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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年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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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泰山大人。要〓看書※w看w℃w.1kanshu.cc」

范永明畢恭畢敬的站起身,側立在韓畦身邊。

這時門上的門子叫人抬了一整筐的拜帖進來,裡頭放了怕是有好幾百張帖子,這東西就象是後世的群簡訊,收的人越多,代表地位就越高。

韓畦問道:「都記下來了吧?」

門子道:「全記下來了。」

「那我不看了。」韓畦道:「拿禮單來看。」

除了大紅拜帖,新年上門最要緊的當然還是禮物,拜門的官員和士紳,富商,都不會空手而來,多多少少會送上贄敬,三節收入,原本就是官員合理合法的灰色收入。

「鄭國昌還真不是一般小氣。」禮單第一頁就是陽和兵備道鄭國昌,送的是白銀十兩。

新年贄敬,這其實不算小氣,一般的儀金不過五兩,送上司的年禮加倍,不為菲薄。不過韓畦知道鄭國昌與和裕升關係莫逆,一年的分紅少說幾千,居然才送他十兩,這叫韓畦猶為不滿。

韓畦翻看一陣,問門子道:「李莊巡檢司送了嗎?」

門子道:「回老爺,沒有。」

韓畦冷笑道:「好的很,不敢照我的面,躲起來,然後節敬也沒有,這是擺明了和我打擂台啊。」

張瀚確實沒有叫人送禮,韓畦這事和裕升要是真的有自斷一臂的決心才擺的平,最少傷筋動骨才能滿足韓畦的**,而且韓畦肯定沒有鄭兵備和麻總兵容易打,往下去多半還要受制於他,這樣的話,要麼送上和裕升,要麼乾脆一兩也不送,張瀚當然是選擇後者。

「咦?」韓畦這時才看到女婿的禮單,一時大為驚詫,並不是因為菲薄,而是格外的豐厚。一看書w看w︿w︿._1◇k看a要n ̄s要h◇u◇.□cc

「各色上等金銀器計銀一千,各色東珠計銀三千,古董器玩若干,倭貨泰西新奇貨色加起就一萬,還額外送一萬現銀……」

韓畦眼中露出歡喜之色,卻板著臉向著范永明道:「你的家產攏共也就兩三萬,這禮如何備辦得來,況且你也要過日子,我嫁女兒與你不是叫她跟你受苦的!」

范永明道:「這禮小婿只有一小部份,多半是我族兄范永斗所送。」

「他?」韓畦有些意外的道:「倒沒想到,他還有這份心田。」

其實韓畦的意思是沒有料到范永斗還有這麼多浮財在手,這到是想不到的事情。

「家兄已經傾家蕩產。」范永明話語中難掩刻骨恨意,范家子弟大約沒有不恨張瀚的,象范永明這樣和范永斗走的很近的近支子弟,恨意尤其明顯。

范永明接著道:「獻上的資財,其實是家兄所剩全部,也只是想求泰山大人,年後務必不要放過張瀚,甚至可以針對和裕升出手,這樣逼著張瀚從山裡出來,然後再拿捏他,家兄所求的就是,叫此人家敗人亡!」

「幾萬銀子,買對手一條性命,令兄也是捨得。」韓畦道:「張瀚背後的人脈關係,思之也令人畏懼。不過……在大同地面上,我怕得誰來?就算沒有這幾萬銀子,我又能放過張瀚?那我韓家的臉面往哪裡擺?轉告令兄,我必能叫他得償所願!」

范永明等著的就是這個承諾,他和范永斗私下計議,張瀚到現在來說還是走的很穩,並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出來……巡檢在國朝儀典中的規定就是捕盜,別無他責,論起這一條來張瀚也是無可挑剔,就算地方有匪患,這事還是地方官和衛所為主責,巡檢只募有弓手,當然不可能是主要責任人。一看書w◆w要w書.︿1℃k要a書n一s看h一u書.看cc

另外就是避而不見,不到大同去述職也是一個妙招,范永斗擔心這樣拖下去,韓畦的心氣漸漸平和下來,張瀚再托鄭兵備一類的官員說話,送上幾千銀子,這事也就完結了……韓畦和張瀚的結怨,畢竟是隔了一層,實際上並沒有深仇大恨。

當然,范家哥倆都低估了韓畦的心胸……韓畦的性格向來是睚眥必報,張瀚得罪他不淺,就算沒有范永斗這一次的厚禮相求,韓畦也是不會輕易放過張瀚的。

范永明走後,韓畦捻著鬍鬚想了一陣,接著連叫了幾聲劉先生,劉先生名叫劉德,是他的心腹師爺,舉人出身,模樣是高大肥胖,臉大而白淨,鬍鬚很少,看著象個心寬體胖的人,其實心機深沉,是韓畦的得力謀主。

「東翁急急相傳,不知有何吩咐?」劉德畢恭畢敬的俯身行禮,他是太原人,與大同相隔不遠,不過他並沒有請假回家過年,而是藉口東翁剛剛上任,事務繁多,所以留在大同幫襯,其實以他的身份,若是在太原,收的節禮就要少很多,留在大同,不少人在給韓畦送禮的同時也給他一份,這兩天他已經收了兩千多銀子,抵得上他以前幾年的收入,所以他對韓畦越恭謹,也是死心踏地的替韓畦效力。

「你怎麼看?」韓畦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問劉德道:「你看范家是不是還有不少家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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