你設立包覆整個領土的高牆嗎?你的牆對現在的我是不可能到達的境界。」
『好、好吧!既然你那麼不甘心還低頭請求,哼哼,這感覺挺不錯的。我就好心造給你吧!』
「謝謝。感謝你。」
克莉絲汀完全進入笑盈盈模式。
強而有力的蘿莉塔我最喜歡了。
好想狠狠疼愛她一番。
但是這傢伙是魔導貴族的新娘候選。
『那我去去就回!』
說時遲那時快,蘿莉龍啟程飛往領地邊界。
儘管嘴上抱怨連連,她心裡也開始對這座城鎮有所留戀。
而且她的內褲因為飛行魔法一覽無遺。
超讓人興奮的。
我的嘴巴自然而然流露出關心的話語。
「拜託你了。不過不要太勉強喔。」
『!……』
一瞬間,蘿莉龍以陡峭的角度墜落一定高度。
目送這副景象後,自己也再次轉向其他工程。
隨著克莉絲汀的亂入,領地的開墾進展得比當初想的還快。岡薩雷斯也派了比約定還多的人過來。照這情況,可能接下來幾天就能準備出足夠的設施。
我剛來時創造的石牆已經成為城鎮中心,牆壁外側被眾多建築物包圍。為了涵蓋更廣的範圍也造了第二層牆。那道牆內的建築密度也不斷增長,已經沒有增設新設施的空間了。
由於我們兩人勢如破竹的建造速度,第二層牆外面也開始竄出相當數量的建築物。所以剛才蘿莉龍才會進一步去架設外牆。恐怕她造的牆將會是最外圍吧。
因此,我們的城鎮藉由巨大城牆形成了多層構造。
在一連串的反覆試驗下,完成了超乎預期的城塞都市。並且,我在這些外牆內鋪設縱橫切斷整片領土的十字形大道以劃分東西南北,再從中生出小型道路的枝丫。
以大道為界線,城鎮整體分成四個區塊。
基本上所有地區都是娛樂區,不過為了提高娛樂性,我認為還是需要點所謂的特色。就跟某處的主題樂園分出陸地區和海洋區一樣。
比方說北邊是面向身分高貴的人,南邊是大眾向,西邊禁止在設施內穿衣服,東邊所有設施都是混浴之類的。要是能制定這類美妙規則的話一定很不錯。
當然,貧民窟也一應俱全。
各區塊必定都有一個。
而且還有一點,我預定也在最外圍城牆外建貧民窟。
貧民窟最棒了。
我在這部分可是費了相當的心力。像是特地用火球把剛鋪好的道路烤出裂痕,從多利庫里斯找來損壞的家具和廢棄材料,還有去附近的森林捕獲像是老鼠的生物丟進去。真的努力了一番。我想這會是史上最完美的貧民窟。
不管是執念深厚的強姦犯,還是拘泥場景的痴女,本公司所提供的貧民窟都能讓您心滿意足。保證每天會有魅力十足的輪姦演出。迫不急待要公開了。
「……建築物就交給克莉絲汀,我再多準備一些基礎建設吧。」
來多挖幾口水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