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死亡之崖(2/2)
她看向林每一:「你不是要拍戲嗎?留在這裡萬一被劃花了臉呢?」
再對西蒙:「你的手要寫詩,要畫畫要拍照要做設計,你是西蒙先生!」
雖然手腳都發酸難受得要死,但是季菡這些話卻是說得一點都不遲疑,她最後看著季念:「你身手好辦法多,我來之前已經跟蘇沛白說過,往下走一點就有手機信號,你要想盡辦法讓他來,我在這裡等你們!」
季念的眼神漆黑而洶湧,像從看不見底的深淵裡捲起的風暴。
飛沙走石打在身上,疼得鑽心。
知道季念肯定不會願意拋下自己走,季菡咬唇,眼中逐漸有盈盈的水光:「季念,姐姐求你。」
姐姐…求你…
就這樣兩個詞組,在季念的身上砸出一個巨大無比的坑,心頭的血汋汋往外面,風暴驟然停歇。
留下一地荒蕪狼藉。
他低下頭去,稍稍片刻又站起來。
轉頭去拉林每一:「走!」
林每一的眼淚不住地流,看著季菡搖頭:「姐姐,不…」
眉頭一皺,季念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蹲下身將林每一毫不溫柔地朝著肩膀上一抗,轉頭再去拽西蒙。
西蒙卻已然站立成了一棟雕像。
他的雙眼空洞死寂,沒有一點點語氣和生機地開口:「要我走,除非我死!」
說完這句話,他低頭對上季菡的眼神。
西蒙終究是沒有走。
李廠長也不客氣,指使者人將他也照著季菡的樣子綁起來。
夜已然很深。
自從季念和林每一走之後,每一分每一秒變得異常難捱起來。
季菡的頭疼得快要炸開,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的原因,山洞裡也發出像那條巷子裡一樣發霉腐敗的氣息。
李廠長坐在紙箱上啃一隻鴨腿,他扭曲變形的臉在手電的光線下越發猙獰。
動了動脖子,季菡猶豫了一下開口問他:「羅晚晚呢?」
「啊?」李廠長停下來,嘴邊油膩膩的,牙縫裡還吊著一塊肉:「你還記得她呢啊,你不說是你的仇人嗎,我幫你解決了!」
季菡一驚:「什麼?」
「那妞也太不經玩了,還沒幾天。上午掛了跟你的電話,她就斷氣了!」
斷氣了…
季菡的一口氣突然堵在了喉間,她彎下腰去想吐,可是下午沒進食肚中空空,她只能彎著腰艱難地乾嘔。
西蒙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往她這邊挪了一些。
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季菡臉色有些難看地沖他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那邊李廠長繼續啃鴨腿,有些口齒不清地對季菡說:「死了還是不好玩,幾下就沒意思了,被扔到後面的江里去了。綁了幾十塊大石頭,絕對漂不起來,你放心吧!」
「…」
季菡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如果不是羅晚晚,或許這個人不會這麼快地聯絡上自己。
可是聽說羅晚晚後來是這樣的下場,季菡還是覺得恐怖,徹骨的寒意從心底漫出來。
連西蒙的針織上衣都不管用了,全身都冷,冷得發抖。
看見季菡的樣子,西蒙又擔心地朝著她這邊動了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洞裡的眾人都開始打呵欠,頭頂突然傳來非常明顯的飛機轟鳴聲。
季菡心裡一震,蘇沛白!
肯定是蘇沛白來了!
因為他來勢太洶洶太盛大,這些沒有經歷過什麼大場面的人都開始有點慌。
李廠長大手一揮:「帶上他們倆,我們按計劃換地方!」
說著便有人將季菡和西蒙兩個人架起來,山洞最裡面居然有一個隱蔽的小門。
拉開進去是一個非常狹窄粗糙的向上的小隧道。
李廠長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目的快要達到,他最終的敵人已經在眼前,這樣的結論認知讓他異常地興奮,走路的速度非常快。
沿著小隧道往前走了幾十米,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不算小的平台來。
是山頂最陡峭一的那一面,被生生鑿出來的一個動。
迎面是暗黑看不見一點光的夜空,之下急流發出的聲音震天響,散發出濃烈的水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