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2 三人同劫(1/2)
納蘭錦儀那尖利無比的五爪金龍凝聚著一股極強的內力籠罩在納蘭凰嫣的頭頂上,桂麽麽顫聲輕叫道:「娘娘,她是小嫣嫣啊!」
納蘭凰嫣感覺自己的小心肝都要跳出心口了!從未有過此刻的心驚膽戰!她不知道太后娘娘的功力有多強,但剛才只一眼,她瞧見太后娘娘的兩邊太陽穴微微鼓起,那便表示她內力深不可測,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絕對不是此刻才學了幾天功夫的她所能抵禦的。愛睍蓴璩換句話來說,太后要是非殺她不可,她肯定沒命走出她的寢宮。
等了好一會兒,太后娘娘的掌力並沒有拍下來,她知道她安全了!太后娘娘果然只是在試探她而已,並非真的要殺她。她緩緩地睜開眼睛,裝作有點怯意,事實上也有些驚悸地問道:「母后,嫣兒哪裡惹得母后這麼生氣了?」
納蘭錦儀臉如牡丹,眼睛卻凌厲有刺,一隻尖尖的金手指伸出,挑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在她的臉上撫著,納蘭凰嫣登時便感覺一個強大的吸力從太后娘娘的掌心中傳來,將她的臉皮吸得象要生生被吸掉一層皮似的,讓她「啊喲」一聲驚叫著,痛得眼淚狂飆。
「母后,為什麼這樣對我?」她怒火飆淚地問著,心中當然明白納蘭錦儀是起了疑心,以為她的臉是假的。但她的這副身體確確實實是納蘭凰嫣,如假包換,所以她剛才敢睹她不會殺她,此刻也就敢嬌聲地怒問著。
「把你左腳的鞋子和襪子都脫了!」納蘭錦儀收回了手,端倪著她,冷若冰霜的語氣依然含著凌厲。
納蘭凰嫣一聽,倒是放下了一顆心來了。因為她的身體本來就是納蘭凰嫣,要是她的腿上有什麼記號的話,那必定不會改變。所以,她撫著心肝叫道:「母后,你嚇死我了!」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淡淡定定地拍拍衣裳,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這才慢騰騰地把鞋子和襪子除下來,伸出去問道:「母后,為何好端端地要嫣兒脫鞋子和襪子?」
那桂麽麽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去,輕輕托住她的小腳板來,往她的腳底上仔細地瞧去。瞧了好一會兒之後,桂麽麽放開了她的小腳,十分疼寵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道:「別怕!沒事的。」說完,站起來轉身對納蘭錦儀說道:「回娘娘,她是小公主,絕對是小公主,不會錯的!」
納蘭凰嫣聽桂麽麽這麼一說,翻起自己的腳底來瞧了一下,這才發現她自己的腳板底上有一個淺淺的胎印。那胎印的形狀就象是一隻小小的鳳凰圖形。嘎!要不是這倆個女人要看她的腳底,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奇怪的胎記。但是,這麽麽為何說她是小公主?公主不是皇上的女兒嗎?那她怎麼會嫁給鳳鑾爵?
心裡一個驚悚,她直接地就問道:「麽麽,你為何說我是小公主?」她不是跟自己的親哥哥亂倫了吧?
納蘭錦儀迴轉身來,牡丹花般高貴的臉上有了不同的表情,比剛才柔和多了,語氣更加是溫情了許多,端坐到她對面的一張椅子上,溫聲認真地問道:「嫣兒,你老實說來,你是怎麼回事兒?琴藝是什麼時候學的?跟誰學的?你忘記了你是小公主?」
「我?」納蘭凰嫣突然扁起嘴巴,一副想哭的樣子,抽了抽鼻子,無限憋屈道:「母后!我……我得了失憶症了!」她說完,一雙美眸里閃動著淚花兒,那淚珠兒竟然說來就來,眼濕濕地,就想哭了。這個其實不知道是不是戲假情真,她對著太后娘娘時,就有股撤嬌訴苦的欲望,不知不覺中便聲音軟軟糯糯的,象對著自己的媽媽一樣。難道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對太后娘娘有著特殊的感情麼?
她這麼嬌滴滴地嚷嚷著,象個孩子一樣伸手抹著眼淚,沒想到太后娘娘和桂麽麽立即便有些緊張地面面相覷,然後問道:「此話怎講?你怎麼得了失憶症?」
納蘭凰嫣是何等的機靈!心思電轉間,一隻手便揉著眼角,抽抽泣泣地說道:「就是,大婚前的那天,我不知道為何就在一個山洞裡醒來。醒來之後就什麼都忘記了!小翠丫環找到我,說我是相爺府上的的郡主,我都不太相信呢。後來就被相爺府上的侍衛帶回了相爺府。第二天,就糊裡糊塗地大婚了。兒臣從那天起,就莫明其妙地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麼樣子的了。嫣兒心裡害怕著,什麼也不敢說,為何麽麽說我是小公主?我不是相爺府上的郡主嗎?」
她一邊說一邊想起那天剛剛穿越而來的情景,剎那間到了一個陌生的時空,頓失所依,至今感覺心中很是憋屈,越想越難過,也不知怎麼的,眼淚就巴答巴答地往下掉,真的哭了起來。
「那你怎麼會彈那首鳳凰曲?曲聲怎麼就能將天上的鳳凰引來?」納蘭錦儀的聲音又柔和了幾分。
納蘭凰嫣一邊哭,一邊繼續扁著嘴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會彈了。我以前不會彈琴嗎?我坐在琴前時,就會彈了啊。」她裝得很象,因為她沒法解釋,一個人怎麼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彈琴,而且彈得出神入化,如此精湛!不如說得玄之又玄,但願能矇混過關。
納蘭錦儀和桂麽麽再一次地面面相覷著。納蘭凰嫣一出生腳底就有一個鳳凰胎印,這件事除了納蘭錦儀和桂麽麽之外,任是誰都不知道。別人要是想假冒,就算用紋身的方法,也紋不出那個與生俱來的胎記。所以,她們不得不相信納蘭凰嫣所說的一切雖然玄之又玄,卻是絕對的真話。
所以,納蘭錦儀相信了納蘭凰嫣的鬼扯,突然母性發作地上前抱著納蘭凰嫣,讓納蘭凰嫣感到無比驚悚地,柔聲說道:「嫣嫣,你是母后的小公主!母后是你的娘親啊!你都忘記了?」
「什麼?!我……是你的女兒?那我跟皇上……不是親兄妹了?」納蘭凰嫣大驚失色,目瞪口呆!
「不是,當然不是。皇上他不是母后的孩兒,他怎麼能跟哀家的小公主相比?」納蘭錦儀說起鳳鑾爵,語氣中居然帶著一絲輕鄙。
納蘭凰嫣心中隱約地有些明了!果然,如她所猜想,桂麽麽給她講了一個老掉牙的偷龍轉鳳的故事。她才是納蘭錦儀的親生女兒,而鳳鑾爵卻是一個掉包貨。
「那……皇上的父母是誰?他知情嗎?」納蘭凰嫣吶吶地問著。難怪,鳳鑾爵在太后娘娘的面前不是那麼親熱。難道他知道他的身世?
「爵兒當然不知道。嫣嫣,你也不能讓他知道,明白嗎?如今母后雖然已經貴為太后娘娘,但這天下也並非完全地掌握在母后的手中了!」太后娘娘一雙丹鳳眼立轉凌厲,放開納蘭凰嫣,走到一張軟榻上坐下。
那麼,太后娘娘何不連她也瞞著?為何要將這麼重要的秘密告知她?難道不怕她在枕邊不小心就露了口風嗎?納蘭凰嫣心思電轉之間,隱隱約約地感覺得,鳳鑾爵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忽柔忽暴,只怕……沒等她想明白,納蘭錦儀已經轉了話題。
「嫣兒,你會彈那鳳凰曲,不是因為有人教了你,收你為徒?」納蘭錦儀狐疑明顯地問著,那丹鳳眼裡閃著一種讓人難懂的銳利。她雖然已經相信了納蘭凰嫣還是原來的納蘭凰嫣,但那雙丹鳳眼還是一刻也沒有放過納蘭凰嫣臉上的任何表情,仿佛要從她那雙眼睛裡挖掘出什麼寶藏來似的。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母后!你不相信嫣兒麼?」除了裝糊塗,納蘭凰嫣真的不知怎麼交待了。她索性走到納蘭錦儀的面前,跪著抱上她的大腿,昂起小臉來有了幾分撤嬌嬌。既然太后娘娘是她的親媽,她也就徹底放心了!難怪她見到太后娘娘就有一絲親切感,總會不由自主地向她撤嬌了!
「或者,你得了什麼奇書?」納蘭錦儀引導性地問道。
納蘭凰嫣心下格登一聲,臉上卻如千年的小狐狸一樣狡猾,不動聲色地,馬上回道:「沒有!我也不知道我原先不會彈琴。嫣嫣現在知道母后就是我的親生娘親,再也沒道理騙您。」
太后娘娘一聽,卻突然翻臉地執起納蘭凰嫣的手來,按在她的脈搏上,凌厲地問道:「你跟母后說假話?」
「不!沒有,真的沒有!我說的都是真話。」納蘭凰嫣隱隱地覺得,不能說真話。再說了,那本樂譜她最後還是遵照紙上師父的遺願把它燒了!要是納蘭錦儀要起來,她又到哪找來給她?還不如說假話吧,免得越來越麻煩。
「嫣兒,我是你母后,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最疼愛你的人。母后在這後宮之中爭鬥多年,雙手沾滿了血腥,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想讓哀家唯一的女兒能享受到這世間的榮華富貴。要是嫣兒有事瞞著母后,跟母后來個爾虞我詐的話,那會讓母后很傷心。」納蘭錦儀突然又聲轉柔和感性地慨嘆著,不再咄咄逼人。
納蘭凰嫣一聽,心虛得不行,冷汗直冒,但還是強自鎮定著說道:「母后,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雖然嫣兒失憶了,但是母后對嫣兒的疼愛嫣兒還是能感受到的,怎麼會對母后說假話?」沒辦法,一句謊言既出,必須要由無數的謊言來為此圓謊。她不是想撤謊,但卻不知為何選擇了謊言,此刻已騎馬難下。
納蘭錦儀聽了良久無言。桂麽麽在旁邊說道:「娘娘,我覺得小公主說的都是實話。要是她真跟什麼師父學藝的話,哪能瞞得了相爺?那琴藝是一時一刻能學會的麼?嫣兒只怕是被神降了。」
納蘭凰嫣聽了桂麽麽的話,給她投去了一個五體投地的目光,但願納蘭錦儀能相信她的話。在這個不知名的時空里,科學還不甚昌明,人們還是極其信神信鬼的,所以這「神女降世」,「神降」這樣荒誕的說法才能得以胡混過去。
等了好一會兒之後,太后娘娘終於背轉身,拂袖說道:「嫣兒,從今天起,你切不可出皇宮一步!你先回去吧!」
「是!母后,那嫣兒就先回去了。」納蘭凰嫣大大地舒出了一口大氣,不由自主地向上吹了一下發前的劉海,這個小動作完全地透露了她心中的緊張。
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大赦,她終於全身而退,還因此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秘密。走出了太后娘娘的寢宮,她還在記掛著她的寢宮被人搜過了。突然一拍腦袋,好象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剛剛為何沒問清楚,鳳鑾爵的父母是誰?鳳鑾爵又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雖然這個疑問讓她極想解開,但要重新回頭面對太后,她想還是免了吧!更大的危難已經在前面等著她了!
想來師父說的不錯,她還沒練成那曲上的「十面埋伏」,就冒冒然地彈響了鳳凰曲,確是招來殺機重重了。早知她當初就不要拿那本棺材上的曲譜了!拿了就拿了,學了就學了,她幹麼要拿出來和西度公主比賽呢?可是,要不是彈那首鳳凰曲,引來了那對在現代已經滅絕了的鳳凰鳥,又如何贏得了西度公主?要她把自己的男人輸給別人,那多沒面子啊!
等納蘭凰嫣走出了大門後,桂麽麽擔憂地說道:「娘娘,你為何把小公主的身世也告訴她了?娘娘就不擔心她告訴皇上麼?以前娘娘不是一直都瞞著小公主的麼?」
納蘭錦儀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惱怒,但很快就隱去了,然後又平淡地說道:「皇上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了!他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什麼?皇上什麼時候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那他為何對娘娘還……」桂麽麽欲言又此。
「他無意中偷聽到了,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哼!他的翅膀也漸漸長硬了!很沉得住氣,到現在還能裝作不知道。不過,總算他還分得清楚,要是沒有哀家,他還能坐得穩那張龍椅嗎?」
「原來皇上知道了!難怪他對小公主的態度已非同一般。只不知……」桂麽麽顯然地有了一絲憂色。
「哀家也正納悶兒,嫣兒為何變得那麼乖巧?對皇上竟似情有獨鍾。原來她失憶了!難怪對鳳鑾珏可以割捨了,大婚是不鬧不吵的。要不是她腳上的胎字和她的相貌一模一樣,哀家真以為她已經不是哀家的小公主了。」
「奴才就覺得,小公主是被神降了!變得聰明乖巧,那可不是什麼壞事呢。奴才就喜歡現在的嫣兒多些。娘娘該慶幸才對,可喜可賀啊,娘娘!」桂麽麽雖然在太后的身邊,卻是特別護著納蘭凰嫣的人。
「但願如此。你替哀家把小林子傳進來,哀家要多派些暗衛去跟著嫣兒了!」太后娘娘的疑心漸漸放下。
「是。」
出了太后的寢宮,走了好一段路後,納蘭凰嫣仍然一邊走一邊想著,太后娘娘是什麼意思?難道太后娘娘也想從她這裡取到那本藏著武功秘笈的鳳凰琴譜?換句話來說,那本曲譜的秘密太后娘娘是知道的?這有可能嗎?突然想起她那日練琴時遇到的那個瘋女人說的話來:「鳳歌做了皇后了!」。
腦海里奇襲地飄過一個古怪的念頭,難道太后娘娘就是鳳歌麼?哎呀!那太后娘娘豈不是師父要她殺的五個人之一了?這個念頭一起,她突然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冷顫,然後立即搖頭否定了。太后娘娘早已經權傾天下,願意為她效勞的高手比比皆是,她何必再要貪這鳳凰曲譜上的武功?就算她不會武功,她要請多少高手來護著她不可以?所以,她最近的想像力太豐富了!謬論必多。
經過一片花林,走在她後面的兩個侍衛旋風和莫雨都多了些警戒。因為這片花林的花樹比較高,又生得有些茂密,是皇宮裡最為偏避的地方。偏偏這裡還往往沒有守衛守在這裡,或者經過這裡,因為,這裡靠近冷宮。不過,這裡畢竟還是在皇宮裡頭,他們向四周望了一眼,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之後,也就不再疑心生暗鬼了。
誰知,就在旋風和莫雨都認為在皇宮裡頭,誰敢對小皇后不利?除非那個人嫌命長了!所以,他們都有些放鬆了警戒時。
猝不及防地,他們的背脊後面同時打來了兩粒小小的石子,神鬼莫測地打中他們後脖子處的昏睡穴!那打穴的手法和勁道恰到好處,精準無比!
「噗!」地一聲,兩個人同時倒下。想旋風和莫雨能做到皇后身邊的侍衛,武功自然已經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哪想竟然被人在背後一個石子就暗算了?可見暗算他們的人武功不知高出他們多少了!
怪就怪納蘭凰嫣此刻太過專注地想著自己解不開的許多謎團了,又因為這裡是皇宮的範疇,後面還跟著兩個武功很高的侍衛,所以想事情就想得太入神,神思飄忽,竟沒發覺自己的兩個侍衛被人暗算了!緊跟著,她也不能倖免地被一粒石子打中後腦勺,當場暈厥。
三人倒下時,一頂華麗麗的花橋從掩藏著的花樹下面被人抬出來,昏厥過去的納蘭凰嫣被人抱進了軟橋中,軟橋迅速地離開,朝著皇宮的南天門而去。
很快,當軟橋到了南天門的時候,守門的將領喝聲道:「什麼人要出宮?」
橋簾並沒有被掀開,卻從裡面伸出一塊令牌來。守門的將領一見那塊令牌,立即退後,躬身讓路。於是,抬著納蘭凰嫣的花橋迅速而又順利地離開了皇宮。
四個橋夫將花橋抬出去到偏遠的地方後,那腳下就象生風一樣,行走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之間便到了更偏避處,改上了馬車,向郊外駛去。
鳳鑾爵在納蘭凰嫣被宣到太后的寢宮裡去時,便留在鳳凰宮裡並沒有離開。因為納蘭凰嫣臨走時說有人搜過她的寢宮,不由得讓他心生警踢,仔細地觀測了一會兒,果然發現這寢宮被人徹底地搜過的痕跡!是誰趁著封后大典時來搜宮的?能進入到這裡來,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鳳凰宮搜索了一番,還能不驚動宮女麽麽侍衛的,那武功得有多高?
過了一會,疑思片刻之後,鳳鑾爵換下了龍袍,穿上一玄色的普通衣服,只帶著寅虎和卯兔就匆匆出宮去了。
南天門。
就在載著納蘭凰嫣的那頂軟橋匆匆出了城門而去之後,鳳鑾珏騎著一匹快馬狂奔出宮,如同瘋狂。守門的將領見是七皇子,哪敢攔他?都退在一旁讓路,由著他的馬絕塵而去。
一個將軍眯眼道:「七皇子三天後便娶西度公主為妻,難道是爽瘋了?」
另一個守門的將領邪笑道:「嘿嘿!要是換了是你,那麼個大美人兒,那個風騷的!你能不爽嗎?」
「爽!光是看那個舞老子就快頂不住了!」一陣大笑聲惹得幾個人跟著yin笑個不停。
呵呵!他們哪裡知道,鳳鑾珏此刻不是爽,而是憤怒,是嘔心瀝血!要他娶西度公主也就算了,最令他嘔血的是這西度公主由納蘭凰嫣親自指給他!原來的花痴是真人不露相,隱藏得那麼好!他有眼不識泰山,如今恨錯難返,是他今生無緣還是他有眼無珠?所以上天要懲罰他,讓他此刻的心那麼痛?
他獨自一人打馬狂奔,一個隨從都沒帶,縱馬到了市集,進了一家太白酒樓,坐下就高聲叫道:「老闆,給本王拿酒來!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美酒給本王拿一大壇來!」
酒樓里原有的客人大都認得七皇子鳳鑾珏,見他那平日裡斯文俊美的容顏從進門的那一刻就似乎很不尋常地散發著騰騰的殺氣,心裡自然都有些忌憚著,便匆匆地結帳走人,免得無端惹禍上身。
諾大的酒樓片刻之後就只剩下七皇子一個。
掌檔的很快就親自託了一個精緻的酒壺和酒杯出來,笑容可掬道:「七王爺,這是我們酒樓里最好的酒!包您……」
他話未說完,就被鳳鑾珏一把將那壺酒拿過,不耐煩地說道:「去!成壇拿來!誰叫你只拿這么小的一壺酒出來?今天你這裡的美酒要是不能讓本王醉倒,本王就叫人拆了你們的酒樓!」
他說完將酒壺拿高,仰起脖子便自己斟酒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那掌柜的自然認得七皇子,這七皇子平日裡算是最為斯斯文文的美皇子一個了。所以他點頭哈腰地問道:「王爺,小的叫廚子給您做些下酒菜來,您慢慢喝!我們店裡最好的酒就數這陳年的花雕酒和女兒紅了。爺要是不夠,小的再去拿來。」
他說完轉身,到裡面吩咐廚子做下酒菜去了。可鳳鑾珏卻仰著脖子將一壺酒空腹喝了個底朝天,拍著桌子叫再拿壇酒來。那掌柜的早又匆匆的抱著一壇酒出來,有些害怕地遞給鳳鑾珏道:「爺,一壇酒來了!」
鳳鑾珏接過來,果真把酒罈抱著,抬高倒下,那酒成一條線,徐徐倒入他的口中,喝到一半,他的人已經搖搖晃晃,「澎!」的一聲,那酒罈拿不穩時,落地開花了。
掌柜的睜大眼睛瞧著醉倒在桌子上的七王爺,害怕地縮著脖子,不知如何是好。他都說了,那酒可是陳年的花雕酒,哪能這樣喝的?這醉死什麼人不好,怎麼就醉倒了七王爺?他惹不起啊!
沒想就在這時,幾個玄衣勁裝的男子走進店來,那店小二正想招呼他們時,一個玄衣勁裝男子抽出腰間的寶劍,「錚!」地一聲,一刀便抹了店小二的脖子。那掌柜的一見,不禁被嚇傻了!轉身便想縮走,卻也逃不過一刀的命運。幸好這店裡已經沒有了顧客,只有醉倒了的鳳鑾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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