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拖累(1/2)
茅元儀在此前只是對張瀚有些好感,另外感覺和裕升的財力可用,看到王心一的信時,第一反應是不高興,接著就是害怕連累自己。
孔敏行和孫元化雖然都曾經在李莊呆過,孔敏行和張瀚的交情還十分深厚,但這兩人並不怕,據茅元儀的了解,孔敏行在李莊多日也沒有領過張瀚一文錢的俸祿薪餉,只有臨至京師時接受過儀金,這是人之常情,就算張瀚真的謀反也不會連累他們,倒是自己,刻印書籍一下子拿那麼多,到時候被人翻出舊帳,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煩。
聽了孔敏行和孫元化的話之後,茅元儀也是如釋重負,說道:「王公未免太過可惡,無事生事,攪鬧一番。」
孫承宗道:「張瀚饒有家資,又為人和善仁德,這事看來是真的,他請在塞外修築軍台備邊,看來也是自己出資?」
「是的。」孔敏行道:「此事晚生知道。上年素囊和布囊入侵,兩萬餘北虜直入新平堡等各堡,並且南下直抵天成衛的李莊,那是張文瀾的核心所在,諸多匠作工場皆在這裡,行銷北地的鐵器,馬車等等,都是在此,此事過後,文瀾決心北上防虜,他說朝廷憂心於東事,西北晉北必然是以防代攻,是以若再有北虜南下時被動,不如主動北上。」
茅元儀點頭道:「也虧是鳳磐公的後人,才會有如此見識,若是尋常商人,怎會如此?」
孫承宗看著孔敏行,沉聲道:「張瀚應是有北上走私生意,因此與北虜的台吉結怨,此時為保生意,不得不北上築堡,控扼商道,是不是?」
孔敏行坦然道:「晚生是看到有車隊不停北上,然則此事晚生絕無參與其中,所以閣部大人就算問,晚生也是只能答不知情。」
「不知道,最好!」
孫承宗此時鬆了口氣,坦率的道:「要針對張瀚的是汪文言,楊、左二公肯定也是支持汪文言,王某人在大同,不過是仰汪文言的意旨行事。」
「閣部大人怎知此事?」
「唉……」孫承宗有些心煩意亂的道:「這事劉老前輩和姚宗文都與我提過,也隱約提起張、汪二人反目的原因,左右是一些齷齪事情,小人之流,真是不可理喻。汪文言,誠小人耳,然而諸公信他,亦是無可奈何……」
這也是東林黨內部的矛盾,一個黨太大了也就是山頭林立,矛盾百生。
好在東林黨現在一家獨大,又是葉向高掌舵,大體的方向還算正確,只是內有魏忠賢,客氏,外有楊漣和左光斗加汪文言,都不是省心的主,而汪文言隨手布上一子,也是要在山西那邊惹出事端,這令得孫承宗十分的不開心。
茅元儀這時突然道:「我聽某公公說過,內廷之中,張瀚似乎也有援引,上次曾將馬車模子送與皇上。」
孫承宗道:「這事我也知道,皇上還曾經當面同我說過這事,說是工匠雖然是小事,然而以道路情形製成這般的大車,可多運貨物,對各處互通有無,商人可有利於國,工匠也能有利於國。」
「閣部大人當時怎回的?」
「我說工匠亦有用,軍兵亦有用,商人自然也有其用,不過要緊的還是以君子治之而牧之,用其才,不使其亂。」
「皇上怎說?」
「皇上曰:善。」
孫承宗說完後,抿著嘴想了一回,終道:「這事我會表明態度,並不贊同在大同興風作浪,除非有實績證據,不然的話,無益多生事非。」
茅元儀有些擔心的道:「就怕汪某那裡?」
孫承宗有些傲然的道:「我想我還不必去擔心他!」
……
「聽到水聲沒有?」
張續文整個耳朵貼在地上,試圖找尋水聲的痕跡,但這一次還是徒勞無功,根本毫無動靜。
佩特林嘴唇乾裂的快說不出話來,這時還是咧嘴一笑,因為乾的太厲害,這一笑便是將唇給笑裂,上下唇都迸出血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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