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男人間解決問題(2/2)
「嗯?」卓斯年一愣,回過神來。剛才想心事入了神,竟然沒有注意到司機的問話,「去,她想吃牛舌餅,不買回去她該不高興了。」
「好的,先生。」跳到了綠燈,司機打了個方向盤,開向稻香村的方向。
天空,又開始下雪了,又是小雪。
卓斯年盯著窗戶外面的雪花,眼睛裡倒映著一片冰冷。
他疲憊地闔了闔眸,靠在車椅背。
耳邊一直迴響著萬佳怡艷艷笑著詛咒的聲音。
「你可是不試試,等到連身體的副作用像定時炸彈一樣爆炸,到時候你就相信了,連的身體也會跟著爆炸,每況愈下,一天天變得虛弱!肚子的孩子流掉!然後她再跟著不行,你會失去你的孩子,然後失去你的妻子!最後你就失去了全世界!一無所有!哈哈哈哈——」
卓斯年的睫毛顫了顫,嗖的睜開眼睛!
鷹眸犀利,宛若一把刀子,車內的氣壓驟降了幾度。
開著暖氣,丁順卻入置冰窖,坐如針氈,兢兢戰戰。
卓斯年俊臉陰沉,臉上浮著一片色的陰霾,好像一團烏雲飄到了他的臉上,遮住了就很少的陽光,本就稜角分明的臉,的愈發立體。
不!連絕對不會離開他的身邊,絕對不會!
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麼患得患失了?大約是愛上了連以後,他對她的控制占有欲就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連就是他的女人,誰碰一下他都心疼。
這種愛大概今生是第一次。也就只有這麼一次了,全身心的去愛一個人,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的生命。
連離開他,和讓他去死有什麼區別?
說不定死來的還爽快痛快點。
卓斯年拼命扔掉耳朵裡面萬佳怡的那些詛咒的聲音,可是無論自己怎麼做,萬佳怡的聲音就是躲在耳朵裡面,趕都趕不走。
還不斷反覆迴響著譚喬森的:「等到她病入膏肓,恐怕華佗在世也沒有辦法救你的女人了,等著連被病魔一點點蠶食掏空吧!」
卓斯年盯著自己的拳頭,手指彎曲,緊握成拳,手指的指關節微微泛著白,手背的血管全都爆起來,這隻拳頭,剛才打譚喬森的臉,打得譚喬森的臉幾乎快裂了,力道結實,絲毫不拖泥帶水。
骨骼相撞擊,他的骨頭也不能倖免於難,現在還隱有隱痛。
拳頭關節的地方更是打得擦破了皮,滲出殷紅的血珠子,看著都疼。
現在微微顫著抖,不是冷,不是害怕,而是感到無奈的悲憤,眼睜睜看著副作用潛伏在連的身體裡面,他卻無可奈何,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卓斯年感到頹廢的暴怒。
那怒火,在心頭增加,增加,積壓。怒氣怕體溫計一樣攀升,慢慢升高。
前面就是稻香村了,司機喜笑顏開道:「先生,稻香村到了,少夫人最喜歡吃這裡的牛舌餅……」
嗙——!
一聲巨響自身後傳來。
丁順嚇得一個激靈,心都要快跳出嗓子眼了。
猛踩剎車!
輪胎在馬路對面一個摩擦打滑,白色路虎刺啦一聲驟然停下。
「先生?!」丁順驚恐扭頭,看清楚剛才那聲巨響是什麼了。
卓斯年的拳頭砸在了車子的透明防彈車窗玻璃上。
防彈玻璃,竟然似乎裂開了一條淺淺的裂縫?
卓斯年的手,拳頭幾乎紅了一片,遭到撞擊造成的充血。
肯定很疼吧?這麼大的聲音,會不會骨折了?
司機趕緊在駕駛座前面翻找著臨時小藥箱,被嚇得一個多餘的字也不敢說,心驚膽戰。
「稻香村到了?」卓斯年卻冷靜了下來,面色如水,推開車門。
「先生,您受傷了!」丁順連忙遞出小藥箱,「買糕點的事情交給我來做吧!」
「不用,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卓斯年看也沒有丁順一眼,走下了車。
剛才的力道足有好幾十千克之重,可是卓斯年好像散了個步一般,臉上一點多餘的表情也沒有淡然的下車去買糕點。
「先,先生……」丁順愣在了原地。
……
城西別苑。
卓斯年出門後,連很無聊,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烙大餅似的躺了一會,百無聊賴的從沙發上面爬起來,拿起了茶几上的。
不知道馬怎麼樣了,上次萬佳怡的事情還沒有好好謝謝他呢。
這幾天也要過年了,打個電話給馬吧,反正閒著也是沒事做。
連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馬的電話號碼,撥通。
馬的娛樂公司基本不怎麼放假,網紅和女主播不放假。他們自然也不放假。馬也樂疲於此,忙完了事情,從娛樂公司走出來,就近和張琰師姐一起在娛樂公司附近的火鍋店吃火鍋。
兩人正刷著連最愛吃的小肥牛,馬齊還想到了連,對張琰說:「連最喜歡吃牛肉了,可惜現在她懷孕了不能吃。」
自從私生女的新聞平復了以後,連的心情好了氣啦,馬也跟著心情好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心事重重,臉上多了很多的笑容,每天都會按時吃飯。
有時候忙完了,大半夜馬還會約張琰出去開啤酒擼串,感謝張琰的重要情報,否則都沒有今天的萬物復甦。
正涮著,連的電話就進來了。
馬拿出,嚇得差點扔點。我擦咧,連是不是有千里眼,怎麼知道他們正在吃她最愛的吃火鍋啊?
「誰的電話?怎麼嚇成這樣,臉都白了。」張琰驚訝的看著馬,朝屏幕看了一眼。
「是連,說曹操曹操就到,真是巧了,小連最喜歡吃火鍋了。」馬接起連的電話,「小親愛的?過年了不陪老公怎麼有時間打電話給我這個冷宮的朋友。」
連被馬逗樂,好笑地道,「什麼冷宮的朋友,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我給你拜個早年還不成嗎?咦我怎麼聽到了咕嚕嚕的聲音,馬,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在吃火鍋?」
「這都被你給發現了!厲害了我的妹子!」聲音這么小也能聽見,連真是酷愛火鍋到了極點。
「讓我猜猜?」連摸著下巴,壞笑的道:「你是不是在和張琰師姐約會啊!」
馬看了眼旁邊的張琰,「這都被你給猜到了,我的姑奶奶,不就是要膝蓋嗎,拿去!」
「用腳趾頭都想得到好不好!我不要膝蓋,給我頭蓋骨!」馬和張琰是一個學校的,又是一個公司,在公司裡面,關係肯定要比其他人還要來的親密。
馬說話很溜,是個開心果,每次連和馬聊天,心情都很好,時間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好嘞,你要肋骨我都給必須給你啊,還想要什麼直說,我現在就卸下來。」
「大過年的卸下來不吉利,先擱在你身上吧。上回你和張琰師姐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斯年把那本雜誌給了鄭東,鄭東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模特所在的住址,拍下了那個小女孩……叫什麼來著的照片。」
「然後卓斯年去和萬佳怡談判了?」
「對,卓斯年去和萬佳怡談判了,萬佳怡私下裡和新聞媒體道了歉,這個事情就圓潤的劃了過去,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馬拍桌大笑:「萬佳怡那三板斧還不夠我們斗的,她要是再敢騷擾你們,就真是臭不要臉,自不量力了。」
連也笑了,輕鬆愉快,「馬,雖然說大恩不言謝,我還是要和你好好說聲謝謝才行,如果沒有你和張琰師姐在背後支持我,我可能熬不過來。」
馬安慰:「別這樣說。其實你小看你自己了,當初我根本沒有做什麼能幫上你的事情,是你自己熬過來的,因為你相信卓斯年,愛卓斯年……啊!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突然詩歌朗誦了起來。
連被逗樂了,噗的笑了,「行了,我不打擾你和張琰師姐吃飯了,幫我好好謝謝人張琰師姐,請人家多吃幾餐飯。」
「好嘞,遵旨!」馬捏著嗓音細著聲應承。
聽著馬陰陽怪氣,仿佛是在模仿古裝劇裡面公公的腔調,坐在馬前面的張琰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捂著嘴笑得快岔氣了。
馬遞給張琰,「連要親自和你道謝。」
「好。」張琰放下筷子,擦擦手接過,「小美女?身體怎麼樣了?心情好點了嗎。」
「謝謝師姐關心。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上回還沒來得及謝謝師姐的幫助,如果不是師姐的幫助,我和斯年可能一時半會還沒辦法解決私生女的事情。」
「沒事了就好,沒事我就放心了。謝什麼啊,我也是偶然發現的,能幫上你們,我真的很開心。」
「也是。」連揶揄一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讓馬多請你吃幾餐飯,你們促進促進感情。」
張琰粉面飛霞,含嗔帶羞,「學妹,你說什麼呢!」
「嘻嘻,你和馬繼續約會吧,我不打擾啦!掰掰!」
連偷笑著掛了電話,聽著電話裡面張琰師姐的驚嗔。心情大好。
馬這個傢伙,真是榆木腦袋不開竅啊,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身邊這麼一個大美女,都不懂得好好把握,讓她怎麼說他好呢!
……
門外,白色路虎徐徐在院子裡停了下來。
門口的鄭東餘光一瞥,瞧見了卓斯年的車子,一個箭步走下來,走到車門旁邊,為卓斯年打開車門:「先生,您回來了!」
鄭東是彎腰垂目斂眉說話的,所以視線裡面能看到卓斯年的手。
拳頭上,赫然是一片紅。
鄭東吃了一驚,卻又是意料之中。
先生這次去見面萬佳怡和譚喬森,按照先生的一貫作風,有仇必報,有恩必還,先生不打女人,並不代表不打男人。
俗說說得好,君子動手不動口,先生想必狠狠教訓了譚喬森一番,一想到那對姦夫淫婦被打得落花流水,雖然沒能親眼見到。
鄭東心裡暗爽,賤人終於得到了教訓。
只是先生受傷了,少奶奶看到的話……
卓斯年把裝著糕點的紙袋子遞給鄭東,一隻手負到身後,面色陰沉地走到門口,在推門之前,緊皺的眉心微微鬆開,壓下了不愉快的顏色。
神色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比走下車的時候渾身透著殺氣的那股子冷意,好實在太多了。
咯嗒一聲,從外面推開房門。
「斯年?你回來啦?」剛和馬打完電話,連的心情頗好,回眸,嫣然一笑,甜著聲道:「外頭冷嗎?你有沒有被凍著?」
她最關心的不是最喜歡吃的糕點,而是卓斯年的本人。
看著那張走近的明艷無雙的笑顏,卓斯年心底五味雜陳,耳邊萬佳怡的詛咒猶在耳畔,他真的怕那些事情會發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寶貝,答應我,無論除了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好不好?」
「你怎麼這麼問?」連走到卓斯年面前,不解地擰了秀眉。
斯年,從來不這樣對她說話。
兩人站在玄關,連仰著白皙的小臉,望著高大的卓斯年,「是不是萬佳怡和你說了什麼?」
卓斯年複雜的視線鴿子啊連白皙的小臉蛋上,「答應我!」
連忽然抬起一隻手,輕輕拍掉卓斯年肩膀上面的雪花,一本正經:「我答應你,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永遠永遠陪在你身邊……山無棱天地合乃與君絕!」
說完,微微揚唇,笑顏如花,清純甜美,美得不真實。
其實根本不用答應,在她的心裡,卓斯年已經和自己水乳交融,融為一體了。
要她離開他,除非世界末日來臨了。
「乖。」卓斯年釋然一笑,眼神清潤,語聲溫醇:「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糕點。」
得到了連的保證,好像連就真的不會離開他身邊了一樣。
「好啊好啊,我要吃!」連笑吟吟地從鄭東手上接過稻香村的糕點,邊走進去邊道:「剛才你不在家,我打電話給馬了,他和張琰師姐,我看挺般配的,馬很馬虎,不是馬齊,就是個馬大哈,需要成熟知性的女生照顧他,要是來個和馬一樣不成熟的小女生,兩個人談戀愛就跟過家家似的……」
兩人坐到了沙發上。
連拿著糕點吃了一口,掀簾發現卓斯年一直看著自己,視線從未挪開過半分,那種怔松的走神的視線,似乎有心事。
連喝了口水,斂眉想了一下:是什麼心事呢。
適才萬佳怡和譚喬森是不是對卓斯年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
肯定是了,那兩個人約斯年出去,還能有什麼好事?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雖然連不知道萬佳怡和譚喬森找卓斯年什麼目的,但是能讓卓斯年的臉色一下子不對勁的,肯定是什麼卓斯年在乎的人和事。
斯年在乎自己,是和她有關的嗎?
連心如亂,思緒紛飛,各種猜測在腦袋裡天馬行空。
連很好奇,忍了又忍,卻還是沒有問出口,而是遞出手中咬了一口的糕點,「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呢,吃一口嗎?」
卓斯年不喜歡吃甜食,張開薄唇,輕輕咬了一口。
這個男人,願意為她嘗試不喜歡的,也願意為她改變,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連握住了卓斯年的手,細聲細氣道:「斯年……我……」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