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印象(1/2)
張瀚只是一個以商入武,又掌握武力的官紳子弟,論起忠誠,難道比這些將門就差了?
最少在皇帝心中,恐怕是這樣想的,而且很多文武官員,亦是一樣的想法!
所以魏忠賢對張瀚這一次的回奏,大加稱讚,其實有蒲州張家的表態,加上這個回奏,朝廷中不少人認為孫承宗去調查也沒有太大意義,張瀚幾乎對很多事情都承認了,孫承宗又能查出什麼東西來?真的查出來,朝廷對張四維的後人又如何查處?真的逮問了,豈不是叫所有的忠良之後寒心?
張瀚可不是地方上的土紳,就算是土紳,也有在土匪多的地方結寨自保的,河南與湖北交界地方,當年大山之中流賊土匪極多,後來就算朝廷設了勛陽鎮也是一樣危險,那邊地方上的官紳都是要結寨自保的,私丁都是最少好幾百人,難道這些人能有私兵,張瀚這樣的宰相後人反而不行?
這無非就是一個「度」的問題,從宣大地方官員的反應來看,張瀚肯定沒有過度,也不會如王心一所說的那樣有反意……
張瀚道:「下官回奏時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剖析自己的心思叫君上知道,在當時的情形下,也別無他法可想。>中文≦」
魏忠賢點點頭,說道:「總之你路子走的對了,別的事只是細枝末節。」
張瀚笑著應了,魏忠賢看看左右,說道:「咱家就是對你好奇的很,和裕升的人都很了得,咱家也知道和裕升在宣大更是了不起,一心想來看看你這個大東主是何模樣。」
張瀚道:「大官看了必定失望,原來是個毛頭小子。」
魏忠賢道:「倒也未必失望,我看你過來,別的事不管,先看帳目和生意,想來你財還是有原故的。」
張瀚喜歡到了地方先看月報,這不料倒是被魏忠賢看到,算是無心插柳,坐實了自己是一個孜孜求利的商人形象,省了不少的功夫。
當下張瀚應道:「下官就是這脾氣秉性,凡事求個利字,也是有辱鳳磐公的門風。」
「你家鳳磐公咱家打聽過,開始你蒲州張家不就是求財的大商家?」魏忠賢不以為意的道:「很多人就討厭求利,嘴上一套,心裡一套,那般偽君子,咱家看了就生氣。」
張瀚知道此時是站隊的時機到了,雖然他已經用行動站了一回,這時還是得十分坦然的道:「大官說的是東林黨那一群人?下官和大官的想法是一樣的,嘴上一套,背地一套,不怕大官笑,東林黨里收下官賄賂的人也大有所在,嘴裡卻還是冠冕堂皇的那一套,簡直令人不恥啊。」
魏忠賢精神一振,問道:「是何許人收你的銀子?」
張瀚笑道:「大官,他們收了銀子還是辦事的,比起這一次為難我的人強多了,我也不能賣了他們,這樣下次誰還敢誰下官的錢?」
魏忠賢先是一楞,最近已經很少有人駁回他的話,連站在一邊的高起潛都眼皮一跳,他被嚇了一跳,魏忠賢楞了一會兒,接著居然翹起了大拇指,贊道:「照!張東主,你很了得,這才有個在商言商的樣子!」
張瀚低眉順眼的道:「不敢當大官誇讚,能饒恕下官無禮狂悖就是大官寬宏大量了。」
魏忠賢呵呵一笑,笑容中卻有一些陰沉,他道:「這次的事,王心一攻你,又得了失心瘋牽連到咱家頭上,有了你屬下的相助,咱家也決定和東林黨較一回勁看看,現在看來,這幫呆書生也就是這麼回事,沒有咱家此前想的那般厲害。」
張瀚笑道:「所謂黔之驢,就是大官說的這個意思了。」
「黔之驢?」魏忠賢笑著對身邊的高起潛道:「回去後叫內書房派個人,給咱家講講張東主說的這個典故。」
高起潛趕緊應了,魏忠賢又向張瀚道:「剛剛張東主你判定鐵杴存貨少了,這是咋回事?」
張瀚已經把歷來的月報表拿在手中,他呈給魏忠賢,指道:「這裡是天啟元年各個月鐵器的銷售,這是天啟二年上半年來的銷售,根據各種鐵器在各個月的出貨量,看曲線走勢,就能判定哪一宗商品在某個月的銷量會猛增……」
魏忠賢看了一下,他也是極聰明的人,這種表格稍識點字就能看懂,看了一會兒,魏忠賢道:「張東主,皇爺很應該把大內的產業和各庫還有皇莊都給你管,管教任何人都瞞不了一錢銀子,皇莊的收益也會增加十倍。」
張瀚一臉慚愧的道:「以下官的這一點才學,還有家世經歷,恐怕還不夠這個資格。」
魏忠賢點點頭,他已經聽懂了張瀚的意思,給皇家做事當然是講資歷的,能摻合到這種事裡的,一般都得是侯伯勛貴,張瀚這一點家世肯定是不夠用的。
「聞名不如見面。」魏忠賢罕見的拽了一句文,他道:「咱家見了張東主了,對張東主也感覺放心了。回去之後就奏請皇爺,及早召見,也好早些放張東主回去……北虜那邊的事還沒有完吧?」
「沒有呢。」張瀚安然道:「就是等皇上若是召見,當面陳述厲害,然後才會趕回大同,主持那邊的大局。日後,草原那邊的收益,自然也是有大官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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