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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終於終於想起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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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羊腸小徑,赤著腳踩在濕潤的沙灘上,沙灘上留下兩人的一串腳印。

忽然卓斯年的腳步停了下來,連也跟著停了下來,仰頭望著卓斯年偉岸的背影,「斯年?」不明白卓斯年帶她來到海邊做什麼,凌晨的沙灘漆漆一片,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

卓斯年不發一言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煙和打火機,點燃煙後,連還以為卓斯年要抽菸,誰知道卓斯年竟然是將手中的眼底扔到了沙灘上。

連正疑惑卓斯年此舉,誰知緊接著下一秒,腳下的沙灘忽然「嗖」地一聲,似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連嚇了一跳,低頭一看,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圍著一大圈紅色的蠟燭,卓斯年的菸蒂正好扔到了導火線上,導火線被菸蒂點繞,蠟燭也隨之被點亮,隨後蠟燭一根接一根地亮了起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蠟燭全都被點燃,四周明亮了起來。

連這才發現,蠟燭竟然被圍成一個愛心形狀,點燃後露出了輪廓,搖曳的燭火,點亮了漆的夜。

他們兩個人就站在愛心之間。

天啊……

這也太羅曼蒂克了吧!

連差點哭出聲來,捂嘴嘴巴,激動地泣不成聲。

卓斯年轉過身,笑容滿面地問:「美嗎?」

連一下子用力地撲進了卓斯年懷中,緊緊地緊緊地擁抱著他,「美!太美了!」

「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

連一迭聲地應好,潸然淚下。

站在愛心蠟燭中間,等待著蠟燭燃盡,然後兩人攜手走進了滿天星花海,滿天星的花叢幾乎沒過半個小腿,正在連想要問卓斯年準備帶她去哪裡,卓斯年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始料未及,連一下子撞在了卓斯年堅硬的背上。捂著額頭輕輕倒吸氣。

揉著額頭的手忽然被一雙大掌包裹住,「疼嗎?」

聞言,連怔仲抬眸,搖搖頭咧嘴一笑,「不,一點都不疼。」

卓斯年垂著眼皮凝視著她,不知是月光皎潔還是夜風和煦,他貫來冰冷的眸子從未如此刻般溫柔,好似下一秒就有春水滿溢而出,「小傻瓜……」

連愣了一下,下一秒,便被男人緊緊地抱在了懷中,手臂踏實有力,給人一種強大的安全感。

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貪婪地汲取著卓斯年身上的熟悉淡淡的薄荷香氣。

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卓斯年身上的味道還是完全沒有變,還是那麼讓人著迷,那麼讓人沉醉,只要一聞到這個味道,她便能辨認出來是他。

淚上心頭,連情不自禁又是落了淚,「斯年……」

「噓,小傻瓜,哭什麼?」卓斯年目露憐惜,心疼地捧著連的臉蛋,手指擦拭著連臉上的淚痕,俯身吻掉她臉上的淚水,兩雙唇瓣又再一次重疊在了一起,他的大掌攬緊了她的腰身。

連顫聲抽泣,像塊油被融化在他的懷中,雙頰潮紅,緊咬著唇。

「抱歉,我……」卓斯年眼底閃過一絲愧色,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抱歉。

他向來坐懷不亂,從不會被美色蠱惑,縱然萬佳怡那種美艷的尤物,他也提不起一點興趣,不明白為何自己面對這個叫連的少女,身體卻迸發除了原始的本能,讓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要她。

手剛要抽離,便被連抓住了,一點點,恢復到了原位。

卓斯年狠狠一愣,臉頰飄過了一抹不自然的暗紅。

連踮起腳尖,勾住卓斯年的脖子。略帶痞氣地笑了:「不必抱歉,是我讓你犯罪的,要是抱歉的那個人也是我,但我並不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抱歉。」

本來就是,他們是夫妻,滾床單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又不是出軌,有什麼好抱歉,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要抱歉的那個人也是萬佳怡,也是第三者才對!

連主動踮起腳尖親吻卓斯年削薄的唇瓣,像是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美食一樣,那樣貪戀,戀戀不捨。

卓斯年的聲線變得低沉嘶啞,「你在…...幹嘛?」

「我這是禮尚往來,不可以嗎?」連笑得溫柔又嫵媚,重新抱住他深深地吻了上去。

......

兩人的身影被滿天星花叢吞沒,卓斯年將連輕輕放下來,她的後背要碰到花叢的時候,身下不知何時鋪上了一件暖暖的浴袍,正是卓斯年身上的。

連迷迷糊糊地掀起眼帘,男性精壯的胸膛落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澤,緊密的肌肉下是磚碼似的六塊腹肌,也許是這幾個月過得並不好。胃口不好,瘦削了一些的緣故,肌肉線條少了一份昔日的健碩,多了一份精碩的美感。

邪魅狷狂,性感狂野。

卓斯年捏了下她挺秀俏麗的鼻尖,俯身,氣息噴灑在她的鎖骨上,「小連?辛夷?不管你是誰,看到你,我都控制不住對你的喜愛……」

......

熱!

好熱!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了火山,被熔漿包裹著融化了,又仿佛一艘小船,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被風雨的律動搖晃地起起伏伏,一陣一陣的浪花兇猛而溫柔地打過來,幾乎要被吞沒……

夜空,大海,海灘,滿天星花海......

一切,一切,都那樣自然,那樣情不自禁。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連闔眸枕在卓斯年的臂彎,兩人的皮膚依舊緊貼,感受著對方的溫度,不知過去了多久,她還是有點微喘。

眨了眨眼睛,掀開眼帘,連望著卓斯年冷峻的容顏,呼出滿足的嘆息。

思緒紛飛,忽然面前的男人睜開了那雙漂亮的鳳眸,連掀起眼帘的時候才發現他一動不動地定定看著她。

「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連的臉上仍是沒有褪去的嬌羞。

卓斯年搖搖頭,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我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似曾相似。」

垂眸想了三秒,連莞爾勾唇,聲語輕柔地道:「那是因為我們前世在一起過……」

沒有說今生我們也認識過,怕卓斯年當她是一個瘋子,雖然他記起來一點事情了,可似乎還是對今生發生的事情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來那個解藥有了一點點的作用,雖然作用不是很大,好歹也讓斯年想起來一些東西。

她相信只要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卓斯年總有一天回想起來他們之間的記憶。

能和他突然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她已經很滿足了。

「對不起。」不知為何,卓斯年忽然低聲道了一聲歉,對自己衝動的行為感到抱歉,卻並不後悔自己推到了她。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少女有感覺。擁抱著她是,下身竟然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反應。

「對不起什麼?」連細眉輕蹙地問。

「我必須告訴你,我有妻子,雖然我並不愛她,或者該說一點感覺也沒有。」

連聽了卻沒有難過,反而開心笑了出聲來。

那是當然的了,你多麼討厭乃至厭惡萬佳怡,又怎麼會對萬佳怡有感覺呢?卓斯年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感情和思想。

即便萬佳怡有本事能抹掉你腦海之中所有的記憶,可是她也沒有辦法控制你的情緒和感情。

笑著笑著,她卻紅了眼眶,努力眨眼睛,忍住了奪眶而出的眼淚。

她的大叔,她的老公,她的斯年,居然為這樣的事為她道歉。

傻瓜!真是大傻瓜!

連抿了下唇,抬手撫摸著卓斯年的臉龐輪廓,「沒關係,還記得我說過嗎,我也有丈夫,雖然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我了,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就是形同陌路的最熟悉陌生人而已。」

這麼一說。他們兩人竟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之處,或者該說同病相憐。

卓斯年不由得心生憐惜,抱住了連,重新吻了下來。

連微微揚起圓潤的下巴,迎接卓斯年的這個吻。

......

不知過去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眨眼的事情,慢慢地天空竟浮現了魚肚白,天亮了,旭日冉冉升起,四周也隨之變得明亮了起來,在淡薄了朝陽陽光下,懷中的女人容顏的輪廓,也愈發清晰了起來。

盯著那巴掌大的鵝蛋小臉良久,卓斯年略一沉吟,忽然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嗯?」連溫順地躺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他的皮膚,仿佛一隻乖順的小貓咪。

「我夢到了一個女人,她穿著古裝,花容月貌,明明是夢卻那麼清晰,那張臉和你的分明如出一轍,她長的和你一樣。這是為什麼?」

連愣了一下,漫聲開口道:「笨,世界上哪裡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她長得和我如出一轍,那是因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所以我們兩人才擁有如此相似的容顏吶。」

天越來越亮了,連的容顏也在日光下趨於清晰,看著這張臉,卓斯年內心卻迷茫了起來,眼底沁出了一絲疑惑:「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連欣然頷首:「好,你說。」

卓斯年捂著自己的左胸口,痛苦地皺了一下眉頭,「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是呢,你又是誰?」

連被問得傻傻地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卓斯年,眼圈微紅,聲語微顫,「傻瓜,你當然是你自己,你是無可取代的卓天雄。你是我的前世我的今生……」

卓斯年捧住連的小臉,眸中溢出痛苦和疼惜,「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明明見面道相識還不過一個星期,我卻有種認識了你很久很久的感覺。」

凝望著卓斯年緊皺的眉頭,連心口微微絞痛,忍住眸中淚意,「你不記得了嗎,我叫連,道吉日的,共結連理的連,你有印象嗎?」

「有。」卓斯年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有印象,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我就怔了一下,心想這個名字和我似曾相似。記憶深處,這個名字在我的心裡從未磨滅。有時候,我的大腦會不受控制扔掉一些記憶,這個名字差點也要被我忘記,我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傻瓜,那是因為你被萬佳怡下藥了啊。

連的心口蔓延開一絲絲絞痛,忍著淚意不讓自己哭出來,認真地聽著卓斯年說話。

「但是,我心底有一種感覺,如果忘記了這個名字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心一樣,所以在找回記憶後,記起來這個名字後,我就會把這個名字寫下來,一遍一遍,強迫自己不要忘掉……」

連只看到卓斯年的嘴唇在眼前一開一合,腦子裡回想起那張字條上面密密麻麻寫得都是她的名字。

曾經連還猜想過會不會是斯年在寫一個中藥的名字,現在知道了,原來不是這樣的,寫這個名字,完全只是因為她而已。

不知在那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即便我忘了全世界,也不會忘記燈火闌珊處回眸一笑的你。

這個人,不就是卓斯年麼?

心臟,微微抽痛,好似被一塊巨石砸中,那種快要被碾碎的激烈疼痛蔓延每一個神經,幾乎要將她吞噬。

害得他們兩個人分開,害得她每日思念她相思成疾,害得斯年因為記不起自己心愛的女人而痛苦不堪,這些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拜萬佳怡所賜!

如果不是萬佳怡,他們也就不會分離兩地,也就不會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而如今他們見面了,如此親密了,可是中間還是隔著千山萬水。

瞬時間,連覺得自己和卓斯年隔得好遠好遠。

心念一動,控制不住自己,連半開玩笑地脫口而出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身邊那個女人既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心愛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告訴你,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哎的那個人,你信不信?」

話音掠過顫音,問出口的當下連心底就後悔了,可是給她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問出口。

因為不甘心,不認命被萬佳怡拿捏,不甘心萬佳怡把她的男人從她身邊搶走!

連心底有些害怕聽到卓斯年的回答,剛想要抬起手捂住卓斯年的嘴巴,請求他不要說了,卓斯年便已經搶先一步地開口道:「我……不確定。」

「為什麼不確定?」

「我甦醒的時候,萬佳怡告訴我,她是我的妻子,並且說我們在美國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是老夫老妻,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們真的認識了很久,我覺得她好像真的是我的妻子……但是,明明是妻子,我對她卻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卓斯年自己都對這種感覺感到迷惑,既然是夫妻,怎麼他會對萬佳怡沒有感覺沒有感情呢?想想覺得很怪異。

連低聲苦澀笑了出來,「傻瓜,那是因為……」

你被萬佳怡洗腦了,失憶前的你有多麼討厭萬佳怡,你的記憶深處比任何都清楚,只是你的大腦被萬佳怡欺騙了。

不過總有一天你的大腦會醒悟過來,連相信那一天不遠了。

「因為什麼?」

「沒什麼,可能是七年之癢吧?」

「不,即便是七年之癢,我對她也應該有親情,畢竟生活了這麼久,說完全沒有感情也不可能,可是我很清楚,我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和感情。」

內心歡喜又悲傷,歡喜卓斯年到底是不喜歡萬佳怡了,即便失憶了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悲傷是希望斯年不能立刻就恢復記憶。

「沒關係的。」連撫摸著卓斯年的胸口,乖順地道:「只要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她就好了,她不發現,我們就能永遠這樣一直下去。」

「嗯,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卓斯年吻了吻連的額頭,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和奶香令他一陣恍惚。

昨夜是他過得最暢快、酣暢淋漓的一夜,他從未想到過自己也能和一個女人又這麼親密的接觸,這麼強烈的情感。還有少女身上的味道,他也是似曾相識的,雖然不知道在何處聞到過,可是分明這麼熟悉。

連的提議實在是太過替他著想,卓斯年問心有愧,柔聲道:「不,我不會這麼做,這樣對你太不公平,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是啊,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但是……」連沖卓斯年眨眨眼睛笑道:「可是我更喜歡這種感覺,你不覺得瞞著所有人偷偷幽會很刺激嗎?腎上激素迸發出來了呢。」

這少女如此的善解人意,一直在替他著想,和萬佳怡簡直截然不同。

她從腳尖到頭髮都是他喜歡的類型,為什麼當初他會娶萬佳怡呢?

卓斯年失笑,捏了下連的鼻尖,「你啊,總是為我著想,沒有考慮過自己內心的感受麼?」

「當然有!」

「怎麼說?」

「你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你開心快樂我也就開心快樂了,所以考慮你的感受,也就是在考慮我自己的感受呀!罵我小傻瓜,其實你才是個小笨蛋!」

連仰頭撲上去咬了下卓斯年的脖子,並不是很用力,而是輕輕齧咬,似是在報復他昨夜對她非人的『折磨』。

卓斯年心底浮動著一絲寵溺,真是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像個小野貓一樣,時而溫順時而野蠻,纏得人心底頭痒痒的。

「你先招惹我的……」卓斯年喉結滑動了下,低啞著聲音,捧住連後腦勺,重新又吻了下去。

「你犯規,唔!」

……

「斯年,你該走了。」連穿上了浴袍,支撐著手臂半坐起身,垂眸看著他。

雖然她也很想和斯年多呆一會,哪怕是一分鐘也好,可是如果被萬佳怡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用想也知道萬佳怡肯定會非常生氣。

倒不是因為他們之前做的事情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而是擔心萬佳怡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對付斯年。

在確定斯年徹底安全之前,她不能拿他的性命冒險。

陽光如金粉撒在卓斯年精壯的軀體上,運動過後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濕漉漉的發抵著剛毅的額頭,眼睛裡的柔煦就要湧出來似的。

將連摟在懷中,卓斯年吻了下她額頭,「我們還會見面,對不對?」

「那是當然的了,好了,快走吧。」

「就這麼想要趕我離開?」

「我想和你呆一輩子,可是時間不允許,我們還會見面的,但不是現在。」

連拿了身下的浴袍披在卓斯年的身上,伸出手去,「來,起來吧。」

卓斯年抬起來,握住她的手,可是看著她看著她,趁著她眨眼之間忽然一個用力,將她拽進了他懷中,「乖......再眯一會。」

連無奈又憐惜,「你啊……」

更完了,是因為昨晚一直發一直被駁回,不好意思哎~今天開始兩更合併一更,晚上大家就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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