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11:需要親口餵他藥(2/2)
「……」
外面突然沒有了聲音,以為谷遇東生氣了,李悅然喊了聲:「遇東?」
「……」
「遇東?」李悅然又喚了一聲,外面還是一點聲音也沒有,更沒有得到谷遇東的回應,
她不禁皺了下眉。
怎麼回事?
他生氣走了嗎?
她好像沒有說特別過分的話吧。
正納悶地想著,突然,「嘭!」地一聲,門外面響起重物墜地的動靜。
這是什麼聲音?
糟糕!該不會是……
李悅然微微張大了一下眼睛,心中掠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她急忙伸出手抓住門把手,忘記門被自己反鎖了,搖晃了一下門把手才發現打不開,急匆匆扭開反鎖的開關。
心慌意亂,花了好一陣功夫,打開門,李悅然赫然看到,一個高大的軀體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遇東!」
李悅然驚呼出聲,想也不想就蹲下來抱住了昏迷的男人,吃力地將男人翻了個身,挪到自己的懷裡,「遇東?遇東?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谷遇東躺在李悅然的懷裡,眉頭緊鎖,臉上布滿了汗珠,看上去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渾身滾燙得嚇人,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李悅然擔憂皺著眉,抬起了手,觸摸谷遇東的額頭,手心傳上來一片炙熱,好燙!仿佛被燒燙的烙鐵一般。
在水下呆這麼久,晚上這麼冷,剛才洗了溫水澡。冷熱交替……竟然高燒了!
李悅然嘆了口氣,看看四周,現在怎麼辦,先把遇東扛進來再說吧!
喲西,李悅然,加油!
李悅然站了起來,深吸口氣,搓搓手,卯足了勁,拽著男人的衣領,咬牙,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嘿咻嘿咻,加把勁,已經到客廳了,很快就到房間了,飛!艇!」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谷遇東拖到了房間裡,再一鼓作氣,將谷遇東放到床上,李悅然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好累!李悅然一屁股坐下來,喘了幾口氣。
等到恢復體力了,李悅然便扶著床站起來,抬起手臂,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然後才俯身,看著谷遇東蒼白的臉。
「遇東,你也算半個醫生了,怎麼不曉得好好照顧自己,看著你生病,我也會很難過,笨蛋……」
李悅然吸了吸鼻子,沖昏迷不醒的谷遇東抱怨。
谷遇東仿佛聽得懂,長眉擰得越來越緊,喘息得也更加厲害,慢慢開始全身發冷,顫抖。
「遇東!」李悅然急了,摸了摸谷遇東的臉頰,即便知道谷遇東聽不到也還是忍不住地道:「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去找教授過來!」
抬腳就要往外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腳又收了回來,衝進廁所,擰乾一條毛巾。放在谷遇東的頭上。
跑出房間,剛要奔去東區別墅的方向,猛地想到,如果自己出去了,遇東沒有人照顧出事了怎麼辦?
「悅然?」
李悅然正站在房間門口想著事情,身邊傳過來一個聲音。
李悅然扭頭看過去,「東哥?」
鄭東站定在李悅然的面前,「谷先生呢?您怎麼一頭的汗,看上去很焦灼的樣子?」
「谷遇東生病了!」李悅然急忙脫口而出道:「你能不能幫我去科研基地找教授?我怕自己離開這裡遇東會出事!」
「谷先生生病了?」鄭東吃了一驚,認識谷遇東好幾年了,常年健身的谷遇東連感冒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怎麼會一下子就病倒了?
「發燒了,估計是在水底下潛水太久了。」
「潛水太久也不會造成高燒吧……」
李悅然急忙打斷鄭東,「現在不想想怎麼發燒的時候,當務之急我們要快點去找醫生過來給遇東看看,快去找教授,高燒很容易燒壞人的腦子……」
「好!」鄭東想也不想就答應而來下來,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科研基地。
目送鄭東離開,李悅然才走回了房間,坐在谷遇東的床旁邊,看著谷遇東蒼白的臉,忍不住鼻尖一酸:「你這個笨蛋。為什麼要說那種話,你明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為什麼還要說為了我離婚,你為什麼總是為了別人著想,你為什麼要這麼溫柔,你害得我都怪不起你來了,笨蛋,大笨蛋!」
科研基地。
「教授!」還好,趕到的時候,鄭東看到志文還沒有睡,急忙衝進志文的房間,敲了敲門。
「誰?」志文放下手中的實驗報告,摘下臉上的老花眼鏡看過去,「鄭東?大晚上的,這麼著急是為了什麼?」
「谷先生…谷遇東…發燒了!」
「發燒?這個小伙子身體這麼好,現在是夏天,怎麼會發燒呢?」
鄭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現在谷先生高燒不醒,請教授您過去幫忙看看吧!」
「行。」志文二話不說救站了起來,拿了藥箱,換了鞋子,腳步飛快,跟著鄭東朝著西區別墅的方向走去。
不到五分鐘,志文在鄭東的帶領下來到了李悅然的房間。
聽到外頭的一陣動靜,李悅然急忙站起身,迎了出去,看到志文,簡直比看到自己的親爹媽還要開心,差點沒哭出來,「教授!您終於來了!」
「李小姐。」志文慈祥地笑笑,給予李悅然一個安定人心的微笑,「谷先生呢?」
「這裡,在這裡!您請!」李悅然急忙拉開了門。
房間裡,谷遇東躺在床上,緊緊閉著兩隻眼睛,身後蓋著厚厚一層被子,額頭上放著冰毛巾,儘管如此,對發燒還是沒有起到什麼大的作用。
志文走到床邊,放下藥箱,打開蓋子,拿出退燒貼,然後再配了發燒的藥。
看到志文正在拿出針筒還有藥水。似乎是要給谷遇東打針,李悅然一步上前,幫志文把谷遇東的手,從被子裡抽出來。
打完針,志文扔掉一次性針筒,將配好的藥遞給李悅然,「一日三次,一次三顆,飯後服用,打完針吃個藥,明天就能好了。」
「好。」李悅然將藥瓶放在床頭櫃,坐在床邊,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谷遇東,忍不住地問:「教授,請問遇東為什麼會發燒呢?他是身體素質很好的人,平常時都不怎麼生病,怎麼突然就……」
古城的天氣那麼冷,谷遇東都沒有發燒,反而在溫暖如春的奈何島上偏偏就發燒了,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見志文沉吟,並沒有及時回答,李悅然又忍不住地問:「是不是因為他潛水時間太久了。」
只見。志文搖搖頭,然後重重地嘆息了一聲,道:「下水導致發燒,只不過是一個導火線罷了,我把過遇東的脈了,最近他心中鬱結不得舒緩,才導致高熱不退。」
李悅然心情一緊,深深地看了一眼谷遇東。
發現谷遇東果然就像是教授說的那樣,谷遇東皮膚白皙,但是現在的膚色,已經有點泛著一層灰,而且眉目露出倦色,眼睛下來還有明顯的眼圈。
仔細一看,真的憔悴了很多。
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想到第一次認識谷遇東時候,他身材高大,眼神清潤,站在人群中,等著她,沖她笑。
看到谷遇東的第一眼,李悅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從今以後會和這個男人有這麼多的交集。
如果知道,自己會有一天這麼愛谷遇東,她還會不會選擇認識他。愛上他?
答案是:會。
無論重來多少次,李悅然都會選擇毫不猶豫地愛上谷遇東。
即便這段戀情苦澀而漫長,即便這段戀情敢開花,還沒結果就已經結束……
仿佛有一雙大手將自己的心臟,狠狠撕裂,心臟猛地疼了一下,李悅然捂住了胸口,痛苦地低吟了一聲,這才悠悠地回過了神。
剛才,看著谷遇東太過入神,以至於忘了送送志文。
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鄭東已經送志文離開了。
房間內,光線昏暗,氣氛幽靜,只剩下她和谷遇東兩個人。
「悅然……悅然……」
忽然,這片靜謐的氣氛之中,響起了一陣低聲呢喃。
李悅然低頭一看,竟然是昏迷不醒的谷遇東在呢喃著自己的名字。
一時間,各種奇怪的情愫涌了上來,她的心情五味雜陳。
「我在。」最終,李悅然還是坐下來。握住了谷遇東的手,「遇東,別擔心,我在。」
谷遇東似乎是被夢靨困住了,不斷地喊著:「悅然……悅然……」
「嗯,嗯,我在!」
「別……」
「什麼?」
李悅然挺不是很清楚,趨向前,耳朵貼近谷遇東的唇。
「別離開我……」谷遇東呢喃著。
李悅然身體一僵,嘴唇動了動,驀地便眼眶一燙,一滴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了下來,滴在谷遇東的臉上。
李悅然吸了吸鼻子,急忙擦去,抽了抽紙擦眼淚,沒想到眼淚越流越凶,最後就顯示開了閘的水龍頭,止也止不住。
「谷遇東,你這個大笨蛋!不是我離開你,是你親手趕走我,為什麼又要給我這麼美麗的諾言?我想清楚了,我不會離開你,永遠會留在你心裏面,可是,我不能讓你拋妻棄子,不能讓你背負罵名!」
小連說得對,谷遇東是有婦之夫,有家庭有責任,與其不放手,不如痛定思痛。
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
李悅然咧嘴,慘然一笑。
坐了會,哭夠了,等到眼淚乾了,李悅然這才想到起來教授說的事情。
要餵谷遇東吃藥。
藥物是和鳴藥業生產的,沒有任何副作用,而且見效非常快,藥盒上面寫著吃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就能發燒痊癒,又打了針,明天就能好了吧。
思及此,李悅然深吸口氣,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指太長時間沒有動彈,以至於血液循環不好,變得麻木。
「噝……」李悅然輕輕吸了吸涼氣,等了大概十分鐘,手上終於舒服了一點,又緩緩地站起來。
將谷遇東握著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輕輕掰開,剛才握得太久了,整隻手好像沾了水一樣,濕濕的。
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自己的手,李悅然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臥槽!
太恐怖了!
尤其現在還是晚上,鏡子裡面的女人,妝全花了,妝容像是奶昔一樣融化在了臉上,紅紅,這一塊那一塊,都可以去出演電影裡面的女鬼了。
真嚇人,李悅然趕緊洗了一把臉,洗掉臉上可怕的妝容,抓過一條乾淨的毛巾,擦掉妝,再看,鏡子裡面的女人臉上白白淨淨。
因為底子很好,皮膚白皙,濃眉大眼,所以化妝和卸了妝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卸了妝看起來沒有那麼氣勢逼人。
李悅然莫名就想到,第一次去古城,認識谷遇東那會,腿腳受傷了,她每天幾乎都是素顏的。
除夕的時候,他們出去玩。李悅然對谷遇東笑吟吟道:「我去化個妝。」
谷遇東竟然愣了一下,然後問:「你沒有化妝?」
李悅然鬱悶了一下,「對呀,怎麼了,這段時間腿受傷了,我才沒有那個精力化妝呢!」
「我竟然一直以為你是化著妝的。」谷遇東啼笑皆非,說出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發自內心還是恭維她的話。
李悅然噗嗤一笑,「你這恭維我喜歡聽。」
谷遇東笑道:「我並不是子啊恭維你,我只是在實話實說,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化著妝的。」
那天,因為趕過來太著急,飛機上就卸了妝,下飛機後是全素顏的。
聽到谷遇東這麼說,李悅然的心情說不出的開心,像是吃了蜜糖一樣,
別的男人誇她,她還不一定會這麼開心。
當時,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於谷遇東的讚美這麼開心,現在是知道了。
喜歡的男人夸自己,怎麼會不開心呢?
想到往事,李悅然嘴角泛起了一個苦澀又甜蜜的笑。
擦乾淨妝容,放下手中的毛巾,李悅然走回谷遇東的床邊,袖子擼到手臂上,不對,她穿的是無袖連衣裙,根本沒有袖子。
喲西,開始幹活。
餵谷遇東吃藥!
李悅然看向谷遇東,發現谷遇東因為發燒的緣故,牙齒咬得緊緊的,根本沒有辦法餵藥進去。
「這樣怎麼吃的進去藥?」李悅然自言自語地嘟嚷,想了想,「不管了,先試試看吧,看看能不能餵進去再說吧。」
打定主意,李悅然去廚房燒了一壺熱開水,倒了半杯,再去飲水機倒了一點涼水,抿了一口杯子裡的水。
嗯,溫溫的,水溫剛好合適。
李悅然端著水杯走回房間,擱在床頭櫃,坐在床邊,拿起藥瓶看了看,「一日三次,一次三片……」
擠出來三顆藥片,先擱在盒子上,又拿起了水杯,李悅然俯身懸空在谷遇東身上,水杯邊緣湊近谷遇東好看的唇,捧著他剛毅的下巴,往谷遇東嘴裡倒了一點點水。
前一秒倒進去,後一秒就從男人的嘴裡流了出來。
什麼鬼!
這樣別說是餵藥,就連餵水都是問題啊!
李悅然頭疼,只好先將手中的水杯放下來,然後抽了幾張抽紙擦拭谷遇東嘴角的水漬。
叩叩——
才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里,身後的門就被人敲了幾聲。
「進。」
鄭東推開門,走進來,看了看谷遇東,「李小姐,谷先生好多了嗎?」
「嗯,好多了,只是還沒有吃藥,他昏睡不醒,牙齒咬得很緊,別說是餵藥了,就連餵水都很難,我在想辦法,可是想來想去,根本不知道怎麼做。」李悅然氣餒地道。
「這樣啊……」像是想到了什麼,鄭東忽然一拍腦袋,「我有主意。」
李悅然的眼睛一亮,「說?」
鄭東為難地道:「呃……這個……有點難辦。」
「需要什麼工具?」
「不需要工具,只是需要李小姐您做點事情就可以讓谷先生吃藥了。」
「你倒是說呀,我做什麼都可以!」
鄭東躊躇了一下,在李悅然的催促下,還是被逼著說了出口,「就是您親口餵谷先生吃藥!」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