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他到底有何顧慮?(2/2)
「你不喝?」譚喬森挑眉接過酒杯,毫無防備之心的一飲而盡,「好酒!」
「我身體不舒服,就不陪你喝酒了。」
「你還要洗澡?」
「今天不洗……」
「好……」
譚喬森邪笑一聲,將她打橫抱起扔到了床上。
每一次和譚喬森接觸,甚至是見面,李菲都覺得無比噁心。
譚喬森的床上功夫是不錯,只是一想到譚喬森背著她說的謊做的事,李菲就反胃,嘔吐,怨恨,恨不能千刀萬剮了譚喬森。
做的時候李菲始終抗拒和譚喬森接吻,他嘴裡頭還有藥品殘留,哪怕是殘留的一點點,李菲都不想沾上。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藥品的影響,譚喬森的狀態十分激情,亢奮,過後卻累得趴在了李菲的身上,喘著粗氣。
「死鬼……」李菲暗暗咬著後牙槽。
藥品果然開始起作用了,這才幾天的時間,譚喬森開始有了第一階段的反應,精神越來越趨於興奮,男人事後總會疲憊不堪,抽一根煙就能有精神了,可是譚喬森不一樣,他連抽菸都省了,緩了幾口氣精氣神又恢復了。
「我累死了!」李菲抗拒地伸手搡開譚喬森。
手腕被譚喬森抓住,「累什麼,繼續!」
你當然有精神了,身體有神助攻,可不精神著呢嗎?
李菲心底冷冷一笑,吸了口氣,勾住譚喬森的脖子,雙唇殷紅,似上古世紀的吸血鬼美艷,無形中吸光了譚喬森的血,「好呀,我們繼續!」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譚喬森遭報應的那一天也快了!
事後,李菲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背對著譚喬森掖著被子,感覺自己做的時候都能睡著了,譚喬森還是雙目炯炯,十分有精神,點了根煙,喘氣道:「奇怪,我怎麼感覺自己最近精神特別好,自從前兩天和你見面後,我回家後一整天都睡不著,精神很好。」
當然精神好了,因為你嗑藥了啊!
「大過年的精神好是正常的。」李菲閉著眼睛敷衍著回復。
「前兩天你怎麼走這麼快,我一醒來就看不到你人了。」
「怕打擾你休息嘛,和鳴也準備上班了,我還有些工作需要準備,總不能一天到晚陪著你。那兩天晚上你真是太棒了親愛的,累得我都睜不開眼睛了!你睡得熟也很正常!」
隨便找了個藉口對付過去,反正譚喬森是不可能發現這些事情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我怎麼不記得我們前幾天晚上……」譚喬森只記得親過李菲,然後就睡著了,後面什麼都不記得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今晚不是記得了嗎?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睡覺吧,困死我了。」李菲伸手關了床頭燈,再不理譚喬森。
譚喬森疑惑著掐了手指間的菸蒂,蓋好被子躺了下來。
夜裡,李菲隱隱約約感覺身側的男人翻來覆去,被藥品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譚喬森先生!
李菲睡得香甜,一大早起來,譚喬森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臉上熊貓一樣有著兩個大大的眼圈,精神萎靡,全部的精力都在昨晚被耗光了,現在身體很累,卻無法入睡。
「怎麼,昨晚沒睡好嗎?」看到譚喬森無精打采的樣子,李菲心情很好,笑容都愉悅了幾分,洗了臉出來,神清氣爽地問。
「應該是。昨晚太精神了,失眠了。」譚喬森闔眸,伸手按了按眉心以及太陽穴,「等會去藥店買點安眠藥才行了。」
「行,你好好睡覺,我先走了,和鳴還有很多任務交給我,不完成上班的時候就該被罵了。」
沒有得到譚喬森的任何回應。
他對他被罵不被罵,都不關心。
李菲早已知道自己對於譚喬森而言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還不如一個充氣娃娃,起碼充氣娃外還能被人親手伺候著充氣了,他丫的事後還得自個收拾自個。
關上酒店門,李菲冷嗤了聲,心底的怨恨爬上眼角眉梢,陰森森,如果臉色白一些,就可和女鬼媲美了。
「譚喬森,你的報應就快來了,我李菲等著你跪在我面前求饒,等著!」
譚喬森的精神狀態變得十分不好,有時候聯絡李菲。十分有精神,有時候就萎靡不振,有氣無力。
李菲抱著薯片吃得津津有味,嗯啊哦地敷衍譚喬森,應付過去,掛了譚喬森的電話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譚喬森啊譚喬森,你也有今天啊!怎麼樣,被藥品折磨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很難受?想睡的時候睡不著,不想睡的時候偏偏累得好像身體被掏空!」
早晚有一天,譚喬森的身體會被毒蠶食一空,那一天也不遠了!
但是要怎麼問才能不動聲色呢?露了馬腳就不好了,還是且行且看吧,逮住個好時機就問問譚喬森,想辦法套出點什麼來。
翌日。
李菲拿了包好的藥粉出了門,打車到酒店,做好一切準備,聽到敲門聲,李菲走過去開門,臉上戴上一張風情萬種的笑臉面具:「來啦,快進來!」
譚喬森的精神不是很好,「這幾天我特別先見你。」摟住了李菲的腰肢,作勢要去親李菲。
「行了,喝杯酒就有精神了,等下你還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下次再來唄。」
「行!誰說我不行的?」譚喬森果然被激將法激到了,仰頭將杯中酒一滴不剩喝光,李菲看著譚喬森喝光,心情大好,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還行不行。」
兩人糾纏到床上,在最後關頭,李菲忽然發現,譚喬森的狀態很差勁,精神恍惚,甚至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眸光迷離,精神萎靡,有氣無力。
本來精神就恍惚,喝了那本有毒的酒,更是猶如身在雲中霧裡。喝大了一般茫茫然。
好機會!
現在譚喬森的狀態十分差勁,意識不清晰,等下睡一覺起來設呢麼都不記得了,當然也不會記得他們兩個說過什麼,現在問譚喬森關於解藥的事情,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李菲趕緊脫口問:「喬森,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恩……問!」譚喬森仿佛喝斷片了一樣,醉醺醺的模樣。
「我聽說連的身體裡面副作用的解藥只有萬佳怡的手裡頭有?是不是真的?卓斯年的和鳴藥業這麼厲害,都沒有辦法很快研製出來解藥,萬佳怡手裡卻有解藥?」
李菲將心中想問的全都說了出來。
究竟萬佳怡是如何拿到解藥的,明明是和鳴研究出來的藥物,副作用的解藥也應該只有和鳴能研究出來。
為什麼這個解藥就連卓斯年的手頭都沒有,萬佳怡的手裡頭就有解藥,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都令人費解。
現在先拋開這些不說,先從譚喬森這裡確認萬佳怡手裡面的解藥到底是不是真的,免得白費功夫拿到了解藥發現是假的。
沒想到意識不清出的譚喬森一下子就說出了真相,儘管聲音很輕,「是!全世界就只有佳怡的手裡面有那個藥物副作用的解藥!」
如此篤定的語氣,看來萬佳怡手頭上的解藥是真的了。
李菲咬了下後牙槽。緊接著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拿過來?」
譚喬森果斷地搖搖頭,「佳怡防著我,她現在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也不相信……噓,乖乖,不要告訴別人,這個藥只在佳怡的手裡面有,別人都沒有,要是解藥不見了,佳怡就該生氣了,我不想看到佳怡生氣……」
佳怡佳怡佳怡,一聲一聲叫得可真是親密,譚喬森你拿我李菲當槍使,世道好輪迴,萬佳怡也拿你當槍使呢!
但是不得不說,萬佳怡這個女人的心機手段可是一等一的高明,解藥的事情除了她自個誰都不曉得,就連戰友譚喬森也不告訴。
萬佳怡做事真是心思縝密,簡直就是修煉了千年的老妖。
怎麼和萬佳怡斗?
可是不從萬佳怡手裡頭拿到解藥,連那邊就會有危險,卓斯年的解藥也沒有研製出來。
總不能看著連每天吃不下飯。活活餓死吧?前幾天吃了一點點東西,可是最近幾天無論李菲吃多少,吃得多香,連連想吃的衝動都沒有,遞到了手上還是一直拿著,一口也不吃。
真是讓人傷腦筋。
現在只能另尋辦法了,從譚喬森這個窩囊廢的口裡面是撬不出來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
醫院。
本以為回到古城,連的身體會比呆在青城的時候更好一點。
連的病情,無倫在哪個地方都是一樣,即便是在古城,也吃不下去飯,勉強能喝水,流質的食物也不行,喝了照樣給你吐出來。
連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面的精力好像會隨著呼吸,慢慢變得微弱,變得有氣無力。
精神不但差勁透頂,有時候一睡會睡得很熟,如果不是卓斯年叫醒她,恐怕還會繼續睡下去。
醒來後,精神沒有變得很好。反而還是很困,倦懶,疲憊,眼皮在打架,眼皮像是灌了鉛,沉重得稍一不留神就會合上眼睛,然後瞬間就睡著了。
「小懶豬,醒醒,你就不擔心我趁你睡覺的時候偷看別的女人?你要是再偷睡,我就……」卓斯年強壓住心底翻滾的悲悸,面上揚著唇角,淡淡的微笑著,眉梢縈繞著一縷邪肆和玩味,開著玩笑。
「你就怎麼樣?」連瞬間睡意全無,瞪大瞪圓了烏的眼珠子,抿著小嘴,「你要是敢看別的女人,我就蒙住你的眼睛!」
噗嗤——
這算什麼威脅?哪有人的威脅這麼弱的?這麼沒有氣勢,連威脅都不會了。
伸出大掌,卓斯年捧起連的臉頰,指腹摩挲著連的臉,「好,我答應你不看別的女人,那你要乖乖看著我,不能偷睡。」
睡覺只能讓精神更加消沉,要讓連精神一點,再這樣無精打採下去,卓斯年都看不下去了,每次進洗手間,卓斯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洗著洗著臉就突然流出眼淚,每每看到連差勁的狀態,卓斯年心底就自責不已,如果不是他,當初那個小太陽一般的連也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說來說去,全都是他的錯!如果連出了什麼事情,他的責任是最大的!
不,連絕對不會出事!
卓斯年削薄的唇緊抿著,眸光透出堅決。
陽光透過透明的藍色玻璃窗,落在了被單上,指尖被冬陽曬得微微發熱。
好舒服的溫度啊,要是能一直留住這個溫度該有多好,醫院又冰又冷,無論暖氣開得有多暖和,可還是如置冰窟般寒冷。
好想出去曬曬太陽,多久沒有走出去看看了呢。
連眯起了眼睛,怔怔地盯著那一縷陽光,深吸了口氣,微微抿唇笑道:「斯年,房間好悶呀,不知道為什麼,我呼吸不過來,我想出去曬曬太陽,可以嗎?」
短短的一句話,正常人幾秒就能說完,連硬是說了一分鐘,聲音有氣無力,縹緲若霧,好似隨時都會被封吹散。
「好!」卓斯年不忍拒絕,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然後將連輕輕地從床上扶起來。
握住連的手腕的時候,卓斯年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震。手掌心好似有電流穿過,握著的那個手腕,真真是瘦的只剩下骨頭了,一點肉也感受不到,別說是肉了,就連骨頭都開始萎縮了的感覺。
仿佛是一張紙,脆弱得不堪一擊。
卓斯年用力藏起來臉上的心疼,眉峰緊攏著,不讓連看到擔心。
他將連抱著坐到了輪椅上面,外面裹了一件的羽絨服,這羽絨服已經是最小的尺寸了,幾乎是童裝的尺寸,披在連的身上仍然富有盈餘。
「坐好了嗎?」卓斯年柔聲詢問,聲線低沉沙啞仿佛潺潺流水。
「嗯,坐好了呢!」連很想用力地點一下頭,用興高采烈,充滿元氣的聲音回答卓斯年的話,可是一開口,聲音自己也無法控制,有氣無力。
連苦笑了下,很快收拾好情緒,不能讓斯年擔心!她笑道:「老司機帶帶我!」
「……」卓斯年扯了扯嘴角,推著連出去,根本笑不出來,只有在連看不到的地方,才敢悲傷掉淚。
卓斯年推輪椅的速度,很慢,很平穩,好似對待一件珍貴的價值上千萬的瓷器,生怕摔碎了她,哪怕有一點點顛簸,卓斯年也絕對不允許。
出了電梯,來到一樓,醫院的後面有一片花園,種滿了杜鵑,花期在冬季,杜鵑盛開的十分絢爛,一朵朵吐著花蕊,盡態極妍。
沐浴在溫暖的冬陽下,連微微仰著下巴,垂下眼帘,嘴角暈染開一抹愉悅和幸福,聲音甜軟:「斯年,等到五十年後,你也要這樣推著我,漫步在太陽底下,好不好?」
「好……」尾音難以控制帶著顫音。
連嘴角的笑意盛開得更為爛漫,沐浴在淡金色的陽光下,陽光落在她的發間,好像撒了一層淡淡的金粉,周身似是裹著金箔,熠熠生輝。
真希望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看著她永遠這麼微笑著。
背對連,在連看不到的地方,卓斯年的嘴角慢慢下沉,眼底閃爍著痛苦。
如果三年多前不是他餵她吃了那個藥物,就不會有副作用,連也不會瘦削成這副模樣,更不會失去原來的健康活潑,精神萎靡,好像隨時都會離開他的身邊。
卓斯年捏緊了輪椅,手指節微微發青。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可是仔細一想,哪裡都不對勁,為什麼流程沒有問題,副作用卻是這麼嚴重,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卓斯年似是想到了什麼,拿出,給岳父發了一條簡訊,「岳父,請您用您自己親手栽培的中藥,按照忘情丹的配方配出來藥物,在小白鼠的身上做實驗,最後結果請務必發給我。」
卓斯年拔出思緒,垂下眼皮一看,連耷拉著小腦袋。
「丫頭?」卓斯年一愣,收拾好臉上的情緒,走到連身側蹲下,啟唇剛想喚出聲,一抬眸赫然看到,連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呼吸勻稱,睡顏甜美,居然靠在輪椅上睡著了。
真是個嗜睡的小貓咪,這麼快又睡著了,太陽很舒服吧,曬得人的骨頭都酥軟了起來。
卓斯年目露寵溺,嘴角一勾露出溫柔的微笑。
下一秒,連放在身前的手突然無力地垂了下去。
卓斯年瞬間睜大了眼睛。
明天繼續。毒品不讓寫,都用藥品代替了。虐譚,自然不光是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