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死亡之崖(1/2)
因為神經高度緊繃,氣氛頗為怪異,所以山洞裡的大家,對時間這個問題一點概念都沒有。
季念在半山腰打探了半圈,回來見季菡他們不在,憑著他異於常人縝密機智的偵探能力,硬是循著地上的蛛絲馬跡準確無誤地找了過來。
到山洞的時候季菡的手腳剛剛綁好,那個男人拄著拐杖一臉輕蔑殘忍的笑,開口正要說話,季念上前一拳一腳便將季菡身邊的兩個人踢翻。
他蹲下身去解季菡腳上的麻繩:「怎麼樣,你還好吧!」
說著也不等季菡說話,回頭看著西蒙的眼神滿是憤怒:「讓你照顧好她,你怎麼這樣!」
西蒙眼神微垂,唇角僵了僵沒有說話。
「沒事,不能怪他。」季菡在地上往前挪動了兩下,開口解釋。
季念的臉色陰沉僵硬,明顯是耐心忍耐都已經用到極限的樣子。
偏偏季菡又很實誠地將麻繩真的打了個死結,季念心裡慌亂又解不開,發火地硬要去扯。
正想要跟他說自己袖子裡有匕首,剛剛被突然出現的季念嚇到的其他人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高瘦滿臉疤痕的長臉男人,拿了長長的一根鐵棍,舉高了就要朝蹲著身的季念打過來。
「小心!」季菡提高了音量提醒。
季念迅速起身一腳踢了過去。
這個人的伸手倒還算是矯健,險險躲開了又掄圓了鐵棍衝上來,同時在李廠長的授意之下,所有的人都拿著武器朝著季念過來。
雖然季念的拳腳功夫頂尖,但既然顧及著季菡和林每一他們,手上還半點武器都沒有。
在這樣長期的僵持之下,季念的額頭出了滿身的汗,他大吼一聲脫了外套,扎穩馬步大聲喊:「來啊!爺好久沒練過了!」
李廠長笑,嘴裡的口水又流了出來。
他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一下,從山洞外面又進來幾個人,同樣是衣衫襤褸,被生活折磨到爆發鋌而走險的人。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眼神看著季菡:「我知道這是你那個念軍校的弟弟,但是既然我能把你們引到這裡,我就有自己的打算!為了今天我等了兩年多,你以為是說著玩玩而已?」
「哈哈!」
看見季菡眼神里的膽怯破裂,李廠長仰頭大笑了兩聲,開口繼續剛才沒有說出口的目的:「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季念站在季菡的前方,眼神中的憤怒和火焰將整個山洞點燃。
所有的人都知道季念是最強勁的敵人,他們手中的刀棍蓄勢待發,只等著他先動手,用人多的優勢壓倒擊敗他。
季念脫了外套,裡面只剩一件工字背心。
從季菡在地上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見他背後一條一條的傷,新舊疊加觸目驚心。
「季念!」季菡嗓音微沉,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季念沒有回頭,手心握緊。
李廠長拄著拐杖在人群外圍轉圈:「我這些兄弟啊,真是窮怕了不想活了,是我跟他們說可以干一票大的,以後一輩子都管夠的那種!」
「窮嘛,反正就剩一條賤命不賭白不賭!」
山洞裡一片安靜,夜深了溫度更低了,林每一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李廠長轉圈的動作停下來,剛好站在季菡背後的位置,他粗糲沙啞殘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陣陰風。
「當初你們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也不求別的,讓你家總裁拿五千萬來,再在我面前對我磕頭道歉,我也就算了!」
五千萬暫時不說,光是那一條,磕頭道歉?
寒意從牙縫和心底里長出來,季菡僵直著脖子冷笑:「你胃口還不小。」
李廠長又開始動了,那拐杖的聲音在山洞的岩石上發出突突的聲音。
他也不回答季菡的挑釁,繼續娓娓而言:「當然,我要大總裁磕頭道歉,也只是為我們找一個退路,萬一事後他來找我報復,我也好有個還擊的餘地!」
果然是醞釀了兩年的報復計劃,就像他說的那樣,反正他們是賤命一條窮得想死了,所以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心裡千轉百回,恐懼和衝動似乎被消耗完了,季菡的思緒倒還前所未有的清明起來。
她抿唇,再喊了一聲季念的名字。
季念不動,季菡皺眉,雙手雙腳綁著,坐在地上往前蹭:「季念,你聽我說!」
感受到季菡的這個動作,那個剛強堅毅,大戰之前從來不會眨眼和低頭的男人,卻是突然回身蹲了下來。
「你先帶他們下去!」季菡開口,語氣不容拒絕,前所未有的堅決!
「不行!」
這一聲拒絕同時從三個人口中傳來,季念,西蒙,林每一。
林每一髒兮兮的臉被淚水沖的一條一條的,雖然害怕雖然冷,但是出口的那兩個字卻是一點都不遲疑。
西蒙臉上的柔和已經完全不見了,俊朗的臉上是從未見過的挫敗和自責。
季菡半吸口氣,也不顧忌李廠長那些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開口道:「他們不要命,隨時都能去死,可是我們不是!」
她看向林每一:「你不是要拍戲嗎?留在這裡萬一被劃花了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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