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偏偏這個時候睡(1/2)
李悅然沒有看連的眼睛,訕笑道:「出差,正好在古城,剛才我從卓斯文那裡聽說了你和卓斯年的事情,心一下子吊起來了,擔心你的安危,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做事風風火火,只要不影響別人,想好的事情我立刻就會做,這不,就過來看你了。」
要是連知道她大老遠從青城跑過來,肯定會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對她有些抱歉,覺得讓她擔心了。
所以,就撒了個小小的善意的謊言。
看連的樣子,李悅然不用問卓斯年在哪裡,心如明鏡,已然有了答案。
但是連聽到卓斯年這三個字,秀眉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美眸耷拉了下來,斂眉輕顫起來,臉上神情落寂,好像被吸走了精氣一樣。
李悅然懊惱捂嘴,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真是榆木腦袋!明知道連現在很敏感,為什麼還要再連面前提起來卓斯年著三個字,還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李悅然自責內疚,她忍不住唇瓣翕動,喉嚨里的聲音很輕很軟,安慰的腔調柔和悅耳:「你們婚禮上我就能看得出來,斯年對你的寵對你的愛。他心裡頭有你。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萬佳怡再怎麼綁走卓斯年也沒用,能得到卓斯年的身,未必能得到卓斯年的心。卓斯年心裏面有你,遲早有一天會回到你的身邊。現在我們只需要靜靜的,等斯年回來。」
一席話,全都是肺腑之言,也全都是事實。
連抬眸,堅定了一下心神,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
「你說的對,這幾天我都在想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斯年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一味悲傷是最沒有用的,我要照顧好自己打理好公司,讓斯年無後顧之憂,我是他的妻子,他不在了離開了,我要扛起來這份責任,這是對斯年負責,也是對我們的家庭負責。」
只是雖然這麼說,卓斯年這個人這個名字,對卓斯年的斯年,還是見縫插針的擠進她的大腦之中。
她可以堅強起來扛起家庭的責任,卻不能阻止思念如潮水洶湧而來,無法阻止自己對斯年的想念。
李悅然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安心地露齒笑道:「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想必斯年也不希望你一整天愁眉苦臉的,希望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面能照顧好自己,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斯年用自己換了解藥,不就是希望不能健康。恢復從前的開朗嗎。」
「嗯!」
連笑著對上李悅然的眼睛,仔細一看,吃驚的發現李悅然瘦了很多,肉眼可見。
李悅然的臉型很好看,典型的鵝蛋臉,下巴本來就削尖,現在更是瘦的嚇人,臉上本來還有一些嬰兒肥,現在已經全然沒有了,瘦的變成了瓜子臉,尖尖的下巴,看了讓人很心疼。
連不禁捂住了李悅然還有些凍人的手,捂住手心裡,忍不住問:「悅然,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也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間瘦的這麼厲害?」
能瘦得不厲害嗎?
上次新春帶著一身傷回到青城後,李悅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睡了一天一夜,昏昏沉沉,強忍著才沒有流眼淚,可是那些眼淚不流出來都往心底流了,只有李悅然自己清楚那些眼淚有多麼苦澀。
以前看失戀的朋友哭得死去活來。幾天幾夜不吃飯,李悅然覺得矯情,至於嗎?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沒了再找唄,有什麼好哭的?
直到自己也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才知道那些女生原來不是矯情而是真的很痛苦。
現如今李悅然總算是感同身受了,根本食不下咽,跟懷孕了似的,沒有一點胃口,做什麼事情都打不起精神來,就連兩頭薩摩耶和他們玩的時候都是有氣無力的,更別說吃飯了。
吃飯也只是為了應付過去,不讓自己餓死在床上,隨便扒兩口解決溫飽就了事了。
一周的時間迅速消瘦,被李母逼著吃十全大補湯,早中晚都喝,撐得李悅然要吐。
最近這幾天才養好了氣色。
這件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李悅然呼出一口氣,坦然直率地承認,「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說得隱晦,但是連還是從李悅然眸中閃過的哀傷察覺到了異樣,何況這幾天連的情緒很敏感。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比狗鼻子敏銳,連稍稍一動腦筋,便想到了是怎麼回事。
「是......是遇東?」連還是問了出來,卻是不確定。
李悅然精緻漂亮的小臉白了一陣,眼角爬上一縷自嘲,很快又轉而笑笑,恢復了正常,啟唇道:「不愧是連,真是聰明機智。」
連緘。
畢竟是別人的隱私,別人的私事,她不好過問。
不過……連細眉一蹙,眉間濃濃擔憂。
果然是啊......谷遇東不是有老婆有孩子了嗎,難道悅然不知道嗎,為什麼兩個人還會幹柴烈火,肯定是有誤會了。
連想起來之前自己還跟卓斯年開玩笑說,谷遇東和李悅然這一對真的特別配,兩個人門當戶對不說,谷遇東性格溫和,儒雅有風度,別看這樣其實有腹屬性。
李悅然呢,大大咧咧。性格男孩子氣,直率利落,但是又不失小女人,性感柔媚很有女人味,又不像普通豪門千金一樣作又不矯情。
他們兩個簡直可以用天造地設,金童玉女來形容,擦出火花是必然的,誰知道竟然是飛蛾撲火,慘澹收場。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吊著人的胃口沒有意思。
李悅然乾脆將自己心裏面想的說出來了,「之前我以為谷遇東只是卓斯年的一個好朋友,並沒有想太多,後來我們分手後,回到青城,我去找偵探社小小調查了一下谷遇東,都不用費特別大的力氣,就知道谷遇東的真實身份了。」
那樣尊貴的身份,不用調查隨便一打探就知道了,在中國,不知道古城和鳴的人可能很多,但提起帝都那大名鼎鼎的谷藥集團。恐怕無人不曉。
而她做夢也沒想到,谷遇東居然是谷藥集團的繼承人。
試問誰又能想到,這麼大的人物,放著繼承人的寶座不坐,好端端跑過來給卓斯年打工。
這就像是,你買了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發現寶石中間還有一顆寶石,以為是次等品,結果拿去檢驗,發現那是稀罕的寶石,價值連城,堪比和氏璧。
連挑眉笑著說:「我們斯年有本事吧?」
話音落下,兩人歸於緘,氣氛一下子冷凝了起來,安靜,都能聽到壁爐裡面火燒著柴噼里啪啦的動靜。
李悅然想到剛來古城的時候和谷遇東的點點滴滴。
谷遇東就站在人群當中,毫無預兆闖入了她的生命中。
李悅然仍然無比清晰的記得那個畫面。
站在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人堆里,谷遇東手插著口袋,筆挺的矗立,神色溫潤,風輕雲淡,歲月靜好。
從未見過那麼驚艷的美男子,朝著她走過來的時候,仿佛踏著清輝而來,翩翩濁世的佳公子,驚為天人。
從此以後,李悅然的生命里多了一抹叫做谷遇東的色彩,縱然這男人傷她再身,重來一次,李悅然還是會選擇和谷遇東相遇。
因為,谷遇東讓她懂得了什麼叫做心動,什麼叫做喜歡,什麼叫做/愛,第一次,她有目的性侵略性的想要勾引拿下一個男人。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鮮活清晰有力的戀愛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愛神丘比特的箭射中的心臟。
和谷遇東相處的時候,像是將自己跳動著的心臟溫熱地捧在手掌心,你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心跳每一下都是這麼用力,胸腔裡面的那顆心臟好似就要送嗓子眼跳出來了一般。
想到這些,李悅然美眸氤氳了一層濕漉漉的霧氣,視線都變得霧蒙蒙了起來。
兩個女子,不一樣的樣貌,一個清純如茶花,一個嬌艷如玫瑰,卻有著相似的心情。
想到卓斯年,連心底便是一陣傷感。
這種思念的感覺,就像是南方冬天下了雨,無論穿多少層衣服穿多厚,思念就像是夾雜著冰雨的風,機敏的尋找衣服的縫隙,厚顏無恥的鑽機來,冷入骨髓。
連不禁伸手擁住了李悅然,兩個女子抱成一團,同病相憐,相互依偎取暖。
她何嘗不能感受李悅然的心情。
他們的情況何其相似,相愛卻不能互相廝守,被迫和愛的人分離。
「連,我沒事,沒什麼能讓我悲傷一輩子,很快就會過去了。」李悅然輕聲安慰著連,也是安慰自己。
「嗯!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對呀!」李悅然和連相視一笑,心有靈犀,有時候一個眼神抵得上千言萬語。
連心情釋然了不少。
和李菲相處的時候就像是在吃火鍋,心情是刺激的愉悅的,愉悅過後還是會感到空洞,而李悅然就像是米飯,雖然味道平淡,但是吃進去後最能飽腹,也填補了連內心的空洞。
別苑幾間房,伊倩和鄭東在這裡住下了,李悅然住在這裡有些打擾,畢竟伊倩每天早上回連去和鳴的上班,她不好留在這裡打擾。
李悅然心裡尋思著等會出去隨便找個酒店湊合住一晚明早再好好安排。
她現在不急著回去,身份證和無限量額度銀行卡在手,多住幾天,李悅然想陪陪連,卓斯年不在,這個小丫頭肯定很難捱過去,等過幾天連好多了,她再走也不遲。
看了看時間,夜已經深了,時間也不早了。李悅然也不好再厚著臉皮打擾,嬌俏地吐了吐舌頭道:「連,我在附近訂了酒店,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去和鳴找你玩,一定不要嫌我煩呀。」
「好,儘管來找我玩。」連笑吟吟地說道,頓了一下,「真的不在我這裡住下嗎?」
「不了,怕不自由,明天見。我先走啦,掰掰!」道別過後,李悅然走出別苑,讓連回去休息,然後關上了門。
連知道李悅然的脾氣,不好再留人,只能送她出去。
不過......剛才遇東已經發來了簡訊,說他會照顧悅然,不用連擔心。
看著茫茫、冷清清、漆漆的夜。李悅然呼出熱氣,打算在附近訂酒店,這個時候,一輛車徐徐駛來,緩緩停在了李悅然的面前。
是找連的嗎?
李悅然剛要讓開一條路,沒想到從車子裡面走出來的年輕男人逕自朝著她走來了。
不妙,不會是綁架她的吧?
李悅然還沒大叫救命,年輕男人便微笑,九十度鞠躬說道:「請問是李悅然小姐嗎,我是附近的酒店的經理,有人吩咐我過來接您,酒店就在這附近兩百米,請您跟我上車吧。」
李悅然表示受到了一萬點驚嚇,左右四顧了一下,然後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氣道:「嚇死老娘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壞人呢。」
聽清楚年輕男人的話,李悅然眉一下子就深鎖了起來,「你說有人給我安排了酒店?」
這麼貼心?肯定不是連,她剛才一直在和連在一起。她要是為她安排酒店的話,一定會告訴她的。
那是……
李悅然耳朵里轟隆一聲響。
為什麼!
明明已經拒絕了她,卻事無巨細,從頭到尾一直在關心著她,甚至還貼心細緻的給她安排了酒店,讓專門的人員過來送她去酒店,一切都打點的滴水不漏。
他們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嗎,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舉措,照顧周全,還想要讓她感動一次,淪陷一次嗎。
李悅然的情緒有些激亢,捏著拳頭就要拒絕。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拒絕反倒有些不妥,既然谷遇東都毫無顧慮給她安排酒店,那她就當做是普通朋友的饋贈好了,想太多反而傷身又傷心。
定了定心神,李悅然欣然道:「好。」
上了年輕男人的車,到了酒店,房間依然是寬敞舒適的套房,酒店內的用具都是專門配備的,而不是酒店的流水用具,沐浴乳都是她喜歡的香水牌子的。
上次兩人接吻的時候,谷遇東知道了李悅然喜歡用這個牌子的香水,特意讓人買了這個牌子的沐浴用品。
看到沐浴乳,李悅然心情一喜,臉上很不爭氣的一紅。
谷遇東的吻真的叫人意亂情迷,李悅然也被吻得在他懷中亂了方寸,現在想來還覺得小鹿亂撞。
旋即眼眶也跟著微紅,李悅然眼睛氤氳了一層霧氣,「谷遇東,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好不好。」
李悅然氣餒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胡亂洗了個澡,帶著自己喜歡的香味,將自己扔到了酒店的大床上。
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今天被薩摩耶玩了一整天,又參加酒會,又長途顛簸飛來古城,真是忙得團團轉。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酒店離城西北苑也很近,就留在古城多呆一陣子,暫住下來。
世界這么小,躲也躲不過,倒不如坦坦然,如果真的碰到了谷遇東那也是命,雖然尷尬卻也無法避免兩個人永遠不見面,所謂君子坦坦蕩蕩,躲躲閃閃不是李悅然的作風。
青城那邊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在古城暫住,在連也方便隨時陪連說說話,在卓斯年回來之前,李悅然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卓斯年照顧好他的愛人,儘管這不是她的分內事。
......
美國。
「我煮好飯了,我們去吃飯吧?」萬佳怡甜甜地笑著,仿佛一個十八歲的清純少女,雖然已經年近三十了,保養得很好的萬佳怡穿上少女的衣服,還是很有少女甜美的氣息。
鋪著小碎花的木質餐桌,萬佳怡拉開椅子給卓斯年坐下,然後親了一口卓斯年的臉頰,「我給你盛飯!」
給卓斯年盛了一大碗飯,吃飯的時候不斷給卓斯年夾菜:「多吃點,這幾天你瘦了。」
飯後,卓斯年主動提出幫忙洗碗。萬佳怡說:「不用不用,男人洗什麼碗,我來就好。」
萬佳怡無微不至,幾乎所有的家務都是自己一個人親力親為,放在以前簡直不可能,不過這些都是為卓斯年做的,萬佳怡甘之如飴,就算是吃糠咽菜,萬佳怡也樂意。
洗完碗後,萬佳怡擦用抹布乾淨手上的水漬,拿出護手霜塗了點。她這雙手可要好好保養,以後可是要給卓斯年做一輩子的飯、洗一輩子的碗。不過,就算粗糙也沒關係,粗糙也是為了卓斯年而粗糙。
為了卓斯年,萬佳怡做什麼都甘之如飴,心甘情願,哪怕過這樣平淡無味,樸實無華的日子。
「親愛的,我們出去走一走吧,天色要暗下來了,順便把牛羊收回來。外面天氣很好的樣子呢,萬里無雲。」萬佳怡眯眼遠眺了外面的景色一眼,然後抿嘴笑著提議道。
「好。」卓斯年從碎花藤椅上站起來,放下了手上的一個調味料瓶子。
「那是什麼?」萬佳怡探著腦袋看著茶几好奇的問。
「辣椒醬。」雖然不記得過往的事情了,但是一個人本身的性格是無法磨滅的,卓斯年依然有些冷淡,聲音磁性而冷清。
「哦這樣啊,為什麼你要拿著辣椒醬呢?」萬佳怡眨巴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問著卓斯年。
卓斯年略一怔松,深邃的眸子中有一絲茫然,「味道......很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很喜歡辣椒醬的味道,雖然每一次聞都會被嗆到,可是聞到辣椒醬的味道,就好像有種熟悉的溫暖的有愛的感覺。
「哪有人干吃辣椒醬的,你喜歡辣椒醬,今晚我給你做卷餅好了,裡面掃上辣椒醬番茄醬一定很好吃!」只要卓斯年喜歡,萬佳怡都會儘量滿足卓斯年,自從甦醒後,卓斯年的要求也不多,萬佳怡每樣都會儘量滿足。
斯年是青城人。那邊的人本就喜歡吃卷餅蘸醬,雖然以前沒見他吃過,但現在他們在國外,想必斯年是想念家鄉的味道了吧?
和卓斯年在一起的每天她都好快樂啊,不枉費她花費了這麼多年的心思來得到他,以後他們還會這樣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沒有人能來打擾他們。
萬佳怡睡夢中都會笑醒,一想像連現在一定氣得頭髮都要飛起來,萬佳怡便覺得這心底頭舒坦,快意。
兩人走出了小木屋,一陣徐徐微風拂面而來。
將近日落,陽光變得暖澄,淺淺撒在男人寬闊的肩上,好像裹上了一層金箔,金光熠熠。
萬佳怡挽緊了男人的手臂,擱在他身上的腦袋仰起來,萬佳怡的身高在普通女生中算是高挑,比起這個將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還是只能用仰望。
從上往下看,卓斯年臉龐的每一線條都好似精心雕琢似的,俊美剛毅。
萬佳怡看了滿心歡喜,不禁挨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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