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攤派(2/2)
「大兄多取五十兩。」管昭富一直盯著銀子看,這時謙讓道:「你我謀事向來是你為主,分銀子當然按例還是你多拿。」
「既然如此,愚兄也不客氣。」管昭通將自己那份大的收起來,叫家下人帶回家去,管昭富當然也是照辦。
「這樣下去,數年之後,你我兄弟可以把管莊和附近的莊子都買下來。」管昭通一臉愜意的說道:「年成不好才好,年成不好地價就會跌!」
「三五年內我看是好不了。」管昭富也笑,他們當然都盼著韓畦和張瀚再斗下去,土匪也繼續鬧,義勇總團當然就有繼續存在的理由,朱慶餘這個知縣是總團,他們倆只是副團,不過日常事務和銀錢帳目總團按例不插手,他們剛剛送的銀子裡也有朱慶餘的十兩,這就足夠了。
若是這亂局繼續,他們倆算是
亂中取勝了,日後家產田畝都會大幅度的增加。
管昭富突然道:「要不要給管昭明,昭義,還有楊通幾個分點?」
「當然不必。」大社下設有若干頭目,都是些原本族裡混喇虎的無賴子弟,平時根本不夠資格和管昭通這樣秀才身份的族人說話,起社之後,管家兄弟感覺還是流氓無賴好用,他們也聽說張瀚就是用喇虎起家,當然就有樣學樣。只不過他們連皮毛也沒學上,弄點無賴只是裝點門面,方便敲詐錢財,平時最多給十幾二十兩的費用維持,買點雜糧一類的說是供給食宿,他們招的二百來人,原本也有一些普通農民在裡頭,現在已經走的精光,只有一百多人還在營里,說是訓練和警備,其實就是聚在一起魚肉鄉里,這些事管家兄弟當然不管,靈丘縣那邊現在自顧不暇,朱知縣也就是掛名,天成衛當然也不會出頭做惡人,只由得這些人到處胡鬧。
「不分也好,」管昭富當然也不願將自己到手的銀子拿出去分,當下寬慰自己道:「他們也知道分寸,不會鬧到無法收蓬。」
……
「老李起來,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何必鬧這種虛禮?」
李明達戰戰兢兢的跪在張瀚腳下,剛剛更是痛哭流涕,哭的一塌糊塗,簡直不象是一個當了二十來年掌柜的氣度雍容,當著東主也不怯場的老掌柜。
這事也由不得他不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的家產被大德亨坑了七七八八,范家也壓根沒有再用他的打算,他是范永斗的嫡系,誰會放心用他當掌柜?
原想在和裕升找個差事是極容易的事,李明達是范家在新平堡的分號掌柜,人頭熟,地位也高,找大商行難了點,屈身到中小商行謀個掌柜不是翻掌間的事?豈料這麼久時間下來,新平堡的商家他找了個遍,幾百家店面都走過了李明達才發覺,在如今的新平堡,以他和張瀚的關係,哪一家商鋪敢冒著得罪和裕升和新平堡商會的危險,用他做掌柜?
李明達到是想保持一點風骨,不過他一不是讀書人,二來家裡還有一大家子要養,無可奈何之下,悄悄尋了梁宏,靠著一點舊日情面,總算是到了張瀚面前,下跪請罪。
張瀚保持了一個勝利者的高姿態,沒有過份為難李明達。
這人只是個小卒,並沒有造成什麼真正的危害,不值得回難。
張瀚也正在忙碌,不過並不是公事,他手裡拿著一張禮單,正在審視。
孫敬亭從李莊趕了過來,他一臉鄭重的坐在張瀚身側。
「定在五月初一去納徵,」張瀚看了一下禮單,見與給常家的聘禮差不太多,不過還是略減了幾樣,他知道這是常進全的意思,自己正牌的岳父恐怕沒這功夫做這樣的事,減那幾樣,不值什麼銀子,無非是要凸顯常寧正室的地位,這等事恐怕也有岳母的意思,叫人心裡不大舒服,但也只得由他們,當下遞給孫敬亭,說道:「至之兄你看看,沒有問題就照這單子去辦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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