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男爵之位 Baronage（2/2）
哇靠咧，窗簾和窗格之間竟然有一小段人臉，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像靈異照片那樣。
「唔……」
艾迪塔老師不成聲地尖叫。
快嚇死了的樣子。
和風臉也很挫，差點叫出來。真的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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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該、該不會是艾絲特小姐吧……」
有金髮垂過眼畔，的確很像艾絲特。
就現狀來看，她應該是用飛行魔法懸空，貼在宿舍牆上偷看我們共享天倫之樂吧。大貴族家千金幹這種事，實在讓人看不下去。
「那個，田、田中先生……」
「好。」
我點頭離席。
快步走向窗戶。
玻璃另一邊的人愣了一下，但留在原地沒有逃跑，很像是艾絲特的作風。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追蹤我的一舉一動。
於是我開窗問：
「艾絲特小姐，願意的話，進來跟我們一起吃吧？」
「……可、可以嗎？」
「只要你不嫌棄，我當然歡迎。」
「真、真的？」
「真的。」
「既然這樣，那個，我、我、我就不客氣了……」
金髮蘿莉稍稍點頭，從窗口加入。
這個蘿莉婊有點病掉啦。
＊
從三人變成四人後，餐桌稍微熱鬧了點。蘇菲亞三步並作兩步補上艾絲特的份，穿女僕裝呼呼喘息的樣子好引人遐想，讓我不禁盯著她的唇看。好想忘情濕吻。
「我有話想跟你說。」
艾絲特坐下後不久這麼說。
她坐蘇菲亞旁邊，艾迪塔老師正對面，也就是我斜對面。由於餐桌是四人座，沒有其他空位了。剛坐下時蘇菲亞原想換位置，卻被艾絲特阻止，最後就是這樣坐。
「跟我說？」
「明天下午，陛下要召見你。」
「咦，明天嗎？」
「能請你抽空過去嗎？這麼臨時，真很不好意思。」
「既然是國王要見我，當然沒拒絕的道理啦……」
是之前貴族那件事嗎？
「謝謝。你能夠答應，我真的很高興。」
「可是，我……」
「成為貴族以後，生活會輕鬆很多，我也會支持你到最後。所以我們一起加油吧。麻煩的事我全部幫你處理，你只要像平常這樣生活就好了，什麼都不用想。」
「這樣不太好吧？」
作夢也想不到會有金髮蘿莉美少女要我當她的小白臉。
就算開口的是二手貨，我還是很開心。
最近艾絲特的攻勢是一路激化，老實說很讓人心動。要是雞雞被她握住，我一定跑不掉。萬一她還塞進嘴裡，就此墮落的自信可是MAX。
「餵、喂，你該不會要變成這國家的貴族了吧？」
聽了我們的對話，艾迪塔老師極為錯愕地問。
可見平民成為貴族是多麼震撼的事。
「艾迪塔小姐，還沒確定啦。」
「不，已經確定了。就在前不久，我接到了斡旋的結果。」
「咦……」
真的假的？
「所以我是來通知你這件事的。應該是反對派把條件都想好了吧。實際上，我們可以把明天的謁見當成是他們用來宣布條件的場合。」
「這、這樣啊。」
所以導致剛才的靈異照片嗎？
原來如此。
好像有點能了解她的心理狀況了。
「我明天照樣會參加學技會，不過中途就要到城堡去了。行程我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會去接你。法連大人應該幫你準備好位子了吧？」
「對啊，你真了解他。」
「我更想了解你的一切。」
「……謝謝。」
艾絲特和艾迪塔老師。
看著她們，使我內心激盪。
價值觀的激盪。
德川幕府見到黑船來訪時，一定也是這種感覺。
＊
隔天一早，魔導貴族依約前來接人。
克莉絲汀也在他所搭的馬車上，追加我和艾迪塔老師兩個乘客，目的地是我們學校的禮堂。用走的有段距離，所以搭馬車。
「法連閣下，這位是艾迪塔小姐，我的鍊金術老師。先前治好公主殿下的秘藥配方，就是她研究出來的。」
「喔！我是法連，在這所學校教書，請多指教。」
魔導貴族微笑問候。
這個人還是眼中只有魔法啊。
「你、你好……我是艾迪塔，一介鍊金術師而已，沒什麼了不起。」
艾迪塔老師這邊，則是有點膽怯。
好像是真的很怕生，都無力對「老師」起反應了。回想起來，她對我以外的人也沒說過什麼話。
無所謂，反正是預料中的反應。
「然後那、那個，怎麼說，非常感謝您招待我們參加學技會。」
艾迪塔老師雖然忸怩，但仍鄭重道謝，真是重禮數。
和她擺臭臉時的反差好大，真棒。
「既然是他介紹的人，我當是張開雙手歡迎，你今天就好好享受這場盛會吧。如果你想，我可以安排你上台說幾句話。」
「這就不必了，我用看的就好，看的就好！」
「那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做。要是你改變心意，隨時可以告訴我。」
「好，就、就這樣……」
魔導貴族好有幹勁啊。
一定是非常期待學技會吧。稱不上是預料中事，他先前已經是這種感覺了，好比校慶前夕興奮不已的現充。
『喂，你怎麼沒來找我啊，人類？』
克莉絲汀坐在魔導貴族身邊。
看來他之前不是說說而已，真的帶她到學技會秀給我看。她的存在，肯定也是魔導貴族表現積極的一大要因。
『你不是說明天就來嗎？都讓我等了好幾天了。』
「抱歉，臨時遇到很多事。」
明天是什麼，不記得了啦。
管他的，反正是克莉絲汀。
『嘖……』
蘿莉龍不滿地咂嘴。
今天的她和先前一樣穿連身裙，不過裙子有點短，絕對不是錯覺。恐怕是魔導貴族性慾的對照。這個老頭子，正往蘿莉控之道穩健邁進啊。
「有法連閣下在，你應該也不會無聊吧？」
『還、還好啦。他比你機靈多了，你不覺得嗎？』
「當然是啊。法連閣下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呢。」
抓准機會幫他抬個轎。
跟著含蓄地看看他，見到一張暗爽的臉。
『哼……』
但克莉絲汀只是用鼻子噴個氣表示不悅就不說話了。
「怎麼啦？平常的精神到哪去了。」
『閉嘴啦，臭人類。』
「……好、好喔。」
話說打完仗回來就遇到好多好事，有點恐怖。身邊都是可愛的美少女，而且每個都單方面對我示好，簡直是人生最高峰。而且還不用為每日三餐煩惱，感動得眼眶都要濕了。
真希望能夠繼續保持，脫處以後直奔自走炮的世界，和艾絲特根艾迪塔老師瘋狂3P。最後搞大她們的肚子，欣賞她們脫光光站在一起陶然微笑的模樣。
＊
隨馬車搖晃片刻，我們順利抵達學技會會場。
接下來，我得和魔導貴族分頭行動。在他安排的職員帶領下，艾迪塔老師、克莉絲汀和我三個一組。帶路的職員說，我們要直接去貴賓席。
好像是可以盡覽整個會場的地方。
一般觀眾大半是在另外準備的普通席等位置聽講。
鑑於所謂一般觀眾也全都是貴族，可以看出我們所來到的貴賓席是地位多麼高貴的人在使用。我都要擔心法連讓三個平民進來會不會出事了。
「就是這裡，位子任選，請隨意。」
「謝謝。」
我向職員致謝，進入貴賓席。
感覺恰似旅行雜誌的照片上，馬林斯基劇院或福特劇院那種地方的貴賓席。
設備也是豪華得無話可說，位子之間還寬得讓幼女下腰都不會撞到頭。
『嗯，這就是人類說的什麼貴賓席啊？』
蘿莉龍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找個位子坐下。
軟綿綿的坐墊包覆幼女肉體的畫面好美。
醜男我也好想用這副身體深深包覆幼女。
「艾迪塔小姐，我們也坐下吧。」
「好、好的……」
和蘿莉龍相反，肉蘿老師看起來完全被這裡的貴氣嚇住了。於是我出聲推她一把，一起就座。
我在中間，蘿莉龍在左，艾迪塔老師在右，也是最裡邊的位置。
這樣就坐滿了包廂的一半。
門口還有看似專屬於這包廂的女僕，站得文風不動，客機頭等艙就是這種感覺吧。這個空間就是高級到讓我會如此幻想。
「餵、喂，我身上沒多少錢喔……」
鄰座的老師對我耳語。
平民味在不安的臉上大爆發。
「不用擔心這種事啦，是人家招待我們來的。」
「可是，如、如果……」
說不定這才是平民與貴族的正常關係。
「萬一跟我們收錢，我會負起邀請艾迪塔小姐來的責任。所以請你別擔心這種小事，放心專注在聽講上吧。這樣也是我最大的喜悅。」
「唔喔……」
「唔喔？」
「沒、沒什麼！」
艾迪塔老師忽然怪叫一聲，轉向前方去，視線投往尚未開幕的舞台。既然她說沒什麼，那就到此為止，放過她吧。
畢竟問題不在於拘謹的她，而是坐在我另一邊的無法之徒。
『喂，還沒嗎？要讓我等多久？』
「能請你稍安勿躁嗎？」
坐沒幾分鐘就開始抱怨了。
魔道貴族怎麼愛上這麼難搞的貨色。
看起來是很可愛啦。問我想不想上她，我會二話不說直接內射，最後從各種角度鑑賞她頂著大肚子的模樣。
可惡。可惡。
「請問需要飲料嗎？」
一旁忽然有人搭話。
門邊其中一名女僕不知何時靠了過來。多半是見到蘿莉龍發牢騷，想紓解她的情緒。完全是當小妹妹看待。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我要會唰唰唰的那種。』
「好的，馬上來。」
這傢伙喜歡喝氣泡飲料啊。
是條非常有用的情報。
實在是沒辦法不去記這種事呢。
一會兒後，在我一手端著女僕送來的飲料等開幕時，貴賓席入口再度開啟。略為側眼一看，發現進門的是個一身豪華禮服的美少女。
「……不會吧。」
我記得這張臉。
就是日前穿睡衣跑進首都卡利斯城堡謁見廳的女孩。如果我沒記錯，她就是喝下艾迪塔老師的藥而痊癒的本國公主。
「哎呀，今年有其他客人呀。」
她對我們簡單致意。
進門不久，她便在看似隨從的大叔促請下走向其中一個空位就座。
大叔年約五十，整體氣質感覺很適合賽巴斯汀這樣的名字。
他送公主就座後就轉身退到門口，與女僕們站成一排動也不動。看來他是不會坐下了。
『喂，布幕升起來了。』
「是啊，好像要開始了。」
蘿莉龍對公主的出現無動於衷，看著也發生變化的舞台不耐地這麼說，仿佛這裡的事跟她無關。
艾迪塔老師也是一樣，對公主的出現沒有反應。說不定只是盡全力不想和她扯上關係。
「啊，法連閣下站在台上耶。」
眾人注視之下，熟悉的大叔於舞台中央現身。
有如就等這一刻，學技會在公主抵達後旋即開始。
＊
從開幕至今台上的種種講述推斷，學技會就像是一場關於所有魔法領域的研討會。魔導貴族的開幕致詞上，提到學技會每年都是在這裡定期舉行。
登台的人主要是這所學校的教師，發表優劣將影響未來一年的校內升遷。過去因發表太差而遭解僱的教師不在少數。
這部分都和副理事長說的一樣。
說穿了就是針對教師的年度公開檢驗。致詞上還提到學技會最早只是幾個教師私底下使用學校的會議室進行的小型會議。
後來因為學校近年對外開放不小的門戶，招收外界有識之人。於是規模逐漸擴大，才會有今天的學技會。
而且魔導貴族不僅是主辦，還是這所學校的理事，還掛個長字。難怪他一句話就能送和風臉入學，的確是有這樣的權力。對他來說根本天職。
現在呢，是某某學校的教師對近千名聽眾發表自己的研究。他熱情介紹研究成果的模樣，讓人即使聽不懂也能感受到他的誠意。
「喔，要在這時候灌輸魔力，然後攪拌？……原來如此。」
往旁邊一瞄，見到艾迪塔老師眼神殷切地凝望講台。
太好了，她好像很樂在其中。邀她來是對的。
另一方面——
『……白費力氣。那種反應在我的力量面前一點意義也沒有。』
話雖如此，感覺上還是有起到消磨時間的作用。
不過克莉絲汀對每件事的優劣都以
自己為基準，我覺得這樣不太好。每當有人上台發表，她就念念有詞地跟人家對抗。長相就已經夠神秘了，這樣感覺更詭異。
「…………」
但話說回來，我變成這裡最聽不懂發表內容的人。
每位教師說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比艾迪塔老師遜就算了，輸給克莉絲汀比想像中還要嘔。然而不懂就是不懂，只能硬吞。
就這樣，我在貴賓席度過了一段安適的時光。
接下來是中場休息時間。
「請問……現在方便說句話嗎？」
突然有人跟我說話。
往聲音來處轉頭，只見克莉絲汀另一邊的座位已經空了，公主不知何時來到我座位旁，在伸手可及的距離看著我。
「這不是公主殿下嗎，失禮了。」
我趕緊起身，行單跪禮。
因為疑似叫賽巴斯汀的人就在門口瞪著我，應對得不好肯定會出事，每個行動都要以安全為重。
「不用那麼拘謹啦。」
公主爽朗微笑。
豪奢禮服也遮不住縱慾的火辣的身材，還是一樣那麼任性，曲線一覽無遺。還是巨乳肥臀水蛇腰的沙漏型。
「殿下找我這凡夫俗子有何指教呢？」
「我之前是不是在謁見廳見過你呀？」
「承蒙公主記憶，小民萬般榮幸。」
「我就知道。」
我坦率承認後，公主臉上泛起微笑。
「多虧有你獻上的秘藥，我的身體才能像這樣恢復自由，所以我一直很想當面謝謝你。」
「不敢當。不過公主殿下不必多禮，國王陛下已經賜我優渥賞金了，再接受您的好意，我實在擔待不起。」
「可是我就是還沒跟你道謝嘛？」
「話是這麼說沒錯……」
麻煩了。
賽巴斯汀的眉頭皺得愈來愈深。魔導貴族那傢伙，怎麼沒告訴我公主也會來啊，早知道就先辭退了。
「你也是學校的關係人士嗎？」
「是的。承蒙法連大人垂青，我是這裡的學生。」
發動搬出魔導貴族名字討賽巴斯汀好感作戰。我找機會偷看他一眼，發現他表情已經沒那麼緊繃。太好了，是正確選擇。
「哎呀，還真巧。」
「……這話怎麼說？」
「我明年也要進這所學校念書呢。」
的確，她看起來是十五六歲的女孩，是正適合入學的年紀。意外的是沒想到除貴族以外，王室也有進學校念書的文化。
說到入學，記得服務台小姐說過上個月才辦過開學典禮，那麼所謂明年也幾乎是整整一年後的事，還久得很。
「今天我就是因為這個緣故，來這裡見習的。」
「殿下認真向學的態度，令人敬佩。」
「我已經等不及了呢。」
「這所學校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地方。拜經營者法連大人高潔精神所賜，在國內外都極富盛名，沒有比這裡更適合公主殿下求學的地方了。」
「以一個平民來說，你真的好會說話喔。真厲害。」
「不敢當，其實我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原因就在我身旁，克莉絲汀正在看我們這邊。
老實說，不知道這隻毒舌龍什麼時候會無腦亂噴，讓我擔心得不得了。她保持坐姿，從公主後頭用有話想說的眼神盯著我們看。
就在這時候，她心中的牢騷好像涌了出來，下巴稍稍一動。
不行不行不行。
怎麼能讓她亂來。
醜男心裡一急，在其他人看不到的位置放一顆幾乎要碰到她小腿的火球。尺寸雖小，溫度卻特別高，皮膚會燒焦那樣。
『唔……』
蘿莉龍立刻痛得全身抖動。
馬上閉起剛開的嘴。看來即使沒出聲，她也清楚明白了我的意思。儘管克莉絲汀不懂如何與人交際而經常看起來沒什麼腦子，但絕不是個笨蛋，還聰明得連魔導貴族都稱讚。
過關啦。
驚險過關。
公主對背後的事一無所知，仍是笑呵呵的。
「哎呀呀，這樣可不好。」
渾然不覺地繼續和我對話。
希望她早點放過我。
「方便的話，我們乾脆換個地方，到其他房間放輕鬆聊吧。」
而且不曉得是怎樣，公主竟提出這種邀請。
高興死了。
不過這也是個問題，且主要還是牽涉到克莉絲汀。既然艾迪塔老師也在這，我的眼睛就不能離開這傢伙。不然爆肚拳轟下去，就算是老師也一定會炸成肉屑。
而且賽巴斯汀也在看著。
「公主殿下放下身份，與我地位如此卑下的人交談，胸懷之深令我深感敬佩。僅僅是聽您這麼說，就感動得快要飛起來了。」
「呵呵呵，我很喜歡像你這樣誠實的人喔。」
「因此，我不能再進一步損害您的品格。假如公主殿下感到冒犯，我等願立刻離去。」
「哎呀，這是公主殿下的邀請耶，真無情。」
「我只是個平民，能與公主攀談已經是非分之福了。太貪心的話，可是會遭天譴的。」
「……真可惜。」
「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總之先道歉再說。
頭縮一點才不會中槍。
休息時間就這麼在對話中結束，舞台綢緞再度升起。下一位講者上台來，觀眾鼓掌歡迎。
「哎呀，已經開始了。」
「公主殿下，請先就座吧。」
不知何時，賽巴斯汀已來到公主身旁。他一直在等待機會吧，滿精明的嘛。
我暗暗瞥過他的臉，發現他已經恢復原來的撲克臉。太好了，看來我做的是正確選擇。
此後，這位應是執事的大叔都站在公主身旁。
之後我們再也沒有其他接觸，學技會的發表就此平淡過去。
＊
艾絲特是在午休時間來接我。
「我來接你了！」
蘿莉婊砰一聲猛力開門。
然後見到公主也在房裡而稍微愣住。看來她不知道房裡有比她地位更高的人物。開門時的氣勢瞬間熄滅，轉為貴族模式的她跟我們Say hello。
「這不是伊莉莎白嗎？」
「公主殿下，好久不見了。」
艾絲特倉皇下跪。
「好久不見了，你現在是費茲克勞倫斯子爵吧？」
「是的，感謝陛下恩賜。」
「我都聽說了，你好像表現得很好之類的。」
看來就算是大貴族千金，在公主面前還是得照禮數。看這狀況，我之前那樣說話其實並不誇張，幸好沒出錯。
「話說回來，安潔莉卡殿下您怎麼會在這呢？」
「我明年就要來這念書嘍。」
「咦？原、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莉茲學姐要照顧我喔。」
「沒問題，期待您入學的那一天。」
「呵呵呵，我才想這麼說呢，莉茲。」
看來佩尼帝國的大人物彼此之間大多認識。我側眼觀察賽巴斯汀，而他沒什麼反應。也許對她們而言，這只是稀鬆平常的對話吧。
「對了，安潔莉卡殿下。請恕我冒昧。」
「怎麼啦？」
「我們接下來要去城裡謁見陛下，不能久留。很抱歉話沒說幾句就走，還請恕罪。」
「哎呀，有這種事。父王找你們？」
「是的。」
「那就沒辦法了。」
「抱歉。」
簡短致歉後，艾絲特轉向了我。
「馬、馬車在外面等你了！快跟我來！」
「好，我知道。」
哪有什麼問題。艾迪塔老師一副還沒過癮的樣子，又比其他人正常得多，就如她所願留她下來吧。於是我為帶離另一隻絕對不能丟下的爬蟲類而行動。
「克莉絲汀，請跟我來。」
『啊？要去哪裡？』
「少廢話，跟我來就對了。」
『唔……』
口氣稍微強硬點，蘿莉龍就乖乖跟來了。
好像漸漸找到了教育她的方法。
以後也定期跟她比劃比劃，讓她記住誰才是老大好了。
＊
離開貴賓席之後，我穿過學校走廊。
快步前進。
『喂，你要去哪裡啊！給我說清楚！』
乖乖跟來而自尊受損的蘿莉龍氣
噗噗地想找碴，煩得很可愛。其實我也很想交給魔導貴族管，可是他現在應該沒空，只好帶她走了。
「我現在要去城堡一趟。一定會給你準備很多好吃的蛋糕，拜託你忍一忍。」
『你該不會是以為用食物就能引誘我吧？』
「城堡的蛋糕很好吃喔。」
『……你是瞧不起我嗎？』
「就是因為瞧得起你才帶你來的嘛，還是你希望我把你瞧得扁一點？如果需要我為安全起見，現在就在這裡打趴你，那好，我也不會客氣。」
『唔……』
「那就麻煩你行行好，稍安勿躁。」
『……哼！』
我用高高在上的姿態說話，讓蘿莉龍閉嘴。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什麼事？」
「這、這隻龍為什麼也在這裡？」
「喔，她是法連閣下帶來的。」
「……是喔？」
「我也是今天早上見到他才知道。」
「這、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是啊。」
艾絲特臉上浮現明亮的笑容。
這傢伙真是好懂。
而且她今天不曉得哪裡接錯線，把她傲人的金髮紮成雙馬尾，讓平時只是金髮蘿莉的她變成金髮雙馬尾蘿莉。金髮還是跟雙馬尾比較搭。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在胸口底下爆發。反應來得像膝反射一樣。
「你今天髮型很好看喔。」
「咦！」
「真的很漂亮。」
自然就說出口了。
沒有哪個蘿莉控會討厭金髮雙馬尾蘿莉的啦。
「唔……」
蘿莉婊剎那間滿臉通紅，扭動起來。視線往腳底下掉，走得更快了。要留我們在後面，自己先走一段似的。
很害羞的樣子。
真是有夠可愛。
插圖p243
「馬、馬車在這邊！」
平時藏在頭髮下的耳朵也紅通通的。
我可能是太衝動了。
可是金髮雙馬尾蘿莉就是可愛，我也沒辦法。
金髮雙馬尾蘿莉無罪。
離開貴賓席，從內廊走到外廊。從這裡，要先穿過一片類似庭園的空間才能到正門大道。我和兩個蘿莉在學技會第一天的洶湧人潮中快步前進。
不久，我發現前方聚了一大群人。
像是大批平民的群眾。
校地一角有座臨時搭建的架高平台，從台上有人影在動來看，大概是歌劇或歌舞用的舞台吧。響著節奏輕快的音樂，一路傳進前往大道走的我們耳里。
「那邊……在做什麼啊？」
我自然而然就問了。
回答的是稍微走在前頭的蘿莉婊。
「我、我記得魔法騎士團的人有說過他們要做舞台表演之類的！」
「舞台表演？」
「好像是為了提昇平民對魔法騎士團的觀感而辦的企畫！」
「這樣啊！」
「對！就是這樣！」
即使在這個世界，高級官員對小老百姓會做的事也差不多，這就像自衛隊的飛行表演那樣吧。從艾絲特的語氣來看，似乎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活動。
舞台邊倒是很熱鬧，目測約吸引了近千人圍觀。看到那麼多人聚集，我這個異世界一年級生想不好奇也難。
「…………」
「怎、怎麼啦？」
「沒有，也不是說怎麼了啦……」
話說我好像沒什麼接觸過這個世界的娛樂。
我一面走，一面查看台上的人。隨腳步愈走愈近，細部也愈來愈清楚。舞台上有幾個演奏樂器的男性，一個女性在中間。
大概就是我那世界的戶外舞台吧。經過昨天與艾迪塔老師對話，我已經知道這裡有這樣的娛樂存在。我凝目注視，想至少看清中央那個女性的長相。
結果，乖乖隆地咚。
「啊……」
我不禁叫出聲來。
「怎、怎麼了？」
「那不是柔菲小姐嗎？」
「……咦？」
發現野生的禮貌寶妹。
實在想不到她會出道當偶像啊。她正對台下滿滿的平民載歌載舞，賣弄她的可愛。喔不，仔細一看，還能找到幾個看似貴族的觀眾。
「……真、真的是柔菲耶。」
隨和風臉視線看去，艾絲特也確定是她。
並極為詫異地喃喃說出她的名字。
插圖p245
「她還會唱歌啊。」
而且還唱得不錯。
『你們幾個現在是在講什麼？』
「可是她是家世顯赫的貴族耶，怎麼表演歌舞給平民看，到底在想什麼啊？碧曲伯爵知道嗎？」
「要說這個的話，艾絲特小姐的冒險者經歷也不遑多讓吧。」
「我、我這邊沒問題啦！沒問題！」
『…………』
從艾絲特的反應來看，這件事非同小可。
不過柔菲本人倒是唱跳得很開心，台下還不時有人大喊：「希安大人！」然後她就往該處拋媚眼或轉個圈，反應好像做得好像很熟練。
觀眾很多，氣氛也炒得很熱。
如此單方面看到一半，忽然和台上的柔菲對上眼睛。
有這種感覺。
直線距離約二十公尺。
「她剛在看我們這邊耶。」
「你也這麼覺得？」
「對啊。」
「不、不過，她現在是在工作啦……」
「……也對。」
『餵……』
我們遠遠地投射視線，讓柔菲的背影往背後流去。
我和艾絲特之間的對話也自然停擺。怎麼呢，就是發現朋友其實是秋葉原熱門地下偶像那樣五味雜陳，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克莉絲汀就直接當空氣。
＊
讓馬車晃著晃著，我們前往城堡的謁見廳。
和先前一樣，在艾絲特的帶領下進城。來第三遍了，該怎麼走怎麼拐彎都記得了。最後在同樣的房間，同樣的紅地毯上俯首下跪。
身旁只有蘿莉婊一個。
克莉絲汀留在等候室看門。就算她也有功勞，帶她過去風險還是太高。現在應該是坐在艾絲特命人搬來的大量蛋糕前，念念有詞地發牢騷吧。
「頭抬起來。」
坐在高台寶座上的國王說道。
除城主外，照例有身穿華服的大批貴族延謁見廳兩旁的牆排排站。前兩次就覺得觀眾很多了，今天更是擁擠。
位在角落，可能地位較低的貴族肩膀都抵在牆上，站得像卷壽司一樣。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國人要擠進這國家的貴族之列，在同一層吃飯的人不可能不關注。更何況推薦人還是當今閃亮亮的美少女新人子爵呢。
「授爵典禮，現在正式開始。」
典禮肅穆地進行。
整場觀眾隨處傳來喔喔喔喔喔的低聲驚嘆。就我猜測，他們在聽見城堡老大這麼說之前都還沒真的相信吧。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封我為男爵真的好嗎？
國王遏止貴族們的讚嘆般繼續說道：
「但本王聲明，這個爵位有幾個條件。」
接著對站在身旁的老人家使個眼色。
「宰相，細則你訂的，你來說吧。」
「是！」
答話的照例是顧鐘點的老爺子。他從懷中抽出紙卷，咻咻咻地攤開，極為嚴肅地代替國王對我們說話。
突然有很糟的預感。
「今天封你這個爵位，附有幾項條件。」
擠在謁見廳里的每個人注意力都聚到老爺子身上。
胃好痛。
跟在公司附近的定食屋中入手海獸胃線蟲那次很像。
「接下來所描述的條件中，一旦你毀約，即當場失去佩尼帝國貴族的地位，同時失去國民資格，墮為奴隸。」
「…………」
真的假的？
怎麼一開始就來這麼硬的，失敗直落奴隸喔。
我往旁偷瞄，見到艾絲特也是非常緊張。
她依然一腳跪在地毯上，眼神嚴肅地看著老爺子。
「第一，受爵人必須妥善治理帝國所賜之領地並按時納稅，不得延誤。若有正當理由，且經過正式手續，則得以延後。」
原來有領地的貴族還是得納稅啊。
都不知道。
因為當時說得很厲害，所以要我拿出
經營能力來證明自己吧。
不過說的人是艾絲特就是了。
「第二，受爵人需以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為尊親，其他貴族無論如何都不得介入。萬一毀約，介入之貴族需連帶受罰。」
這倒是沒問題，不需要老爺子特別點出。
話說剛這個條件其實正中艾絲特下懷吧，她自己也不會准別人介入。除此之外的，甚至全都能當作附註。
「…………」
我又往艾絲特瞥一眼。
她依然是表情凝重地聽宰相說話。
應該是早就料到了吧。
「第三，所繳之稅額必須是來自其領地合理徵收之稅賦，不得假他人之援。繳納時需一併附上真實帳冊，親向陛下匯報。」
這八成是那個，不准我吃艾絲特的軟飯吧。要我辛勤揮汗，光明正大地經營領地，不准中途落跑。
「…………」
「…………」
真意外。
到目前感覺都是十分正當的條件。
原本擔心這個很有鬼的顧鍾伯會惡搞我，但其實不用那麼擔心也說不定。當不當貴族我是無所謂，但只要沒有風險，我還是會想噹噹看。
好想要隨地強姦民女證啊。
「第四，當受爵人失去貴族資格，費茲克勞倫斯子爵將連帶子爵之位，將領地奉還帝國。此一懲罰不影響日後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之仕途。」
沒問題，我也懂老爺子的意思。
也就是「既然你如此大力薦舉，一旦發生問題，你也有連帶責任」的意思吧。然而對方畢竟是大貴族的女兒，大概是寫一張稿紙的悔過書就算了，「以後不要再耍任性嘍」的感覺。
不過，一定不只是這樣。
這條件還有其他意涵。
「…………」
在戰事中獲得的情資，讓我很肯定老爺子的真心話在這一條露出了尾巴。艾絲特的領地真的是有些隱情。為了讓她吞下這個條件，老爺子也寧願讓和風臉暫時嘗嘗貴族的滋味。
也就是說，老爺子在最後一定會下殺著。
一個壓軸爆點。
「第五，受爵人的領地為拉吉烏斯草原。以上。」
「這……」
一聽老爺子宣告第五個條件，身旁的艾絲特不禁出聲。這條非常短，如果哪裡有問題，就在於領地本身吧。
「宰、宰相！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蘿莉婊於當著國王的面，仍大聲抗議。
「這是由陛下授權，宰相我親自訂定的條件。既然授爵之事已定，就沒有異議的餘地。將於此刻起賜予此人男爵之位，同時遵照這五項條件，克盡本國貴族義務。」
「可是這未免……」
「陛下，請繼續主持典禮。」
「嗯……」
顧鍾伯向國王俯首請求。
而被俯首的人卻顯得頗為猶豫。
宰相派系和費茲克勞倫斯家交情應該很差吧。地方大貴族與中央重臣水火不容可是奇幻世界的必備設定啊。我還滿喜歡這種的，不過成為當事人就慘了。
「陛、陛下！」
蘿莉婊拼命抗議。
蘿莉婊加油啊。
蘿莉婊奮鬥吧。
幫和風臉找回有蘇菲亞陪伴的幸福生活吧。
我過去曾為她這樣打過氣嗎？其實我很想自己辯駁，然而在這種時候開口，八成只會讓事情更難收拾。現在是貴族的主場，平民只能忍氣吞聲。
而且說不定這才是老爺子至今最期望的一步。
「宰相剛給的條件太誇張了！簡直強人所難！」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在陛下尊前說這種話，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啊。你畢竟貴為子爵，將自己的心意堅持到最後才對得起自己吧？難道你懇求陛下替你破例主持這場典禮，而你卻連這種決心都沒有嗎？」
「我、我當然有，可是這條件未免太苛刻了！這種事情，根、根本就不可能嘛！再說條件不是宰相您想的嗎？這樣簡直就像小孩耍賴無理取鬧嘛！」
艾絲特，你還真敢說。
即使是大貴族千金，這樣做也很危險吧。
「那我也有話要說。」
老爺子注視艾絲特說道：
「希冀成為貴族的人不計其數，無論陛下做出多麼寬大的決定，都不能特別縱容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國人，否則對別人無法交代。你堂堂費茲克勞倫斯家，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條件！」
「不感謝陛下破例成全也就罷了，若還執意頂撞，那便是不忠不義。假如此人真有你口中的能耐，一定能克服這些條件。你想讓陛下失望嗎？」
「唔……」
聽宰相這麼說，蘿莉婊也難以反駁。
既然是她在硬推自己喜歡的男人為貴族，唉，這的確是她不好。老爺子說得沒錯，我這就像插進一長條的隊伍一樣。她還是早點低頭認錯會比較好。
她老爸怎麼放任女兒這樣亂來啊。
我不禁有此疑問。
艾絲特不也說過老爸到首都來了嗎？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事情已成定局。你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子女，不會不知道佩尼帝國貴族地位的輕重吧？我原本還以為你已經有此決心，很佩服你的勇氣呢。」
「這……」
艾絲特被老爺子說得無力招架。對上普希共和國的鑽頭卷，她還能伶牙俐齒，但還是比不上宰相這隻老狐狸。年齡差距這麼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她還是個鮮嫩嫩的美少女。
不久，靜聽兩人對話的國王有動作了。
「……兩位稍安勿躁。」
是認為再辯下去也沒意義吧。當蘿莉婊無法繼續反駁，國王的腦內會議似乎也告一段落。
謁見廳恢復靜肅。
但艾絲特仍緊咬不放。
這次對國王直接談判。
「陛、陛下！拜託了，拜託您重新考慮！」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休得對陛下無禮！」
可是，這次她再努力也沒用。
「唔……」
國王有那麼一下子露出很想幫助她的眼神，但隨即就因為老爺子的駁斥而啞了口，沒能繼續替她說情。他和宰相事先也多半為這件事爭了很多次吧。
國王也不至於為了替蘿莉婊牽紅線而與眾貴族作對，這是理所當然的事。說實在的，國王要是真那麼做，艾絲特她老爸搞不好皺眉心想他到底在搞什麼呢。
局勢無疑是握在宰相手上。
「你叫田中沒錯吧？」
「是！」
「頭抬起來。」
「是！」
因此，我終究是無能為力。
現在只能乖乖點頭。從這一連串攻防看來，我這個當事人已經是捲入他們的利益結構當中，再也抽不了身了。
「本王以佩尼帝國第三十九代國王之權力，授你男爵之位。」
「謝陛下！」
都到了這一步，噢，我也不能怎麼樣了吧。
只能先說個「謝陛下！」混過去再說。
謝陛下！
「這條件確實非常艱難，但本王很期待你能克服。」
「……承蒙陛下賞識，小人萬分榮幸。」
男爵位的授爵典禮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最狀況外的，大概就是我自己。
＊
場所來到克莉絲汀所待的等候室。
「莫名其妙！怎、怎麼會出那種條件啊！」
艾絲特都快抓狂了。
沒見過她氣成這樣。
這裡除她以外就只有醜男和克莉絲汀兩個，所以她恢復平常的樣子，毫不拘束地大發脾氣。看來顧鍾伯那些話真的讓她聽得很吐血。
「艾絲特小姐，有件事我想先問你一下。」
「……說吧。」
「拉吉烏斯草原是怎樣的地方？」
「這、這個嘛，就是……」
蘿莉婊非常難以啟齒似的，視線飄來飄去。
眼眶都開始濕了咧。
「很偏遠嗎？」
「也、也沒有啦，而且是離我領地最近的地方。」
「這樣啊？」
『母人類，你少在那邊鬼吼鬼叫，吵死了。我宰了你喔。』
「可是，這、這真的太扯了。這種事……我從來都沒聽過。即使你是外國人，也未免太過分了……」
「這話怎麼說？」
既然離她最近，卻怎麼不高興呢。
「因為拉吉烏斯草
原，就是你最後那一個戰場。」
「你是說黃昏戰團紮營的地方……」
「對。」
「……真想不到。」
位置在普希共和國國境附近，所有權大概是經過這次戰事才確立的。記得先前是聽說，艾絲特所取得的子爵領地才是佩尼帝國最靠近普希帝國的一塊地。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話說那裡有人住嗎？
「但既然那裡草長得那麼茂密，應該不是那麼糟吧？說不定種植農作物會長得又快又好喔。而且現在還不缺肥料。」
應該吸了很多死傷兵的血肉，變得紅通通的了吧。
我平時是不太喜歡對美少女玩黑色幽默的。
突然心血來潮而已。
「也對，以土地來說的確不差。再說現在普希共和國不敢亂來，沒必要為國境另一邊操心。如果能花時間開墾，絕不是沒有未來可言。是你的話，對，成果一定會很豐碩。只是……」
「只是什麼？」
「……那裡很小。」
「有那么小嗎？」
『喂！……田中，你也是！』
克莉絲汀跳下沙發，作勢發射爆肚拳。
我立刻在她眼前擺一顆排球大的火球。
『唔……』
頭髮燒焦的味道好臭好噁心。
「給你的領地，就是這次佩尼帝國贏來的領地。」
「這樣啊。」
喔，好像猜對了。
「說是贏來的領地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事實上也只有在小山丘上看得到的範圍那麼大而已。而且貴族要三個月繳一次稅，雖然會因為領土大小而增減，但最少也要每個月五十枚金幣。」
五十枚金幣啊。
魔導貴族當初要我去他家時，也是開每天五十金幣的價碼。以高階貴族來說，這應該只是小數目。就算是弱小的末梢貴族，也不至於付不起才對。
然而這次有很多條件，感覺很恐怖。
「真的就只是草原嗎？沒有村莊小鎮之類的……」
「……沒有，真的很小。」
「…………」
我終於明白艾絲特為什麼抓狂了。
看來這個遊戲比我想像中整人。本次化為戰場的草原東西兩側都有森林，南北是普希共和國、佩尼帝國各執一方。乍看之下只有幾座東京巨蛋大。
不曉得能往普希那邊擴展多少。從艾絲特的悲嘆聽來，距離很有限吧。如果不能像模擬城市那樣兩三下蓋起一大堆房子，五十枚金幣簡直痴人說夢。
『你們兩個……是、是瞧不起我嗎？喂！』
國王給的賞金還剩一大半，要我今天付也付得出來，但條件卻把這條路封死了。這是為了確保艾絲特無法金援吧。
無論如何，我就是得正當利用這塊領地營利，從中拿五十金給他們看。
「如果是商港或有地方都市的領地，還能夠想辦法解決。可是，給、給你那種什麼都沒有又小不啦嘰的草原，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更別說一個月要賺五十枚金幣！」
金髮蘿莉難得這麼悲觀。
「我、我這是做了什麼……」
她沮喪的模樣讓人有點飛揚。
不過這種事是處女專利，希望她自製。萬一出意外，啊啊，一定是慘不忍睹。畢竟你對上的，是從來沒握過方向盤的鍵盤司機啊。
「聽你解釋以後，我總算是懂了。」
「對不起……都是我太衝動，害你遇到這種事……」
你要跟亞倫一起亡命天涯也可以喔。
我個人是推薦這條路線。
『……聽我說話嘛。』
「別放在心上。你是出於好意才這麼做的吧？」
「可是，要、要是失敗了，你就要變成奴隸了耶！」
「是啊，好像是這樣沒錯。」
當奴隸還算好吧，感覺上還會編一堆理由出來把我處死。以他們的角度來說，與其辦一些麻煩手續貶我為奴，倒不如喀嚓一刀輕鬆多了。
「與其這樣，不如跟我逃到其他國家……」
「到時候如果艾絲特小姐能把我買下來就太好了。」
「……！」
艾絲特睜大了眼。
「不、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聽見到拒絕有一瞬的空白。
死蘿莉婊還裝。
她嘴裡湧出的口水都隨這一喊噴到我手背上了。好險，要是她還是處女，我已經下意識舔掉了。真是千鈞一髮。
若真的被她買走，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
糟糕，M心蕩漾。
幻想無限奔馳。今晚棉被底下的妄想菜單就是她了。
「但我可不想乖乖淪為奴隸。畢竟這國家有我的心上人，我才不要和她分開。就讓我盡全力掙扎一番吧。」
「可是……」
眼前，艾絲特若用指尖若無其事地擦去嘴角口水。
據她說，下次繳納期限為這個月底，考慮到地方貴族所需時程，在結算月的下個月底之前繳清即可。也就是說我有一整個月時間可以籌措，應該會有辦法才對。
「我會想出辦法來的。」
「是、是我害你的，應該我來想才對啊……」
『……聽、聽我說話啦，宰了你們喔……真的會宰了你們喔。』
不過這塊領地不只是零人口，還是屍橫遍野的幾公頃地。
到底該怎麼辦呢？
先前好像也遇過類似的事。
＊
等艾絲特鎮定一點，我們才離開等候室。我現在在城堡里的立場就像動物園裡的貓熊，久待恐怕會另起波瀾。會來找我麻煩的人地位難保不會比艾絲特還高。
「這邊，然後下個轉角右轉。」
「好的。」
我們快步穿過走廊。
順艾絲特引導在城裡轉來轉去。
拐彎下樓再拐彎，這個那個。
「克莉絲汀。」
不久，和風臉對克莉絲汀說話了。出房間以後，她漸漸不再說話，但似乎不想被我們拋下，還是乖乖跟上。
『怎、怎樣！啊啊？怎樣啦！』
可能是忽視太久，蘿莉龍的肩反射性地抖一下，激動得吱吱叫。明顯是非常錯愕，緊張、屈辱和憤怒混成很有趣的結果。我真的很喜歡她這一點。
「我想和你做個協議。」
『你、你說協議？』
「以後請你不要有傷害他人的舉動，同時，人家有求於你的時候，你要懂得去協商。在一般人的社會中，不可能有人能和你對抗，所以請你要拿出風度。」
既然她不回沛沛山的巢，就只好從意識改革下手。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當你不存在。」
『你、你說什麼！』
以實際年齡來說，她的智慧應該要比我高出好幾倍。
可是這頭母龍卻非常渴望獲得他人的認同。
所以我覺得這種愚蠢的問答說不定反而很有效。
「如果你還想用武力逼人就範，那我也沒辦法，只好全力阻止你了。這是我最想避免的事，但人類和龍一樣，有一些絕對不能退讓的事。」
『……很、很好，我還求之不得！來打啊？啊啊！』
「這樣啊，那你就趕快準備受死吧。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唔……』
「就讓我們用盡全力一決生死吧。我要把你燒得一片鱗片也不留下。」
『哈，什麼一片鱗片！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
「我說完了。」
『……你、你以為這樣，我就……』
嚇得皮皮挫的克莉絲汀好可愛。
遭遇戰力相當或更高的對手時，她膽子就會縮成小豆子這點，對我這個挑釁方來說真是好用到不行。在沒有超級補血就會當場爆死的狀況下，要是被她發現那會幾乎耗光我的MP，她很快就會找出打倒我的方法。
彼此都害怕被對方一擊殺的關係，造成了這個扭曲的狀況。
在力氣上，克莉絲汀擁有壓倒性的強大。與INT一點豪華主義的醜男相比，整體數值較高的她優勢高多了。只要她不輕視對手步步為營，結果是顯而易見。
所以我現在要厚起臉皮虛張聲勢，以減少不必要的懸念。
如此細微的努力，日後也會幫到魔導貴族吧。
「……你怎樣？」
『沒、沒什麼啦！你這個田中！』
「這樣啊。」
你這個田中是什麼鬼？算了。
「你能夠明白，我也非常高興。」
這樣暫時就沒問題了吧。
不過呢，怎麼說，還是有個地方讓我很火大。
這樣皮皮挫也依然拼命逞強的蘿莉龍真是太可愛了。
壓倒喊著不要並拼命搖頭的最強蘿莉龍，讓她動彈不得，硬把雞雞插進去的感覺，不曉得會多幸福。肯定是身心無限充實，能夠心靈祥和地過上好一陣子吧。
強姦滿臉鼻涕眼淚的蘿莉，真是甜美得不得了。
好想把無碼露臉影片傳到網路上。
「…………」
『啊、啊啊？你看什麼看啊！』
「沒事，別在意。」
然而她已經是魔導貴族的偶像。
太可惜了。
總有一天，等到他玩膩以後，我就借來玩點重鹹的。
「我是不太想說這種話啦，但是在城堡里還是別談什麼打打殺殺的，哪裡有人在監視我們都不知道呢。宰相在城堡里力量特別強，一個無聊的小玩笑說不定都會變成小辮子。」
「也對，不好意思。下次我會等出去以後再說。」
「沒、沒必要道歉啦！都是我在一廂情願，我才要道歉呢。」
「別這樣說，謝謝你的忠告，真的很有幫助。艾絲特小姐現在等於是我的上司，這樣的機會是很寶貴的。畢竟我還是連貴族的貴字都不會寫的外行人呢。」
「！……」
艾絲特整張臉都紅了。
不是處女的人耍什麼純情啊。
但她說的話很有道理。
這一路上，我們已與多名像在城裡工作的貴族錯身而過。新手男爵誕生的事似乎已經傳遍整個城堡，每一個都用露骨的好奇眼光看我。一點芝麻綠豆大的舉動，都恐怕將惹來不必要的誤會。
不過截至目前，沒有一個與我搭話。大概是我身旁的艾絲特有避小人功能。看來費茲克勞倫斯家千金的頭銜，在城堡里也不是開玩笑的。誰也不想掃到颱風尾就遭到肅清吧。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安心得太早。
除了要謹言慎行以外，也得小心克莉絲汀沒事亂打爆肚拳。不管是打我還是蘿莉婊，都會波及周遭。萬一有人遭殃就什麼都免談，一路進牢了。我最怕的就是這個。
剛才的請求，也不曉得能持續多久。
由於這種種緣故，離開城堡這段路感覺有夠漫長，壓力滿點。再走一段時間以後，前方終於就是城門口，可以出去了。感到卸下重擔時，我突然發現一張認識的臉。
對方和我們相反，正由城外往城裡走來。
「喔，這不是諾伊曼先生嗎？」
「唔，你不是田中嗎？在這裡做什麼……」
他是我的戰地上司，諾伊曼。
在首都有妻子孩子房子的三子圓滿前菁英公務員。看來是發自多利庫里斯的馬車終於抵達首都。
「我們先走一步，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直很想找機會答謝您日前的照顧呢。」
「哪、哪裡。這一位不是……」
見到艾絲特近在眼前，諾伊曼額頭狂冒汗。高額房貸不是背假的。就我推測，貴族可以全憑自己喜好調動公務員吧。
「他是原本要和我們從多利庫里斯過來的差人？」
艾絲特轉過來問。
我們在回程上曾共搭一輛馬車，但沒有介紹過他。車隊總共有三輛馬車，沒什麼機會見到搭其他馬車的諾伊曼，況且克莉絲汀嫌慢以後我們就變空中飛人了。
「對，他是我的上司。」
「哦？」
艾絲特評量似的眼神掃視諾伊曼。
這讓他額上汗珠的密度更高了。
「小、小的向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請安……」
他應該沒想到一進城就遇到自己的老闆吧，而且先前因公被他呼來喚去的冒險者還在她身邊，心裡一定是波濤洶湧。臉色愈來愈糟了。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的話！小的叫諾伊曼，上個月剛到多利庫里斯城當差。承蒙大人與小的這樣的無名小卒交談，小的實在光榮至極。」
諾伊曼以我認識他以來最卑微的姿態回話。
這才是平民與貴族的正常關係吧。
「你真的是他的上司？」
「是的。嚴格來說，是負責管里在日前的戰事中徵召來的冒險者，而他就是其中之一。戰地報告上說他很有才幹，在前線屢建奇功呢。」
「那是當然的呀。」
聽了諾伊曼的話，蘿莉婊臉上堆滿笑容。
「恕我冒昧，請問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跟這位田中先生……是、是什麼樣的關係呢？多利庫里斯有很多人說，您要讓立下戰功的平民成為貴族呢……」
看來他抵達首都卡利斯以後，至今是第一次進城，不然應該早就聽說一些風聲了。無從得知的他，對站在蘿莉婊身旁的和風臉投以疑惑的視線。
如果我穿得像貴族一點，情況可能會不太一樣吧。然而我現在與平時無異，穿的是致敬旅人裝束的村民服，他當然不會認為我有貴族身份。
「就在剛才陛下正式封給他爵位了。從今天起，他就是田中男爵。」
「……」
諾伊曼驚愕地瞪大了眼。
我的傳聞傳遍了多利庫里斯城吧。什麼新領主愛上長相醜陋的平民，爭取貴族身份是為了安插在自己身邊等消息，說的都是極為正確的事實。無誤成這樣的傳聞還真是罕見。
所以他也和其他眾多貴族和城裡的公務員一樣，以為是蘿莉婊發瘋了吧，肯定不認為我真的能取得貴族身份。我自己也不認為。任誰都想不到真的會有現在這一刻。
「真、真的嗎……」
「你叫諾伊曼是吧？在男爵面前不得無禮。」
「！……非、非常抱歉！」
諾伊曼趕緊端正姿勢，深深鞠躬。
才幾天沒見，立場完全顛倒啦。
好像有看過這種電影。就是那個，魔鬼中士在預備軍官訓練課程結束後，突然對他們用起敬語，反過來敬禮的那種。
感覺有點爽的同時，還隱約有點不忍。
我還不習慣被人敬禮呢。
「諾伊曼先生，快請起啊。她的話只能信一半。」
「不，這可不行啊，田中男爵。」
「…………」
有夠謙卑。
被身高近兩公尺的人敬禮，反而很有壓迫感。
妻子孩子房子就這麼重要嗎？廢話，那當然啊，還用說嘛，一定是很重要啊。對男人來說沒什麼比這更重要了啦。為了維護有妻子孩子房子的幸福生活，自尊根本微不足道。大概吧。
但醜男這下該怎麼處理呢？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諾伊曼了。以後多半不會再跟他有交集，所以就好聚好散，給他留一個好印象吧。
「你跟這個差人交情不錯嗎？」
「是啊，忙完還會喝點小酒。」
「那他在實務方面怎麼樣？」
「聽說他犯小人而被調到多利庫里斯以前，在中央是同儕間最優秀的。」
「原來有這種事。」
蘿莉婊這次又想做什麼？
可能是最近事情主要發生在她的主場，動作頻繁。
真希望她步調放慢一點。
「諾伊曼，從今天起，我派你到田中男爵領地服務，為期一年。我要你在此發誓今後會誠心誠意替他輔政。」
「什麼！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我說的意思。」
艾絲特淡然回答。
統治領地這種事，一個人的確是做不來。無論土地再小，光憑領主一人也辦不了像樣的集會。況且新手男爵沒有招募人手的管道，這調度真是幫了大忙。
才剛當上貴族，有人罩的感覺就強到不行。
「等你服務期滿，我可以替你對中央說幾句好話。」
「唔……」
諾伊曼臉色驟變。
眼睛又睜得好開。
「在中央安插一個差人這種小事，不用透過我父親也是輕而易舉。你怎麼說？」
「……真、真的只需要一年嗎？」
「對，一言為定。」
諾伊曼再次確定條件。
看來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是好得誇張。在這個國家，中央一詞似乎有種神奇的魅力。在我看來，就像是日本的國家公務員那樣。
「既然如此，小人諾伊曼在所不辭。」
「很好，要好好干喔。」
「是！」
諾伊曼三度深深鞠躬。
領民
第一號到手啦。
＊
在王城得到諾伊曼入伙以後，我們搭馬車返回宿舍。昨晚預定是回學技會會場聽完下午講席，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上這個血尿男爵以後，哪還有聽發表會的閒工夫。
「拉、拉吉烏斯草原！」
諾伊曼不敢相信地大叫。
客廳里除了我們以外，蘿莉婊和克莉絲汀也在。全都坐沙發上，蘿莉婊在右，克莉絲汀在左，諾伊曼坐對面。
我可愛的女僕可能是去洗衣服了，不在家。
「沒錯。」
「那種地方怎麼可以劃為單一領地呢！」
「人家給我了，我也沒辦法。」
「可、可是這樣要怎麼付下個月的五十枚金幣……」
諾伊曼慌得像先前的艾絲特一樣，原因主要是出在宰相給的條件上。可見即使從公務員觀點，宰相給的條件還是很無理。
果真是整人遊戲啊。
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諾伊曼先生，很抱歉把你卷進這種麻煩里。」
「呃，這、這個……我……」
諾伊曼都無言以對了。
這也難怪。
一年後，我還是男爵的可能非常低，他完全是抽中下下籤。艾絲特也真是把他害慘了。這麼狠的後出猜拳還真少見。
「不過，我絕不會輕言放棄。」
想到我肩負諾伊曼家的未來，幹勁也湧上來了。
一次就好，真想嘗嘗姦淫人妻之後的母女丼。
「拿到爵位以後，有一件事要馬上做！」
艾絲特突然大聲說。
「什麼事？」
「成立騎士團。有貴族地位和領地以後，你就應該成立自己的騎士團。不僅是為了保護領地，也是保護你自己。貴族最大的敵人就是貴族，重要度僅次於領地的，就是騎士團了。」
「原來如此。」
「騎士團不只是貴族的武力，也是能力高低的指標。騎士團單純請傭兵組成，還是找身家清白的人來訓練，人們對你的眼光也會大大不同。」
八成是類似領地警察或自衛隊那樣的定位吧。
如此說來，嗯，的確很重要。
「不過這也很傷腦筋，我沒這樣的人脈……」
喔，倒也不是沒有。
只是這個選項恐怕會有很多問題。
「原本應該是由我這個尊親派人過去啦……」
沒講幾句，艾絲特又沉下臉來。
有顧鍾伯的禁令在，很難接受她的照顧。敢抱尊親大腿就當場出局。諾伊曼的遷調，也是以先讓艾絲特解僱，我再雇用的形式解決。
多利庫里斯是王權直轄的領地，離開這裡會讓他的書面經歷很難看，完全脫離升官路線。所以諾伊曼才會顯得那麼絕望。
要是和風臉失敗，他的人生不用一年就會完全炸掉。
成為妻離子散，只有一屁股房貸跟著他的悲情男子。
糟糕，光想就覺得好悽慘。
「田中男爵……」
諾伊曼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
我在心中道歉。
「無論如何，我們先看看領地再說吧。」
如果只是一兩個人，用同樣方法就調得到，但規模到騎士團這麼大就困難了。既然被宰相盯上，肯定會被他追究。也就是說，此後我得自力救濟。
幸好手頭上還有點錢。
獵龍得來的賞金還有兩百多一點，以後不曉得什麼時候才再賺得到這麼大一筆錢，說真的很不想用。對於活在階級社會的日本人來說，當然是會想存錢防老。然而現在不用，下個月就等著淪為奴隸了。
當然，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和蘇菲亞分開。
「知道了。」
「克莉絲汀，你先回法連閣下那吧。他很重視你，和他多交流一點，應該會學到很多有用的知識，好對付我這樣的人類吧。」
『你這麼嫌我礙事啊？啊啊？』
「真的很抱歉，可是跟我們過去真的會很無聊喔。」
沒事就出言挑釁的蘿莉龍真是惹人憐。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礙事就是礙事。
另外，這次還要顧及魔導貴族那邊。即使我沒有亂來的意思，既然人家都說喜歡她了，自然就該避免和她過夜這種事。接了人家的戀愛諮詢，就該把她送回家裡去。
『哼，哪邊涼快哪邊去。』
「那麼不好意思，今天就……」
『你也只有現在能說這種大話了，我遲早會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然後就換你來挑戰我，證明自己的實力了。沒錯，就是這樣！你遲早會變成挑戰我的那一邊！』
「…………」
克莉絲汀高聲宣告。
說不定古龍是種比和風臉想像中還要孤單的生物。不時表現出對獲得認同的渴望，怎麼看都是來自疏於和他人交流而產生的弊病。說不定，她就是從來沒遇過與她對等的人物，才會讓她有那種渴望。
無論如何，感覺就像是在訓練非常聰明的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