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暴疾(2/2)
能控制這四衛營的御馬監太監,毫無疑問也是內廷中位高權重,深受皇帝信任的權閹。
王安是司禮掌印,等若是內廷太監之首,他也是堅決站在東林黨一邊的高位宦官,這人突然暴斃,對東林黨來說,這真的不是一個好消息。
「應該是魏閹,客氏。」
王心一迅速在內心下了一個判斷,王安如果是正常病逝,那不關別人的事,但只要是非正常死亡,只怕多半是和魏忠賢還有客氏有關。
魏忠賢在內廷羽翼漸豐,很多太監依附在其門下,但王安任掌印多年,羽翼也是不少,王心一以為魏忠賢篡奪掌印還需數年之功,不料突然起了這般變化。
「算了,這等事也不是我能管的……」王心一感慨一聲,此時他倒是覺得能遠離京師未嘗不是好事,未來兩年定然是血肉橫飛,自己能遠離事非之外也是好事。
小轎顫顫巍巍的起行了,穿過小巷和大街,一直往西便門的方向趕去,那裡有準備好的車馬,王心一家裡的隨行人員也在那裡的車行等著,天陰了下來,突然一聲炸響,一道閃電自遠方的天際劈落了下來。
……
「是魏忠賢乾的。」楊秋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人還是很鎮定,只是說話的語氣稍顯激動。
李慎明和孫敬亭幾個在,張瀚坐著,窗外很冷,殘雪未盡,但艷陽高照,是一個很不錯的好天。
但沒有人對天氣有什麼感覺,人們都覺得有些陰冷。
張瀚先對楊秋道:「這一次內衛司做的很好,駐京的幾個部門配合軍情局,終於確定了好幾條重要的消息,應該給集體記一次
功,並且嘉獎。」
楊秋躬了下身,臉上露出歡喜之色,他知道底下沒有自己的事,又行了個軍禮後,轉身離開。
「京師那邊的鬥爭,也算是圖窮匕見了啊。」李慎明皺眉道:「魏忠賢也是個大膽的,居然敢用下毒這一手。」
張瀚敲敲桌子,笑道:「他怕什麼,明顯的這事皇帝肯定站在魏忠賢這一邊,只要王安中毒死了,他就沒事。就算識破了沒中毒,魏忠賢也肯定屁事沒有,再找下一次機會就是。」
「魏忠賢和東林黨的事,咱們倒不必去管。」孫敬亭道:「只是那汪文言派了王心一過來大同這邊,來者不善,我們要好好提防才是。」
張瀚道:「這事我交給楊秋去做,你們放心吧。」
「交給他我才不放心……」孫敬亭苦笑道:「他不會直接刺殺了王心一吧?退職的巡撫和在職的巡按,這可是兩回事。」
「當然不會,那和直接舉兵造反沒區別,我們何至如此?」張瀚笑意溫和,眼中卻是十分堅定,不論如何,不管是誰被派來,只要針對他與整個和裕升,影響到全局,他自然也會出手反制。
只是反制的手段不一定是刺殺,那樣行事太**裸了。
李慎明這時道:「軍情局這一次做的真是不錯,宮中買通了都人和幾個小宦官,又在王心一的轎班裡安插了人手,坐實了此人和汪文言的聯絡,可惜就是汪某人家裡一時還沒有插進人手去,不然的話東林黨的動靜我們最少能知道一半。」
「慢慢來吧。」張瀚笑道:「他們已經進步太多,值得期待。」
孫敬道:「近來李國助的隨員四處走動,打聽我們這裡的事,要不要對他們有所約束?」
「除了一些核心部門要提防,別的地方隨他們。」張瀚說完想了一下,又道:「乾脆叫他們最近跟著我,彼此好更熟悉些,也省得他們亂撞木鐘,弄的咱們的人看笑話,不利於將來彼此合作。」
李國助的人四處打聽消息,求人關說,這事在張瀚的部下中已經成了一個笑話,這事也不能任由發展下去。
孫敬亭忍不住笑道:「他們還好,好歹是咱們自己人,那些俄國人才是有趣,文瀾等於是拒絕了他們,可這些人沒死心,賴著不走,每天在各處閒逛,出脫他們帶來的那些皮貨特產,也買咱們的出品,對座鐘望遠鏡和火銃都有興趣,這幫人,真的是什麼都看的喜歡,什麼都想要,真是貪婪的很。又愛喝酒,每日有不少醉了鬧事的,咱們看他們是客人,鬧事的也就關起來等他們醒酒,這些人也不惱,醒了照樣笑嘻嘻的四處走動,當沒事人一樣……我還真沒見過這般厚臉皮的人。」
張瀚聽的哈哈大笑,直道這些俄羅斯人就是如此,天生的種族秉性,也不必多管他們,反正和他們建立商道的事暫時沒有計劃,隨他們去就是。
李慎明道:「北邊的事,準備如何了?」
張瀚道:「年前準備計劃,年後大舉動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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