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副作用會讓她死上午10點前來看(1/2)
果然,是斯年的父親,卓志山。
黃連微微愣了一下,連忙上前:「伯父!您好!」
「恩。」卓志山在管家的攙扶下,慢慢上前一步,和藹地笑著說,「介意不介意,跟我這老頭子,一起雪後散散步?」
瞧著他臉上的慈祥笑容,黃連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還清楚地記得,上一次也是在這老宅里,作為準公公,他對她說的每一個字。
那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在提醒她,警告她。
怎麼......今天這麼和藹?
黃連有種受寵若驚的錯覺,連忙點頭笑著應道,「好的。」
看著黃連那極為清洌甜美的笑容,好像夏日樹梢漏下來的一束陽光,卓志山渾濁的眸子裡的慈愛更濃。
兩人慢慢地走到了那幾株青松景觀前,站定。
「這幾株青松是我從日本親自帶回來的景觀。」卓志山介紹道。
「很美!」黃連笑道:「您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伯父。」
單獨找她,應該是有事了。
卓志山也是個爽快人,看黃連這麼開門見山地問,便也撥雲見霧道:「作為長輩,之前冒昧地跟你講了很多混帳的話,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妥,不指望你能原諒我,但這個歉我是一定是要道的。」
呃。
黃連愣住。
他的意思是,向上次說的那些話道歉?
「伯父,您言重了,您並未做什麼應該值得道歉的事。」
看著黃連無所謂地擺擺手,露出瑩潔雪白的牙齒,眼睛笑得好似一彎新月,卓志山欣慰地笑了。
開朗。
像是一顆小太陽。
也難怪能溫暖他的兒子斯年那麼冷漠的一個人的血。
黃連見卓志山看著她有些出神,似乎還有事情要和她說,便問了出來,「還有什麼事嗎,伯父?」
卓志山邊說著邊走到青松旁邊,掬下一捧雪,握在手心裡,「斯年是我最愛的兒子,我最了解他的性格,他的母親早逝,他的性格也很陰冷孤僻。」
「我知道。」黃連點了點頭,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以前,從來不會和我說關心的話,一句都沒有,和我交流的次數甚至屈指可數,也有這幾年我冷落的他的因素在裡面……我是自食其果,不期盼他能關心我。可是就在今天,我找斯年談話,臨走前,他對我說了一句關心我的話。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斯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人情味了,不再像是以前一樣,對任何事情,都非常冷淡。」
「是從什麼時候呢……」卓志山看向了黃連,笑道,「我想了想,斯年他自從認識你以後開始變了,越來越正常,回歸正軌,像個正常人一樣,也有了自己的感情。只是以前我對他的關心太少,甚至沒有發覺他的改變。」
黃連複雜地看著立於雪地中的卓志山。沉默不語。
卓志山感慨地打開疊合的手掌,手心裡的雪化成了一灘雪水,「讓斯年有了溫度,不在如雪般冰冷的人,是你,小丫頭。我真的很感謝你讓斯年變得溫暖起來。」
黃連抿了抿嘴,微微一笑,「伯父,斯年一直多很溫暖很熱情!」
卓志山搖頭失笑,將手心的雪水倒了出來,像倒掉了心中的鬱結。
「少爺,少奶奶和老爺就在前面……」
吳媽的聲音傳過來,黃連一轉身便看見了朝這裡走來的身形欣碩的男人,面龐精緻如刀刻,披著深黑色的貂絨披風,俊美得如同這冰天雪地里的神邸。
「斯年!」黃連笑著撲進卓斯年懷裡,熱情似火。
「怎麼了?」卓斯年看了看不遠處的卓志山,垂眸摸了摸黃連的臉頰,「和父親說了什麼?這麼開心?」
「伯父說你小時候是個死傲嬌!」
「是麼?」卓斯年又看了卓志山一眼,將黃連圈在結實的胳膊下,離開之前,淡淡地沖卓志山頷了下首道:「父親,天色暗了,可能要下雪了,進屋吧。」
又悄悄對黃連道:「等會泡溫泉的時候再懲罰你。」
黃連瑟縮了下,「哼,你就會欺負老實人!」
「老實還會不打招呼跑出來,凍壞了怎麼辦?」
「我不是讓吳媽跟你打招呼了嗎?」
「不作數,要親口和我說才算。」
「才不咧,親口和你說你一定不讓我出來,我這不是穿衣服出來了嗎?冰天雪地的,我也不會脫光了出來。」
「你啊…...敢脫了給我試試看!」
卓志山呆在原地,目送卓斯年和黃連有說有笑的離開。
他也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兒子第一次在一個女人,甚至是在一個人面前有了這麼多的笑容。
能改變他的。恐怕也只有黃連這個丫頭了。
以前,他對斯年用的辦法太極端了,這孩子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只要溫柔對他,他自然也會用熱情回應你。
想到這裡,卓志山欣慰地彎眸笑了,眼角滿是細細的皺紋。
……
青城,捷佳咖啡廳。
剛走進來的卓斯文問手下,「人約到了?」
「是的先生,約到了!」
卓斯文捏了捏手中的文件袋,狹長的眸子裡滿是陰險的得意:「哼,卓斯年,黃連,別以為你們處理了官司就能風平浪靜了,我偏不叫你們如意!」
卓斯文愣愣地扯了扯嘴角:「開門!」
手下的人推開了包廂的門。
包廂的卡座里坐著一個端莊的年輕女人,膚白貌美,長髮及腰。
不是別人。正是李佳怡。
「你好,卓斯文先生。」女人站起來皺著秀氣的眉宇盯著進門的卓斯文。
卓斯文在李佳怡對面坐下,伸了伸手,「李小姐,請坐吧。」
「嗯。」
兩人落座。
「我也不含糊其辭了,直接說了吧。」卓斯文一口水都沒喝,直接將手中的文件袋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我怎麼會知道。」李佳怡皺了皺眉,探究地看一眼卓斯文。
這段時間以來,卓斯文總是出現在她眼前。一開始,她以為他要追求她,就很直接地拒絕了。後來,卓斯文才實話實說,說他認識她,要幫她做一件事情。
卓斯文將手中的文件袋打開,從裡面拿出來一些找點,攤開擺在李佳怡的面前,「這些照片,你好好看看。」
李佳怡狐疑地往卓斯文拿出來的那些照片上面看去。
照片上,是她和卓斯年在一起時候的畫面,俊男靚女,極為養眼。
李佳怡的臉上閃過一絲卓斯文沒有發現的精明的狡黠,抬起頭來的時候又變得迷茫,好像看不太懂這些照片,「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是我嗎?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過這種照片?」
卓斯文眯著眸子看向她,「李小姐,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李佳怡又擰著眉看了看,堅定地搖頭,「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和別人拍過這樣的照片。不過看樣子,這照片裡的女人,好像應該是我?」
「當然是你——」
卓斯文有點著急了,一拍桌子,眉頭深鎖,「你難道一點也記不起來自己的真實身份嗎?這照片上面的男人你真的不認識?呵。他叫卓斯年,你們以前是情侶關係,這個卓斯年,也就是照片裡面的男人,和你關係很親密,你再仔細想想,一點會有什麼印象。」
李佳怡皺著眉頭很認真地想了下,還是抱歉地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有任何印象啊,你要我回憶也不行,這麼帥的男人,要是我見過,一定會留下一些什麼記憶的啊!可是......我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而且,為什麼這個男人的名字,跟我前夫的名字一樣?」
「你們以前真的是情侶,拜託你再好好想想,仔細想想,一定會記得一些什麼!」卓斯文有點著急了,手指敲在照片上,急不可耐。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已經能確定眼前的李佳怡,就是當年失蹤的萬佳怡。
後來,見李佳怡和喬明傑走得比較近,就從喬明傑那裡了解到了關於李佳怡的所有情況。
她,一定就是萬佳怡,否則不會把一個不是卓斯年的男人,一直當成了卓斯年。
看來,即使失憶了,「卓斯年」這三個字,也在她的記憶里是很重要的存在。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說著,李佳怡有點警惕地盯著一臉暴躁的卓斯文,「卓斯文。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是什麼人,憑什麼過問我以前的事情,你有什麼陰謀嗎!」
「既然你一點也不記得了,那好,我告訴你。」卓斯年指著照片上的卓斯年,戳著卓斯年,真是恨不能能從照片就將卓斯年戳死,有些激動地道:「別看這個男人長得人模狗樣,一副俊美無儔的嘴臉,其實他是個負心漢,以前無情地拋棄過你!我要為你報仇啊!」
「你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就算他真的拋棄過我,又和你又什麼關係啊,你是我的誰啊?憑什麼幫我報仇。」李佳怡緊緊地皺著眉,似是想到了什麼,垂了下眼睛:「何況這個男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照片裡面的男人雖然很帥,可是我並不認識他。不過我的確認識一個叫做卓斯年的人。他現在正在英國,不是這個人,沒有這個人長得這麼好看。」
「你——」卓斯文拿李佳怡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泄了氣的皮球,踹了桌子一腳,「你再想想就知道了!」
瞧他激動的樣子,李佳怡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再試著想想,如果記得什麼再說吧。」
「如果你記起來什麼,儘管給我打電話。」卓斯文遞給李佳怡一張名片。
李佳怡接過,「好啊,那就這樣吧。你先走,我喝完這杯咖啡。」
卓斯文看李佳怡實在是記不起來的樣子,便沒有再強迫,畢竟要對付卓斯年,急不來這一時。
卓斯文帶著手下的人走了後,李佳怡抿了一口咖啡緩緩放下了精緻的骨瓷杯,那漂亮的雙眸里,頃刻間閃爍起狡黠的光:「斯年啊,做了這麼久的前戲,也該到了我們見面的時刻了!你有沒有很想我啊?反正,我都等不及想要快點見到你了呢!」
……
卓家老宅。
餐桌上,卓斯年鄭重地向眾人宣布,「我和黃連的婚禮時間,還是按照上次公布的日子,如期舉行。」
「12月12日吧?我沒記錯的話,」冷瑩笑著看向黃連,「這日子是小丫頭挑的吧,數字順溜,還挺吉利。」
「婚禮的所有事情都是斯年在操心,從選日子到布置婚禮現場,他都不讓我管。」黃連露出了小女人的靦腆甜笑。
「呵呵,應該的。你現在,就要休息好,準備好做新娘子就行。」
也許是因為有黃連在的緣故,氣氛融洽,一家人其樂融融,就連向來一見面就爭吵冷戰的卓志山和卓斯年父子倆的臉上也掛著笑。
吃過晚飯後,黃連在客廳陪冷瑩聊了會天,說到卓一航因為繁忙遺憾沒能回來。
「黃連,一航剛去公司,現在還在學習階段,以後你和斯年要多指點他。」冷瑩拍著黃連的手道。
黃連有點尷尬,「我也不懂,公司都是斯年在管。不過,一航那麼聰明,他一學就會了,大嫂就不用擔心了。」
「恩。有你們在,我放心。」冷瑩欣慰地點頭。
這個丫頭,真是又聰明又善解人意,雖然出身小戶人家,但卻有大戶人家的端莊大方,又有她自身的單純善良。
很招人喜歡。
也難怪,當初一航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喜歡上黃連。
不過,如今好了,一航終於放下了黃連,不僅選擇祝福二叔和二嬸,還去了公司做事。
他的一航,終於長大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斯年和黃連的功勞。
......
坐了大概半個鐘,黃連怕卓斯年等太久了,就和冷瑩道了晚安。
上樓來到斯年的房間,虛掩著的門被黃連推開,「斯年?」
房間一片昏暗。
手腕,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滾燙的手掌給扼住了。
黃連輕呼了一聲,「斯年!你鬧哪樣?」
伴隨著房間嘭地一聲關上。黃連整個人便緊貼在了卓斯年身上。
「聊得開心麼?」男人吐出的熱氣拂在她的脖後。
剛才卓斯年聽到她和冷瑩聊卓一航了?
黃連興致盎然地挑眉:「怎麼?你吃醋了啦?」
「沒有。」卓斯年放開了黃連,打開房間的燈。
他一臉的風輕雲淡,滿不在乎。
兩人在床邊坐下。
「真的麼,真的沒有吃醋?」黃連搖頭晃腦地嘚瑟道:「不吃醋就好,這麼一提,我真的好想見見一航啊,好久沒有見他了!」
卓斯年冷靜地扔過來一隻,聲音冷冷:「打電話叫他回來,就能見了。」
黃連噗嗤一笑,扔掉,「是不是啊你,真的生氣了?逗你玩呢!瞧你這樣,跟個孩子似的!我可記得我是你的妻子呢,卓航是你哥哥的兒子,這個輩分上我還是清楚的,卓一航是我的……嗯?」
按著黃連那正囉里吧嗦的小腦袋,卓斯年將口中的熱氣悉數噴在她的臉上,「丫頭,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嗎?」
說罷,順勢將她推倒,狠狠懲罰了一番。
事後,卓斯年將黃連攬進自己的懷裡,沉聲道,「這次我們回來,我是想帶你再去見見我媽媽。」
聞言,黃連的小臉白了陣,「我,我們要去見你母親?」
「當然是坐車去,傻瓜。」
「你母親不是……坐車怎麼去呀斯年?」黃連緊咬著嘴唇,結結巴巴,滿臉的不解。
「呵……」卓斯年忍俊不禁,笑出了聲,玩味地勾唇,「你以為我要帶你去哪裡。嗯?」
「你母親……噢!墓地啊!嚇死我了!」黃連看著卓斯年俊美的容顏,遲鈍了好久,才終於想到,原來卓斯年是說要帶她去墓地看望他的母親。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
她的智商,哪裡是零啊,簡直就是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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