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往事如煙1(2/2)
突然想到了什麼,葉靜雯從宋立珩的懷中離開,關切地問道:「你身上的上怎樣了?還疼嗎?」
說著,她伸手去摸宋立珩的胸口,耳邊卻響起了痛苦的低AA吟聲。「別碰……」
醫生早前已經警告過宋立珩,要是傷口再次撕裂,後果將會很嚴重。可是他一路從海市趕過來找葉靜雯,長途跋涉休息不好,估計傷口會更難癒合。
「沒事。」冷汗從宋立珩的後背湧出,他抓住了葉靜雯的手貼在臉頰上,柔聲勸說:「很晚了,快睡吧。我在這裡守著,哪裡也不去。」
葉靜雯的身體往外挪了一點,騰出半邊床提醒宋立珩說:「你陪我睡,明天一早就訂機票回去。」
輕輕點頭,宋立珩脫掉鞋子在葉靜雯的身旁躺下來。劫後餘生,卻並沒有預期的輕鬆,可是他懸在半空的心最終歸位,整個人就像泄氣了一般。
兩人面對面躺著,彼此的呼吸聲交融在一起。
宋立珩摟住葉靜雯的腰,輕聲問道:「他放手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葉靜雯把頭深深藏在宋立珩的懷中,呼吸變得急促。閉上眼,姚銘傑蒼白的臉孔就會浮現在眼前。
最後的那刻,姚銘傑貼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讓她此生難以忘懷的說話。
他說:「如果將來在天堂里有幸遇見,能不能再次抱抱我。」
這是葉靜雯寫的第一本小說,男二號曾經對女主角說過的一句話。那本書的讀者雖然不多,可是傾注了她的所有情感。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對於偏執的姚銘傑來說,也許對葉靜雯的這種愛而不得,就是人生中最痛苦的煎熬。
「在想什麼?」宋立珩把懷中的女人抱緊一些,心裡在吃醋卻沒有表現出來。
姚銘傑掉下懸崖的前一刻,在風中強吻葉靜雯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在宋立珩的腦海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吃醋了,而且很嚴重。
「沒什麼。」葉靜雯想了想,補充說:「都過去了,他曾經對我說過什麼,也不再重要。」
「對,都過去了,別再胡思亂想。」宋立珩低頭再次吻上葉靜雯的唇,一次又一次,深吻與淺吻,如此反覆。「你是我的,誰也沒有辦法把你從我的身邊帶走。」
***
奔波勞碌,加上精神受到了驚嚇,葉靜雯的身體變得很虛弱。她得了急性肺炎,不得不取消第二天回海市的計劃,留在醫院裡打點滴。
待在醫院養病的這幾天,葉靜雯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她睡了醒,醒了睡,猶如置身在夢裡。
宋立珩一直守在病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葉靜雯。
更糟糕的是,葉靜雯的胃口很差,吃什麼吐什麼。幾天之內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切看在宋立珩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其實她憂心什麼,他是知道的。很可惜張隊安排的搜索隊伍,一直沒有姚銘傑的消息。加上最近的天氣太冷,搜尋的人都快要撐不住了。
宋立珩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捅破那層紙問道:「你是不是因為姚銘傑的事而心煩?」
此時,葉靜雯正盯著窗外發呆,好不容易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小聲應答:「我過不了自己的那關。」
「他背負了命案,即使有幸活下來,餘生在監獄中渡過,只會更痛苦。」宋立珩勸說。
「我知道,所有道理我都懂。」葉靜雯輕輕撫摸右手的手腕,今天換藥的時候看到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然後心靈上的傷口,這輩子都可能無法癒合。
姚銘傑用偏激的方法,讓葉靜雯記住了這個用生命在愛自己的男人。即使他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心底還是存有一絲善念。
正如葉靜雯在海市被接走的時候,心裡始終相信姚銘傑不會傷害她,因為捨不得。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恰好這時宋立珩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他掏出一看,發現是家裡的座機。
「是豆豆。」他把手機遞給了葉靜雯,嘗試扯開話題。
葉靜雯木訥地接過手機,豆豆稚嫩的聲音便傳過來。「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呀!你什麼時候才出差回來?爸爸不是說去接你嗎?」
女人可以軟弱,可是母親卻不行。
聽到豆豆熟悉的聲音,葉靜雯心底的柔軟被輕輕觸碰。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柔聲道:「媽媽知道了,很快就會跟爸爸一起回來。」
母子倆聊了好久,坐在一旁的宋立珩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幾天只有在豆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葉靜雯臉上才恢復一絲笑容。
他很擔心,如此下去她的身體會受不住。
掛了電話,葉靜雯靠在床上,安靜地盯著宋立珩問道:「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炎症消了,隨時可以出院。」宋立珩握緊葉靜雯的手,笑著問道:「想兒子了?」
「嗯。」葉靜雯的臉上含著無奈的笑意,淡淡地提議說:「我們明天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