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男爵之位 Baronage（1/2）

「田、田、田中先生，快點起床！田中先生！」

大搜捕行動的隔天。

我躺在床上，感到腹部有些壓迫感，還有身體左右搖晃的感覺。睜開眼睛，衝進眼中的是女僕裝的蘇菲亞。這位美少女正用雙手搖晃我，催我趕快起床。

超爽。

「……啊。早安呀，蘇菲亞。」

感覺理所當然得像是相識多年的兒時玩伴。

大露北半球的女僕裝在這種狀況實在是美到極點。

幸好是躺著睡。昨晚的我GJ。

「田中先生，有、有客人來了！拜託你醒醒！」

「有客人？」

我揉著眼坐起身。

惺忪睡眼所見的蘇菲亞樣子很慌張。

「法連大人來找你了啦！」

「……咦，法連閣下找我做什麼？」

蘇菲亞的天敵怎麼來了。

「拜託你，趕、趕快去應付他！」

看來她還是很怕魔導貴族，求得是泫然欲泣。從腋下濕成一大片的汗痕，也能看出她絕不是演戲，真心希望我去處理。就像在廚房見到蟑螂那種。

焦急的她，胸部愈靠愈近。蘇菲亞的奶子就在我面前幾十公分處，晨勃大爆硬。真希望我們關係能親近到用晨簫或晨鮑叫我起床。真想看她吞下我每日最濃的第一發。

「知道了。我換個衣服就過去，麻煩你請他稍等。」

「好、好的！」

女僕噠噠噠地跑走。

目送她背影離去後，我便應其要求下了床，迅速穿衣整理儀容。今天穿的是搬進宿舍後從街上店裡買來的當地平民服裝，鏡中的醜男整個是路人甲的感覺。

是不是注重一下打扮會比較好呢？感覺有點壞的那種，我還挺憧憬的。留長鬍子說不定會有罪犯的感覺，提升一點顏值。不，還是算了。以前這樣做，結果人家笑我是流浪漢。是大忌啊。

現在還是先處理魔導貴族要緊。

「……八成是為了國王那邊的事吧。」

謁見國王后，我們只有在謁見廳的等候室小聊幾句，很快就因為他受國王召見而結束，道別就是我們最後的對話。後來事情有何進展，我一概不知。

想著想著，我走進客廳。

一開門就在沙發上發現帥大叔熟悉的身影。

正端著茶杯品茶。

「法連閣下，早安。」

「嗯，抱歉吵醒你。」

「哪裡。都快中午還在睡，我才不好意思呢。」

簡單寒暄兩句以後，我在他對面坐下。

隨後，蘇菲亞為我奉上另一杯茶。

我家女僕真棒。

「難得你會到我這裡來，出了什麼事嗎？」

「嗯……是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和我商量？」

魔導貴族需要找我商量？這又是吹了什麼風啊。規格這麼高檔的中年男子，應該什麼事都能自力化解吧。居然特地找人商量，恐怕是非常棘手。

至少獵龍那種難度的事，他還不需要我幫忙。

插圖p201

「嗯。」

「我幫得上忙的話，你儘管說沒關係。」

稍微鼓起勇氣，姑且聽聽看比較好。

「那真是太好了……」

魔導貴族的視線往我背後的蘇菲亞飄。

感覺是希望我清場。

「蘇菲亞，不好意思。能請你回房間休息嗎？」

「好、好的！」

女僕聽從我請求，跑出客廳。

砰一聲關上門以後，噠噠噠的慌忙腳步聲逐漸遠去，然後又是一聲砰，這次是較遠的關門聲。她房間離玄關最近，聲音與距離相當。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那麼，請問你要找我談什麼？」

「唔，嗯，這個嘛……」

我有點緊張地請他說下去。

魔導貴族表情變得更加緊張，說道：

「你曾說會找機會還我人情，能用這件事來還嗎？」

「可以。只要你開口，不管什麼我都會幫你到底。」

「那麼，好、好吧……這件事，請你千萬要保密。」

「……知道了。」

什麼事啊？

規模究竟會是多巨大呢，該不會真的要和普希共和國對幹了吧？還是換國王生了怪病，國家前途堪慮？啊啊，克莉絲汀在高級住宅區失控胡鬧什麼的也很有可能。

讓人好緊張啊。

沒看過大叔縮得像鵪鶉的樣子。

「那我說了。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碰上……」

魔導貴族緊張兮兮地說說出後續。

「……愛上女人的話該怎麼辦？」

「…………」

來了個超難猜的。

戀愛的事喔。

拜託，這種事不要找和風臉商量好不好。

「……法、法連閣下的意思是指你愛上誰了嗎？」

「嗯……」

真的假的？

是怎樣啦。

帥大叔來炫耀的嗎？

「可是，法連閣下不是有太太了嗎？」

他是貴族，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吧。

難道是拐個彎想曬後宮嗎？

真的拜託別鬧了，你去死啦。

「誰跟你說我結婚了？」

「咦？」

「我當然是單身啊。」

「…………」

是怎樣？

「鑽研魔道者，沒有任何時間能浪費在女人身上。如果有這種時間，還不如用來精進魔道，這就是魔道中人的宿命。」

「…………」

「……以前的我，都是這麼想的。」

「這、這樣啊。」

不會吧，還以為他肯定是已婚。

我忽然想起艾絲特在多利庫里斯城堡謁見廳主持的頒獎典禮上，以魔導貴族為中心組成的後宮。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懂了。那陣多管性感光束就是因為他還是單身啊。

慢著，給我等一下。

照這樣說來，這個大叔該不會————

「法連閣下，我有個冒昧的問題。」

「怎樣？」

「不好意思，你該不會沒有女性經驗吧……」

「……沒有。」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魔道貴族的話在我腦中聲聲迴蕩。

「想不到啊……」

處男大學長請受我一拜。

在醜男心中，對魔導貴族的親近感瞬間直上MAX。

「所以我才來找你談。」

「我、我明白了……」

靠，處男找處男談什麼東西啦。

零加零還是零啊。

「不過我是平民，不懂怎麼跟貴族交際……」

「對方不是貴族。」

「這、這樣啊？」

「奇怪嗎？」

「不，我不覺得哪裡奇怪。愛上就是愛上了，跟身份無關。用法連閣下的方式來說，就是跟魔法之道相同道理吧。」

「嗯，我就知道你會懂。正因如此，我昨晚才會決定直接上門找你談這件事。看來是正確的選擇。」

所以他黑眼圈才會這麼濃啊。

都四十好幾的大叔了，不要為戀愛苦惱到睡不著覺好嗎？

我不想看到這麼純樸的惡愛啦。

「…………」

再說你告訴我這件事，我又能怎樣。

我實在很難想像魔導貴族會看上怎樣的女性。

「對方是你也認識的人。」

「咦……」

不要跟我說是蘇菲亞喔。

不然我當場爆氣丟火球喔。

一把火燒得精光逃亡國外也沒在怕喔。

「請、請問是哪位？」

「…………」

魔導貴族臉上泛起小紅暈並別開眼睛。

不要再這樣了啦，噁心耶。三十好幾的大叔跟四十好幾的大叔在這裡耍個屁青春啊，太晚了啦，晚到爆了啦。好想讓蘇菲亞進來中和一下。

「……是克莉絲汀。」

「……咦？那、那個，你是說……」

「就是那隻母的古龍。」

「對、對啦，我知道。」

嚇死我了。

怎麼偏偏是那隻蘿莉龍啊。

不過，啊啊，冷靜想想，她說不定真的是魔導貴族的菜。這個魔法神●病不太可能會愛上普通的人類女

性。這麼說來，沒錯，愛上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

「…………」

可是，怎麼說呢？心裡亂糟糟的。

這就是那種狀況吧。

女角色去親近男主角以外的人那樣。隨著男女主角愈走愈近，劇情把後宮成員和朋友定位的配角送作堆。反正零件多很多，乾脆另外組一架的感覺。

我最討厭這種的啦。

就是要後宮啦。是男人就是非後宮不可啦。

只要多用點心，多餘的零件還是有地方裝啊。

一架機體就夠了啦。

「…………」

若問我喜歡還是討厭蘿莉龍，那我的確是討厭她。

不過我大概會更討厭見到她變成別人的新娘。

討厭歸討厭，她還是很可愛。

內容超討厭，可是外表超喜歡。

一線鮑是無辜的。

「…………」

要是亞倫或諾伊曼跑來問我這種事，我應該兩三句就打發回去了吧。我不想把蘇菲亞服侍我的粉紅色下午賠在他們身上。

不過，現在坐在我面前的是魔導貴族。

他是好人。

我受過他很多照顧。

若說做人要互相扶持，那他扶我的比我多太多了。

「…………」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處男。

是夥伴。

是同志。

是學長。

幫助這樣的男人，豈不是……好啦，知道了。好啦好啦。

「……那好吧，法連閣下。」

和風臉一拍大腿，面對魔導貴族。

直視他眼睛宣告道：

「就讓我幫你促成這段感情吧。」

「真、真的嗎？」

「真的。別人我不說，你的事我一定幫。」

「……這樣啊。那真是……嗯，太好了。」

可惡，這樣很不像你耶，臭魔導貴族。

居然變成了有點可愛的大叔。

＊

魔導貴族帶我來到他在學校的研究室。

因為這樓層的房間全都施加了優於其他樓層的隔音魔法。高高在上的貴族研究這些尖端魔法不是擺好看的。而我們來這樣的設施竟然只是為了談戀愛的事，實在是大材小用。

不，既然是大貴族的人生大事，算不上是小用吧。

「那麼，這樣好了，先從詳細經過開始……」

研究室隔間和宿舍差不多。

穿過這層樓的公共走廊後，接下來是從玄關通往各房間的走廊。在宿舍相當與客廳的房間，在這裡是實驗室。其他還有幾個房間，不知有何用途。

我們所在的房間，是近似門廳的接待室。

兩人坐在沙發上對話。

「我想先了解的，是你主要喜歡她哪一點？」

「唔……這、這個嘛，我想想……」

得先問清楚，我才能給建議。

雖然我還是有點介意就是了。

「嗯，其實言語實在很難說清。如果硬要說的話，最先讓我注意到的是她不容質疑的存在感吧。僅僅跟她站在一起就讓人好緊張，不是普通的刺激。」

跟她相處，的確很讓人緊張。

光是想著她何時會打出爆肚拳就讓人睡不著覺了。

「再來，她頭腦非常聰明這點，我也覺得很棒。她的智慧高到要是不小心說話，心思好像就會被她完全看透，讓人難以相信自己。但另一方面，她卻不太懂得怎麼與人相處，這點也很討人喜歡。」

「這樣啊……」

想不到魔導貴族也會有理解威力型非人蘿莉魅力的一天。

「把剛才這些話直接告訴她怎麼樣？」

「直、直接告訴她嗎？」

「對。就我觀察，她非常渴望他人的認同，而你舉的這些都是她的優點。當面稱讚她，她應該會很高興。」

「原來如此……」

「對了，她人呢？」

「還在我家睡。」

「差點忘了，她這幾天都在府上叨擾嘛。」

「嗯。」

話說回來，那隻龍會對人類動心嗎？

「…………」

「…………」

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出答案。

不過我自然而然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若不積極一點，她甚至感覺不到人類的情意。不是愚笨或遲鈍的問題那麼單純，跨種族戀情本來就不是開玩笑的。以尺寸來說就是螞蟻愛上大象，本來就不是會勃起流愛液的關係。

要讓蘿莉龍接受魔導貴族的愛，必須先找出某個能超越這隔閡的關鍵。

「怎、怎麼突然不說話？」

「我覺得由於種族上的差異，表明自己的意欲或許會很重要。」

「……果然是這樣。」

「你也想過這部分？」

「嗯，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

「那就請你相信自己的感覺吧。畢竟猶豫不前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是啊，的確是沒有好處。我想你說得沒錯。」

不愧是魔導貴族，似乎已經有那麼點計劃了。這麼一來，特地上門拜訪單純只是需要有人推他一把吧。感覺是這樣。

這傢伙怎麼在這種鬼地方有少女情懷。

「你有想過什麼具體行動嗎？」

「喔，關於這個……」

魔道貴族準備接下去說而開口時——

房門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唔，找我啊……」

「研究室里沒有清場嗎？」

「不是的，這應該是靠公共走廊那扇門的聲音。」

「是嗎？還滿清楚的耶。」

「嗯。要是聽不見有人敲門，會造成很多不方便。所以就只有靠公共走廊那扇門例外，會透過另外牽的魔法線路，將敲門聲傳到研究室每個房間門口。這工程可是相當繁雜啊。」

「原來如此。」

這種小細節你也DIY喔。

令人不禁佩服。

這個人有隻身引起工業革命的氣勢啊。

「大概是找我談學技會的事吧。那正好，和我們這件事有關，有些事我也想告訴你。你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好，知道了。」

魔導貴族請我稍候便離開房間。

和風臉靜靜目送他的背影。

＊

稍待片刻，魔導貴族帶了個人回來。

跟在他身後進門的，是一個女人。

「咦……」

而且是我認識的人。

教鍊金課的疑似人妻莉迪亞。她全名是莉迪亞·南努翠，姓聽起來很像是口交特別鹹濕的人，所以記得特別清楚。年紀三十五左右，一身熟齡貴婦的氣質，最大的特徵是她高雅的眼神。

從她寬鬆的長袍來看，果然也是個貴族。身披金繡灰披風，穩重的褐色長髮束於肩部，披在胸前，發梢流入豐乳深溝的部分特別搶眼。

也許是年紀到了，外遇這個詞聽起來很有魅力。

感覺上，和有血緣的妹妹是同一個系統。

不過力道有點弱。

「法連大人，這、這位是……」

對方也注意到我而提問。

音調有點尖，是很訝異嗎？

「請你幫他在學技會貴賓席安排一個位子，名字叫田中。」

「莉迪亞老師好，課堂上受您照顧了。」

「咦！貴、貴賓席？」

莉迪亞夫人連問候都沒有就驚訝得大叫。

大概是沒想到會有其他客人吧。

她和魔導貴族都是教師，認識是應該的，但我只是學生。在這裡遇到我，會驚訝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這裡是學校里地位相當高的蘿莉控貴族的研究室。

「你們認識啊？」

「對。我上的課裡面，有一堂是她教的。」

「喔，這樣啊。」

「嗯。」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她依然是一臉驚愕地對魔導貴族問話。

完全無視於我。

「請問，您、您真的是要請他坐貴賓席的意思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雖然他是我私意招收的學生，但其實他應該是與我同等地位的人。我認為他應該透過學技會，好好了解這所學校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和、和法連大人同等地位？」

「沒錯。」

「不會吧……」

莉迪亞又是一

驚。

魔導貴族又隨便給我亂抬轎了。

要抬就在蘇菲亞面前抬嘛。

「另外，座位要比往年多加幾張。不好意思，給你這個執行委員增加額外工作了。座位的實際數量，我當天會再跟你確定，女傭人數也要足夠。」

「是，增加貴賓席沒錯吧。我、我明白了。」

「嗯。還有，點心裡甜食的分量要多一點。」

「好、好的！我會準備很多很多甜食！」

莉迪亞非常惶恐地領命。對她來說，魔導貴族應該是在工作上很嚴格的上司吧。覆誦得好用力啊。

「…………」

原來如此。

我懂魔導貴族為什麼要多準備幾個席次了。往年所不曾招待的貴客除了醜男以外，想得到的就屬蘿莉龍最有可能。

甜點也是用來餵她的吧。

他是打算把蘿莉龍帶進自己的地盤，博取好感吧。這招還不錯嘛。只要跟魔法有關，就不怕找不到共通話題。

「好了，你找我什麼事？」

「大人，教職員們請您過去討論明天的事……」

「唔，都到了這個時間啦。」

魔導貴族眉頭一皺。

看來是其他行程的時間到了。

「有客人來還打斷您，真的萬分抱歉，但還是請您儘快到會議室開會吧。」

「知道了。」

魔導貴族深深點頭。

看來今天的討論就到此為止了。

「既然你有事，我就到這裡告辭了。」

「好。你才剛到而已，不好意思。」

「哪裡哪裡。」

「明天我一早就派馬車去你那裡，你不需要特別帶什麼東西。學技會是魔道中人的聚會，你一定會喜歡的。帶一兩個伴也無所謂。」

「好的，那我先走了。」

「嗯。」

我站起身，向他們簡單致意後離開房間。

明天的行程就這麼定下了。

我對學技會這個詞是有印象。

就在前幾天，副理事長告訴我說那是由這所學校的教師所主導，類似學會的活動。而且很顯然地，大多教師不願意參加學技會。這使得魔道貴族這麼雀躍的樣子看在我眼裡，感覺很哀戚。

溫差就像校慶上的現充和非現充那麼大。

＊

我直接從魔導貴族的研究室返回宿舍。

一進客廳，就見到蘇菲亞趴在沙發上看書。桌上有茶有點心，她不時伸手拿過去嚼嚼吞下，好不愉快。

怎麼說呢，這種家庭主婦的感覺很棒。穿女僕裝更棒。

完全當自己家的德行，看得我心裡好溫暖，仿佛她是我結褵多年的妻子。還不時用右腳趾抓抓摳摳小腿肚呢，活生生的少女生態讓人興奮極了。

「你在看什麼呀？」

「！」

我悄悄靠近問。

結果蘇菲亞嚇得渾身一跳。

「田、田中先生！」

看來她是真的沒注意到我回來。

「抱歉在你看得這麼專心的時候打擾你，我剛剛回來而已。」

「對、對對對對、對不起！我馬上去備茶！」

她急急忙忙爬起來，逃跑似的往廚房去。

有點受傷。

好像被經驗值很高但很會逃的魔物溜走的感覺。

真希望她把腳直接伸過來，用愛愛剪刀腳夾我。來自異性的免費愛愛剪刀腳可是處男的悲願啊。萬一中招，我有維持捆縛狀態幾十回合的自信。

「…………」

喔不，現在不是妄想這種無聊事的時候。

要趁這個機會問清楚才行。

了解蘇菲亞和亞倫獨處的那段時間。

了解我出門那幾天的軌跡。

「…………」

可是，我也不能直接問她還有沒有膜。

該怎麼辦呢？

苦惱當中，玄關處忽然有人嚷嚷。

「是、是我！艾絲特！我進去嘍！」

不必問是誰了，非常好認。

腳步聲不等人應門就再度響起。

蘿莉婊是擅自進我宿舍了吧。

我應該有鎖才對啊。

不久，客廳通往走廊的門打開了。果然沒錯，出現的是金髮長過腰際的美麗蘿莉。從她穿上先前的男裝來看，可能是曾離開過學校。

既然她露臉了，我要先下手為強。

「你好啊，艾絲特小姐。」

「嗯，你好！今天天氣真好！」

蘿莉婊有點緊張地看著我。

她說得沒錯，今天天氣實在很好。

「哎呀，蘇菲亞沒跟你在一起啊？」

她張望著客廳問。

「她在廚房。」

「這樣啊？那我過去嘍。」

金髮蘿莉話一說完就大步往廚房走，看來她今天是找我家女僕有事。不意外，她們感情其實還不錯，這樣很正常吧。互相借書來看也不足為奇。

就像我和魔導貴族那樣的關係。

「…………」

因此，我有點好奇。

想聽聽她們聊些什麼。

最近，艾絲特好像動不動就容易中邪，有點怕她會找我家蘇菲亞麻煩。主人本來就有責任關心替自己打理生活起居的女僕，確認她的安危是應該的。對，是應該的。

躡手躡腳躡手躡腳。

我也跟隨艾絲特，到廚房那去。

＊

我躲在廚房與餐廳的牆邊查看狀況。

豎耳凝目的當下，她們已開始對話。金髮蘿莉面對著人在瓦斯爐前燒水的蘇菲亞，距離近得伸手可及。

「蘇菲亞，我有件事想問問你，方便嗎？」

「好、好的，您請說！」

艾絲特表情認真地問。

見狀，蘇菲亞立刻端正姿勢。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該不會就是你吧？」

「咦？」

有意外狀況發生。

居然是正中直球，直到嚇人啊。

「在朵莉絲那座城，他不是說了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啊，對、對呀……」

「那讓我實在很在意。」

蘿莉婊從正面注視我家女僕。

比較矮的她，自然呈仰望姿勢。

可是依雙方勢力差距，看起來卻是她在睥睨蘇菲亞。事實上，蘇菲亞已經怕得快哭了。艾絲特認真模式的眼神搭配上她端正的長相和貴族頭銜，對平民來說有點可怕。

「不會的，我覺得應該沒有這種事！」

「真的嗎？」

「我、我不過不過是一個小老百姓而已！再怎麼樣也不會是田中先生那麼厲害的人會考慮的對象！艾、艾絲特小姐和他才配呢！」

「不，我並不配，就只是一廂情願追著他跑而已。」

「可是……」

「以距離來說，反而是你比較近。他不是沒事就會瞄你幾眼嗎？你不會都不知道吧？」

「那個，我……或許您說得沒錯……」

什麼！原來艾絲特都知道！

以前看過的雜誌說女性對異性的視線很敏感，原來是真的。目標是自己的時候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別人在看別人胸部的視線都沒放過。

可惡，以後要要小心點才行了。這蘿莉婊不得不防。

不管了，先注意聽她們說話。

「既然這樣，那你應該有注意到才對吧？」

「沒、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再說，那、那個，我雖然是田中先生的女僕，不過，我、我另有喜歡的人……」

「……真的嗎？」

「對！真、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老天啊。

蘇菲亞有心上人了。

是喔，原來如此。

「……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呃，其實有點、有點難以啟齒……」

「該不會是亞倫吧？」

「！」

蘇菲亞渾身一抖。

反應太棒了啦，女僕小姐。處男都看得懂。

「蘇菲亞，你真的很善良呢，還會顧慮我的感受。」

「沒有啦，那、那個……」

「沒關係。我是喜歡過亞倫沒錯，可是都過去了，你一點也不需要顧慮我。你就儘管去追你想要的吧。」

「可、可是那個……兩位還有機會再複合吧……」

「才沒有。」

金髮蘿莉說得斬

釘截鐵。

連蘇菲亞這個同性都在擔心這種事，應該是跑不掉了吧。這對金髮情侶絕對會破鏡重圓。所以亞倫求求你強一點，把艾絲特牽回去。

拜託把蘇菲亞這條路留給我。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相信你。」

金髮蘿莉那滿意的笑容好可惡啊。

「硬要你說出來，真的很對不起喔，蘇菲。」

「……沒關係。」

我可是備受打擊。

好重的打擊。

怎麼說呢，打擊啊。

儘管早就知道了，聽她實際說出來還是很受傷。

「可是亞倫動作很快，你可能會很辛苦喔。」

「咦？謝、謝謝，不過他也沒有對我怎樣……」

「是喔。所以蘇菲還沒有那個嗎？」

「！……」

蘿莉婊毫不猶豫地直搗核心。這傢伙的嘴還是有點幫助的嘛。這就對了，我就是想知道這個，這幾天都在煩惱這件事啊。

結果，蘇菲亞點了頭。

「……還、還沒。」

來啦。

有膜判定到手。

「那你更應該好好珍惜喔，第一次就只有一次呢。」

「就、就是啊。可是，如果是亞倫大人……」

只要膜還在，機會就不是零。

然而從蘇菲亞在這一連串對話透露出的嬌羞表情，顯示狀況形同九局下半滿壘兩齣局。

我不能坐以待斃。

最近處在蘇菲亞穿女僕裝朝夕服侍我的這個非常幸運的狀況下，讓我變得消極了，還天真地以為時間久了自然就是我的呢。

糟糕。糟糕啊。

「…………」

得設法挽回才行。

不是等回春秘藥到手的時候了。

「對了，蘇菲，那瓶是什麼？」

「咦？」

「爐子旁邊不是有個裝黃色液體的瓶子嗎？」

那是看似玻璃材質的透明容器。

裝著滿滿的黃色液體。

「！……」

蘇菲亞的表情驟然一僵。

「沒、沒什麼！那是田中先生喜歡的東西，那個，所、所以我平常都會在茶里加一點，不過其他人就不一定會喜歡了！」

「哎呀，那我倒是很想嘗嘗了。也給我來一點！」

「唔……」

噢，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這是蘇菲亞自發性地想討我開心嗎？沒什麼比這更讓我高興的了。好一個為主人發揮創意的女僕。即使只有麻雀眼淚般大小，但這當中應該還餘留著那麼一點機會吧。

嗯，現在放棄還嫌太早。

「不行嗎？」

「不是，因、因為，呃，還不到可以喝的時候。」

「是喔。」

「是、是的。這要先放個幾天才能喝。」

「這樣啊，真可惜。」

「等、等到有好的成品以後，我會再請艾絲特小姐品嘗。拜託您，請、請不要急著現在喝！」

「不用那麼緊張啦，我不會勉強你的。」

「謝謝您！」

我就多花點時間用心想想吧。

這種事不能急於一時。

先上街找靈感好了。

＊

於是我離開宿舍，來到首都卡利斯街上。

混在大道人群里慢慢地走。

心裡想的是男女戀愛間的種種。

我過去到底都在忙什麼，從外表開始檢討吧。像我這種三十好幾的醜男，身高不挺拔，體態也只是普通……不，在這個由肉體勞動者支撐主要產業的肉體全盛中世紀奇幻世界裡，根本是最底層。

這種男人贏得了可愛女性的芳心嗎？

答案是不可能。

是這個左看右看都是美少女的環境，讓我發瘋的腦袋誤以為自己很有機會吧。冷靜想想，這跟甜食系拉警報的女性想找年收一千萬的二十幾歲帥哥結婚沒什麼不同。

那我應該追求什麼呢？

非得弄到能補足這個缺點還有餘的魅力不可。

「魅力啊……」

老實說，沒什麼比錢更有魅力了。

這方面的教戰手冊上說過，愛與麵包是等價。

不只要花束滿天飛，其他白米啊鮮花羽毛什麼的也卯起來灑，當然是比較爽啊。放幾百個氣球蓋住整片天空也很棒。婚禮好夢幻啊，令人神往。

「……不多賺點錢，一切都免談啊。」

獵龍賺的錢沒什麼花到，還剩兩百左右，當前是生活無虞。記得一枚金幣等於一百枚銀幣，一枚銀幣相有日幣一萬的價值，也就是手頭上有大概兩億。

「既然蘇菲亞也差不多……」

一兩百枚金幣根本不算什麼。

話說她家的餐廳是開在首都鬧區。假如是自有店面，從之前問到的地段行情來看，這個平民小姑娘其實頗有資產。

算起來，是可以選丈夫的一方。

又長得這麼美，嫁給貴族也不奇怪。

而我呢？

「……全力狂輸啊。」

再說我追求的是兩情相悅的真愛親親，根本不需要以金錢為前提。即使是錢開的頭，未來也必須是心兒怦怦跳的純愛走向才行。打死不讓。

「…………」

可是說實在的，我這種醜八怪用金錢開啟的關係，好像從頭到尾就只有金錢一條路能走，感情的分歧點是一個也看不見。要她愛我的人，別愛我的錢，恐怕當天就用離婚協議書甩我臉。

「…………」

該怎麼辦才好呢？進退維谷啊。

都自身難保了，哪還能幫魔導貴族把妹。

我拼命地邊走邊想，不知不覺走進熟悉的巷弄。

看著兩旁熟悉的建築稍走一段，不久就看到了那棟曾經在我名下的房子——

「好像很久沒來了。」

艾迪塔老師的工作室。

看來是苦惱之中，下意識就來到了這裡。

饑渴的心，要尋找會善待我的金髮蘿莉。

治癒系小縫縫。

「……去打個招呼好了。」

來都來了嘛。

是她說隨時歡迎我的。

我稍微加快腳步，前往那棟房子，敲響熟悉的門。叩叩叩，一次沒反應，再重複兩三次。在二樓聽不太見一樓敲門聲，純粹經驗談。

不久，老師出來了。

從稍微打開的門縫慢慢地探出半張臉。她似乎是睡到現在，自然下垂的頭髮睡得東翹西翹。

「……是你喔。」

「你該不會正在睡覺吧？」

都過中午了耶。

生活好像很不規律。

感覺很適合她就是了。

「幹什麼？突然就跑過來……」

「沒什麼，只是碰巧經過這裡，想打聲招呼。」

剛睡醒的金髮蘿莉，皮膚和頭髮看起來柔軟三成。

可愛到不行。

「……打招呼？真的只是這樣嗎？」

「是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

艾迪塔老師盯著我看。

可能是有起床氣，眼神有點凶。她眼睛有點上吊，很適合冷眼。藍色眼眸也在未經梳整的金髮映襯下顯得相當美麗。

「抱歉打擾你睡覺，我改天再來。」

「好、好啦，你等一下。不要亂跑喔，聽到了沒？」

「咦，沒關係嗎？」

「少廢話，乖乖等著！」

老師不由分說地叮囑並縮回去關上門，不久二樓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

是突然有客人來才急忙整理嗎？

說不定她是很懶散的人。

房間髒亂的蘿莉，真是太迷人啦，根本聖域。真想脫光跳進去。

「…………」

最後是噠噠噠噠的匆忙下樓聲。

大門再度開啟，老師現身。

「好了，進、進來！」

「那個，真的很不好意思……」

「少廢話。來，快點！」

「謝謝。」

我就這麼在老師催促下踏進我家。

＊

老師帶我到二樓客廳，面對面坐在沙發上聊天。老師剛泡的茶，在面前矮桌上散發熱氣。

她穿的還是袍子。

伸出裙擺的肉肉腳有夠撩人，底下會不會什麼都沒穿呢？各種妄想不脛而走。說不定她就是喜歡裸睡的那種。

「真的很抱歉打擾你休息。」

「找我什麼事？不要跟我說你真的沒事喔。」

艾迪塔老師換邊翹腳，表情認真地問。

大腿深處因而見光，只有重點部位仍在黑暗之中，不過我兒子已經當場立正了。說不定她真的沒穿，可是正常都會穿吧，然而她說不定是真的沒穿。

就是這麼回事。

「…………」

因此，我也不得不翹腳。

好掩護漲大的兒子。

「……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是真的沒有什麼特別說的事……」

硬要說的話，主要就是來看這雙腿吧。想舔想得受不了。蘇菲亞的事讓我的心力交瘁，舔舔欲倍加高漲。

但話說回來，不找個話題不太好。

話題、話題……沒有話題能聊嗎？

啊，差點忘了。

「喔，對了，有件事我想問艾迪塔小姐。」

「……有必要這麼裝模作樣嗎？快點說。」

「艾迪塔小姐知道學技會嗎？我學校舉辦的，是關於魔術的研討會。」

「你是說這裡的王立學校每年這時期都會辦的那個會嗎？」

「對，應該就是你想的那個。」

「學技會怎麼啦？」

「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參加嗎？不是上去講，應該只是在人家安排的位置上聽講，不知道你願意嗎？」

魔道貴族說我邀一兩個伴也沒關係，何況老師是非常優秀的鍊金術師，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吧。替公主製作特效藥時，老師也名列於功臣名單中，應該會很歡迎才對。

「……喂，你是說真的？」

接著，老師略顯慎重地問。

表情很正經。

有點驚訝的樣子。

「真的。有人邀我參加，還說可以帶一兩個伴同行，所以我想請艾迪塔小姐一起……」

「我要！我要去！」

好快。

艾迪塔老師上鉤啦。

「你很有興趣嗎？」

「那當然！王立學校的學技會可是頂尖的魔術研討會之一耶。名聲甚至和校園都市的主要定期學會一樣高！」

「這、這樣啊。」

看來學園的副理事長沒唬爛。

又學到新知了。

「既然這樣，能請你明天一早就到學校宿舍找我嗎？抱歉約得這麼急。會有人來接送我們。」

「知道了！我天亮就過去！」

「謝謝，那就這麼說定了。」

餌咬得好深啊。

不過她這種像魔導貴族的地方就不好了。

「話說回來，真、真的可以去嗎？我以前問的時候，人家跟我說學技會的參加條件很嚴，不是貴族根本沒資格抽籤耶。」

「咦，這麼嚴格？」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參加……」

「……真是的，你這個人還是很讓人搞不懂耶。」

「請恕我無知，畢竟我才入學沒幾天。」

「不過我也是靠你的關係才有辦法進去啦。真的能參加嗎？不要人都到了才說不行喔。確定嗎？」

「對方是確定有這種權力的人，應該不需擔心。」

魔道貴族好歹是做事很嚴謹的人。

這類承諾大可放心。

「這樣啊，這樣啊～」

艾迪塔老師一臉陶然，剛起床的半閉眼早已消失。見到她這麼高興，我也十分欣喜。感覺好幸福。

魔導貴族，這次幹得漂亮啊。這下我非得兩肋插刀，促成他跟克莉絲汀才行。

「方便的話，乾脆到我那裡住一晚怎麼樣？」

「咦？」

「學校離這裡有段距離，而且天剛亮就要你下床說不定有點難度。不然就是請馬車繞到工作室來……」

「我要住！」

又是秒答。

她好像真的很想去，學技會有這麼好嗎？搞不懂。管他的，到了明天就一切攤在陽光下，屆時再評斷即可。無論好壞，我都是因為它才能把金髮肉蘿莉老師請進宿舍過夜。

「好，那就這樣吧。」

不用擔心客人沒地方睡。除了我的臥室、客廳和蘇菲亞的房間外，宿舍還有一間空房，且女僕每天都有打掃，臨時有客人借宿也不怕。

「就、就這樣。嗯，這樣比較好！」

「跟工作室比起來，可能不太舒服就是了。」

「你是在諷刺我家嗎？」

「不，是怎麼會呢。儘管只住一晚，要你和我這樣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我還是覺得很抱歉。不過你別擔心，那裡有一個女室友會幫你打點。」

「……你還跟女人同居啊？」

「看你怎麼說啦，要說同居的話或許就是吧。」

啊啊，害我想起蘇菲亞，有點哀傷。

才剛靠艾迪塔老師的肉肉大腿忘了她呢。

「那你是已經結婚了？」

「怎麼會呢，結婚對我來說就像童話故事一樣。」

實在遙不可及。

最近，我開始懷疑那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你、你還沒結婚？都這個年紀了耶，你明明是個人類。」

這個精靈蘿莉怎麼直接戳人痛處啊。

長這副德行哪結得了婚。

就算有十億財產也不可能。

「不管什麼時代，都一定有人想結也結不了的啦。」

「……哦？」

好，我就趁這機會性騷擾她。

誰教她要開這個話題。

「艾迪塔小姐，那你呢？還沒結婚嗎？從你的著作來看，男性經驗好像很豐富呢。」

在《我與前男友》一書中，老師為教訓變成跟蹤狂的前男友而嘗試各種實驗。過程中的種種失敗作，反而產生了其他許多鍊金製品。

最後前男友因為老師的新作而化為女性，如今成了首都卡利斯的紅燈區的紅牌娼妓，過著充實的賣淫生活。

字裡行間可以看出艾迪塔老師的焦慮，讓人好興奮。不過對於這位前男友竟完全沒有描述，是個缺憾。

好想知道艾迪塔老師的喜好喔。

「說得沒錯。別、別看我這樣，我的男性經驗可是很豐富的喔。」

「不愧是艾迪塔小姐。」

「所以後來一般男性已經滿足不了我了！」

「這、這樣啊……」

可惡，馬上被她回敬了。

這種話題還是女人有利。

感覺受了很痛的傷。

「怎麼樣？想聽聽老娘稀世難尋的男性經驗嗎？」

「……對不起，我投降。」

「啊？」

「那對單身漢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乖乖低頭。

結果她歪起腦袋，錯愕地問：

「人類男性不是會覺得經驗豐富的女性很有魅力嗎？以前城裡演的舞台劇之類的一直在強調這件事耶。」

「該怎麼說呢，應該是因人而異吧？這座城這麼大，劇本應該會配合預設客群來寫吧。」

「……是這樣嗎？」

「對、對啊，我覺得啦……」

「那麼，你、你說，你是怎麼想？快說！」

「咦？我嗎？」

「對。」

「這個嘛……」

還用問嗎？

「對不起，算是比較喜歡經驗少的那邊……」

算個屁啊，我恨「經驗少」這種模糊的用詞，第一次的對象不是無經驗我才不要。但在這之後，一或一千都沒有差別，我反而還很喜歡公車婊的黑蝴蝶呢。

但我仍忍住真心話，委婉地說。

「唔……」

話說這是不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像異性的異性談性啊。縱然戰敗道歉，卻有種奇妙的充實填滿我心。能和金髮蘿莉談性真幸福。

有成為現充的感覺。

「這、這樣啊？」

「這部分不是誰說怎樣就是怎樣，更不是舞台劇上再三強調的事就會是人類的普遍價值觀，完全是看每個人自己的興趣吧。」

「是喔……」

「我想，那應該是女性取向戲劇吧？」

「觀眾真的好像是女性……比較多。」

「原因多半就是出在這裡吧？」

「…………」

艾迪塔老師顯得有點鬱悶。

是因為精靈對人類文化的認識有偏差嗎？說不定是老師太熱衷於鍊金，因而不黯世

事。

雖然她給人非常聰明的印象，一旦離開了她的主場，想法或許是超乎想像地單純。

因此無論實情如何，我都得在這裡安慰安慰她。

我不想被艾迪塔老師討厭。

「不過我說的，也都是源自我的女性經驗啦……」

「……啊？」

「說來慚愧，我到這個年紀都沒有經驗。所以怎麼說呢，我的想法可能是出於我自己的憧憬。」

於是我說出儘可能不說的事來贖罪。

你就儘管笑吧。

懇請惠賜死處男金髮蘿莉的嘲笑。

「咦？你……沒經驗？都這個年紀了……」

「……呃，對、對啊。」

不要重複啦。

很丟臉耶。

「你說真的？真的是真的？你是處男？」

「那個，可以請你不要問得這麼直接嗎……」

「…………」

幻滅了嗎？很有可能。

以前在池袋參加地區性聯誼的經驗浮上腦海。當時我在報名表上的單身資歷欄傻傻寫了三十幾年，結果被其他女性成員當面嚴肅訓話，說這未免太扯。十七個里有三個這樣做。好痛苦。

但若換成金髮蘿莉版的幼女這樣糗我，我也高興。

超級高興。

逆性騷擾大歡迎。

你的性騷擾，將是助我撐過每一天的精神糧食。

「是喔，原來是這樣……」

「對、對呀，就是這樣。」

然而，要是老師因此與我保持距離就糟了。

要是她放棄來我宿舍過夜的念頭，我一定會哭。怎麼辦？忍痛自白還搞不好要賠掉一切。糟糕，突然變得好害怕。說不定比暗精靈砍掉我腦袋那時還怕。

好可怕。

太恐怖了。

「所以很抱歉，請別再聊這個話題……」

「好，那我們這就到你學校的宿舍去吧。」

「咦？這、這麼早？」

喂，這個精靈話題轉得好直接啊。

對處男玻璃心傷害甚大。

話題當場斷頭斷尾，對話整個撞山啊。

「不行嗎？」

「可以可以，只是天黑以後再過去也不遲……」

「那現在過去也沒問題吧？不高興啊？」

「當然不會不高興啊，我還很歡迎呢。」

「那、那就是沒問題吧？我們趕快過去！」

「可是……」

「還是你那邊有什麼怕我看見嗎？嗯嗯？」

「沒、沒有，不是那樣。」

不曉得她在急什麼。

老實說，我完全猜不到她打的是什麼主意。

但既然她要來，我自當全力作東，竭誠招待。要提高注意力，抓住精彩的每一刻，在這一夜儘量多看點內褲。

艾迪塔老師這蘿莉婊好可愛啊。

＊

我帶艾迪塔老師回到宿舍。

迎接我們的是表情僵得破紀錄的艾絲特，及其身旁青著臉的蘇菲亞，兩個人肩膀都在抖。就我猜測，那正好是相反的情緒表現。

「請問，那、那位精靈是不是……先前那一位？」

當我們全都在客廳坐下後，艾絲特先開口。

都忘了她們只見過一面。

就是在艾迪塔老師過來告訴我回春秘藥的時候。

「對，這位是艾迪塔小姐，我的鍊金術老師。」

「……餵。」

一聽見老師這個詞，本人就發脾氣了。

不過老師就是老師，哪有什麼辦法呢。

老師屬性的蘿莉超棒的，務必指導我性逆奸。

「不管怎麼稱呼，我從你的著作學到很多都是事實嘛。」

「哼！」

老師坐在和風臉身旁，但把頭甩向另一邊。

而這態度似乎點燃了對面蘿莉婊的戰意。

「幸會，我是伊莉莎白·費茲克勞倫斯。」

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艾絲特在私人場合用全名自稱。

不是假名，是本名。

準備全力猛攻的感覺爆炸高。

尤其是說出姓時特別強調音節。她不是會主動說出家世的人，但是在關鍵時刻也絕不口軟。先前蘇菲亞在學校餐廳展示泛黃小縫縫的時候，她好像也是這種感覺。

真是悲哀的誤會。

艾迪塔老師和你都是非處女，都是蕩婦啊。

「……費茲克勞倫斯？」

「沒什麼了不起的，在這個國家不過是貴族罷了。」

「那不是佩尼帝國的大貴族嗎……」

「是嗎？」

「…………」

兩人你瞪我，我瞪你，默默相視。蘿莉婊貴族本來攻擊性就很強了，今天更是顯著。她真的好愛我，愛我到不行啊，可是我希望她不要再嚇老師。

艾迪塔老師要哭了，要惱羞了啦。

蘇菲亞都淚汪汪地站在沙發邊，抱著托盤直發抖。

「餵、喂，她是……」

我該怎麼辦呢？

艾迪塔老師用表情對我這麼問。

「不好意思，她是住我隔壁的同學。」

「……這樣啊。」

也許是年紀差太多，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雖然實際年齡是艾迪塔老師遙遙領先，不過重點在於外觀，在於外觀啊。

「鍊金術的老師找他有什麼事？」

「也不是找他有事，就只是來借住一晚……」

金髮蘿莉老師難得這麼畏縮。

緊接著，艾絲特臉色兇險了三成。

「什麼……」

愛情喜劇度真高。對主角死心塌地的女角一時誤會，使其他女角遭受無妄之災，故事厚度因此增加。如此王道的發展豈不是棒呆了。

前提是兩個人的膜都還在啦。

「你們兩位都別急，讓我解釋一下狀況。」

我強行插嘴，說明事情經過。借魔導貴族所說的話，報告我受邀學技會的事。不能讓她們再繼續搞愛情喜劇而傷了心情。要讓她們能和平相處，得先削減無謂的磨耗。

尤其是我不想給艾迪塔老師添麻煩。為了讓她在我這好好睡一晚，應該請艾絲特早點回去才對。然後一定要請老師體驗蘇菲亞令人心裡暖呼呼的服務。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所以呢，因為明天法連閣下找我們過去，所以才請她先過來住。」

「真的只是、只是這樣嗎？為了學技會……」

「對。」

「是喔……」

自行複述狀況後，艾絲特狠勁盡失，泄了氣似的放鬆抬起的腰。這一連串反應讓我也覺得很對不起她，但這次實在是無可奈何。

我不討厭艾絲特。

可是沒什麼能取代我們和艾絲特老師的睡衣趴。

這讓我很想臭罵亞倫。他真的應該早日悔改下半身，回到原來歸宿。這麼願意犧牲奉獻的美少女可是世間少有啊，既然你奪走了人家的膜，照顧她一輩子才合乎禮儀。

假如艾絲特還是處女，我肯定二話不說綁走她，身無分文就逃亡國外，完全沒在怕。我有自信完成她的任何要求，去努力做到。用每年都搞大她肚子的衝勁去愛她。

「喂，我、我看我還是明天再來好了……」

「不不不，既然都來了就住下吧。」

對方不逼了還主動退縮的老師真可愛。

「可是……」

該作總結評估了。

比起因各種疑慮而不能褻玩的艾絲特，磕個頭就有機會舔鮑的艾迪塔老師對我來說比較重要。她被動技能中的露底褲等級還很高，真的贊。舔鮑不算做愛，處男貞節SAFE。

因此，我絕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掉。今晚我勢必要用睡在一片牆壁對面的艾迪塔老師尻到爽，要用過濾浴缸水喝下去的決心上陣。

「不好意思，艾絲特小姐。艾迪塔小姐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人。」

「唔……」

艾絲特像是被雷劈中般猛然一震。

這樣她就懂了吧。

「餵、喂，你這樣……」

這肯定會是助她返回亞倫身邊的良好契機。

然後她說不定會念在曾對我有情的份上，介紹學校里的可愛處女給我。感覺只要拉下臉乞求，就可以至少來一次。從她跟蘇菲亞的關係來看，這個蘿莉婊其實會在某些想不到的地方很照顧朋友。

「……知、知道了……啦。」

「謝謝你。」

「…………」

在我道謝的同時，金髮蘿莉起身離席。

「那、那個，艾絲特小姐？」

「我回房間休息一下，今天就到這裡失陪了。」

接著垂頭喪氣地走出客廳。

嘰～砰，房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最後消失在走廊彼端。

「…………」

整個過程讓我好心痛。

飄散濃濃哀愁的少女背影，看得我好想從背後全力抱緊她。爛船也有三分釘，沒膜一樣是蘿莉。可愛的東西就是可愛。

真希望她能和艾迪塔老師永遠和平相處。等我這副身體脫處以後，她們都是我的3P上賓。

＊

從結論來說，洗澡水都流光了。

「…………」

到底是怎麼放的，浴缸干到連一滴水也沒有、一根毛也找不到，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我還把第一泡讓給老師耶，這樣不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嗎？

這跟蘇菲亞無關。她以女僕為擋箭牌，每天都堅持等我洗完再洗，所以我一次也沒品嘗過她的滋味。開始宿舍生活以來，我好幾次提議輪流打掃浴室，但她總是拒絕。

還以為多年夢想終於得以實現，好恨。

只好普普通通把澡洗完。

用火球和浴巾弄乾身體，進入客廳。

「啊，田中先生，晚餐都準備好了。」

「謝謝你，蘇菲亞。」

芬芳撲鼻而來。今天晚餐照例由女僕一一送上餐桌，蘇菲亞和艾迪塔老師已經就座，似乎都是在等我。

「謝謝你們等我過來。」

「哪有不管屋主自己先吃的道理。」

「不不不，先吃也沒關係的。」

「趕快坐下，菜要涼了。」

「也對。」

我隨老師的催促在她身旁坐下。

老師現在是夜間造型，穿著蘇菲亞不知從哪弄來的睡袍，看起來比她在家穿的那件昂貴很多。敞開的襟口底下顯露出有絲質般光澤的布料，似乎是連身睡衣。

「…………」

連鎖骨都看得見，真是性感又可愛

有點短的睡袍下擺，讓大腿更顯肉感。

「……怎麼了？」

「沒事，別在意。只是覺得這個湯很好喝。」

「是啊，不愧是學校供的餐，真的好喝。」

「藏在鹹味底下的些許辛澀，讓滋味很有層次。」

「……辛澀？」

「你沒吃出來嗎？只有一點點就是了。」

「沒有，我對食物不是那麼講究。」

「這樣啊。」

雖然沒喝到洗澡水，艾迪塔老師卻毫不吝惜地放送她剛出浴的鎖骨和交疊的肉肉大腿，實在是搞不懂她尺度到底怎麼畫。

黃湯下肚以後，會放寬到哪裡呢，可以隔著衣服讓我摸兩把嗎？光是這樣幻想，我就覺得好幸福。

睡袍底下的大腿有夠肉，使得今天晚餐特別香。

我佯裝自然，偷瞄鄰座艾迪塔老師的大腿。因為多日不見，讓我瞄得很不客氣。用餐的手都要動不動，全神貫注地品嘗真正的主菜。

這當中，坐我正前方的蘇菲亞突然出聲。

「田、田中先生……」

好像很驚訝。

「怎麼了嗎？」

天啊，難道她發現我在鑑賞艾迪塔老師的大腿。緊張得心臟被用力掐了一把似的，噗通一跳。

不過她視線不是朝我來，指向我背後的玻璃窗。

我不明所以地和艾迪塔老師一起轉頭。

哇靠咧，窗簾和窗格之間竟然有一小段人臉，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