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DNA比對(1/2)
佳憶從來沒有見過像蘇岱川這樣…特別的老年人。
瘦了,也老了。
他的頭髮已經徹底變白,因為這兩年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是依賴輪椅,生活非常謹慎小心。
明明應該是人上人稱王者做英雄的人,可他看佳憶的眼神,卻讓她覺得莫名地…有一種荒涼的意味。
佳憶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對著老爺子點頭禮貌地打招呼:「蘇爺爺好。」
蘇岱川點頭微笑,臉上是少見的和藹親和:「小白可是為了要見你鬧了好多天,現在這樣遇見,你可真是跑不掉了。」
佳憶的臉頰微微發熱,抿唇笑了笑沒有說話。
非常奇怪地,她對著面前這些人一點防備之心都生不出來,跟著他們的腳步上去遊輪。
輪船上,晚風恰好。
陳飛明歡喜而殷勤地,指揮著船上的傭人給佳憶倒茶,拿點心。
蘇浩初則是從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將佳憶的手放開。
他的小手軟軟的用力的發燙的,蘇岱川和陳飛明的眼神則是感慨而激動的。
面對著他們這樣明顯的親昵歡喜,佳憶心頭莫名地慌了,猶豫半晌上前一步直接開口:「蘇爺爺,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說完不管不顧就要走,小白當即就大聲地哭起來,他用雙手雙腳緊緊纏著佳憶:「媽媽,媽媽你不要走!」
而蘇岱川卻是非常努力地想要從輪椅上站起來,最後還是因為體力不足,險些直接摔到地毯上去。
陳飛明在餐廳那邊,佳憶急忙上前將蘇岱川扶住。
老人的臉上出了不少虛汗,有些力不從心地對著佳憶笑了笑:「人老了,就是沒什麼用…」
佳憶皺眉,心頭的難過和憐憫,還有其他許多的莫名複雜的情緒。
從下午到現在,佳憶被迫接受和經歷了許多,她根本就沒辦法適應和理解的事情。
現在蘇爺爺這樣的表現,讓佳憶心裡的慌亂不安越發明顯。
「孩子…」
蘇岱川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蒼老有些變形的手搭在佳憶的手背上。
他從輪椅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出來,放在膝蓋上,眼中的洶湧迷霧是佳憶沒辦法看明白的存在。
小白一直在哭,佳憶便低頭將他抱了起來,用手指頭去給他擦眼淚。
「孩子…在看這份文件之前,我想先跟你講個故事。」
蘇岱川自己扳動輪椅,速度非常緩慢地朝著海面那邊走廊過去,聲音悵然飄散在風裡:「經常有人背地裡罵我是老糊塗,老不死的,我最開始不覺得,可是後來漸漸就相信了…」
這個故事非常漫長,涉及了許許多多的人。
蘇岱川很少說這麼長時間的話,幾乎將他這一生的過錯和失敗,所有的傷口疤痕,流著血的猙獰的,都敞開了放在佳憶的面前。
從醫院抱回蘇錦雲開始,到後來蘇景天婚禮上,蘇錦雲認識了林旭岩。
蘇沛白出生,蘇錦雲私奔,蘇景天夫婦雙雙墜崖。
直至後來蘇錦雲歸來自殺,然後佳憶又聽到了那個名字…季菡。
季菡,季菡,季菡。
季菡跟蘇沛白結婚,季菡和季家的淵源,甚至還有最後,林旭岩因為季菡在鏡頭面前跳樓的事情。
蘇岱川用非常簡練的語言,將這一切錯綜複雜的故事講完。
時間已經是深夜三點過,小白在佳憶的懷裡靜靜睡著了。
她的手臂和臉頰都是一片麻木,艱難地動了動,有一顆滾燙的水珠滴到她的手背上。
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滿臉的眼淚。
陳飛明看著佳憶這個樣子又是疼惜又是不舍,他給育兒阿姨使了一個顏色,然後育兒阿姨便上前來將小白抱進房間去睡覺。
華麗的遊輪客艙里,只有佳憶和兩位老人。
她愣了許久才找回說話的本能,開口緩慢而沙啞地問:「蘇爺爺,您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蘇岱川沒有回頭,在暗夜裡死寂大海的背景下,他似乎又蒼老了好幾歲。
佳憶覺得自己真的是出車禍將腦子撞傻了,她混混沌沌,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剛才聽到的事情梳理組織起來。
那些一個個名字,雖然她都沒有聽過,但卻不由自主地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勾勒出他們的形象。
悲壯的,糾纏的,曲折的。
可是這個漫長複雜故事中,最讓她心疼的,居然是佳憶之前一直排斥著的人…季菡。
明明她跟蘇沛白的愛情驚天動地,但是內里卻還隱瞞掩蓋了一個血淋淋的故事。
蘇沛白的父母是因為季菡的母親墜下山崖,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那兩個人會走向什麼樣的境地…
佳憶想都不敢想這個可能,一想,大腦和心口都疼,不能呼吸不能思考。
她非常難受,非常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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