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失落(1/2)
各人的界牌也並不相同,李守信的界牌就標註著他的姓名和職位,另外有他的職位,界牌另一面就有簡易的地圖和標記,比如李守信的第一塊界牌就是起始點,排號為一,也是在集寧海子東南方向的最東邊,緊鄰李守信的田主就是把總楊泗遜。
聶磊指著界牌上有一處空白,指點著說道:「軍令司在謀劃改革一次軍制,這一次的戰事還是反應了軍制有些不協調的地方,估計要改,包括各司的名稱什麼的都可能會改。」
「這是大動作了。」李守信隱約也聽到些風聲,不過軍令司直接聽命於張瀚,除了必要之外也不徵詢下頭的意見,他也只聽說而已。
這時各人也顧不上閒聊,所有人又拔轉馬頭,李守信見父母不僅興致很高,而且有些急不可耐,也不敢說出叫二老先回去的話,好在地方距離這裡不到十里,以父母的身子骨應該能頂的住,不過李守信還是叫人傳話給自己的護衛,叫人帶幾頂帳篷過來,今晚很有可能就睡在自己的田地之中了。
不到十里路各人趕了小半個時辰也就到了,就算李家二老也是放開了馬力奔跑,一路上儘是拿著界牌往東邊跑的軍人們,也有一些人坐著馬車和家人一起往東邊趕,相信西邊和東南,西南各處應該都是差不多的情形,李守信興奮之餘,心裡也有些奇怪,他是知道上層消息的人,知道張瀚向來不主持給將士授田,甚至嚴禁將士私自買田,因為以和裕升的賞賜軍餉之豐厚,將士們很容易攢起買田置地的銀子,而一旦各人都有了大量田畝,勢必就要僱傭佃農,甚至盤剝軍戶,壓制百姓,低層的將士很容易被上層的軍官兼併,上層的軍官又很容易成為大田主,短期內危害還不會很大,然而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最多十年二十年後,一個新的將門就產生了。
有這種認識,張瀚對將士授田一直很謹慎,買田都禁止,更不要說給將士無償授田了。
懷著一些疑問和擔心,李守信的興奮之情終於減低了一些,也叫他能仔細的觀察自己名下的土地。
這是一大片接近海子的地塊,方圓五里地都在海子邊上,蔚藍的海子上漂浮著一些碎冰,這是上次下雪之後小範圍冰凍留下來的冰塊,很多地方還被冰封著,如果再來幾場大雪,整片海子可能都冰凍上,十幾里範圍的湖面可以行車跑馬,用狗拉的爬犁最方便,冬天可以鑿冰捕魚,這也是當地的蒙古人的經驗。
湖邊的土地和普通的草原一樣,到處都是枯草,近水的地方就是野草和河邊水草混雜著,有一些蘆葦的殘枝在湖邊的泥地里矗立著,李守信等人都知道,到了春天時這裡會長出大片茂盛的水草,有相當多的野鳥從北邊飛過來,在這裡停留之後又繼續向南飛去,漫天鳥影時也是和裕升剛在這裡築堡的時候,不少軍人拿著火銃或是弓箭來打鳥,收穫頗豐。
從海子邊一直往西邊看,再往南,往北,都是一望無際,枯草連天的草原。
李家二老確實也有些疲憊了,站在草地上都有些顫抖,北風一起,叫人感覺天氣很冷。
李母顫抖著嗓門道:「老大,這些地都是你的了?」
李守信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不過臉上卻露出笑容來:「娘,張大人說話做事,什麼時候荒腔走板過?是咱們的就是咱們的,天皇老子也奪不走了。」
「對,對,」李父道:「張大人處事最公道,給咱的就是咱的……」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突然都哭了出來。
李守信兩眼也是酸酸的,張春牛和盧大富兩人一直嘻嘻哈哈的,這時也是沉默下來,兩人對視一眼,抱著界牌道:「隊官,咱們也去插界牌去。」
剛剛聶磊也是給了這兩貨界牌標識,兩人也叫人通知了自己的心腹部下,調人來一起幫著插界牌,反正底下的人田畝不多,大伙兒一起幫手,很快也就把這點子事給做完。
李守信點點頭,把自己手中排號第一的界牌拿在手中,大步走到最東首,相了一塊合適的地方,把界牌尖端的一頭,重重的插在了鬆軟的泥土之中。
「我這心終於定下來了。」李家二老哭了一陣,心境也就平穩下來,說起來老年人真是不能受這種大的刺激,從一畝地沒有到一下子幾千畝地,這種刺激就象是後世人中了億萬美元的大獎,心境應該是差不多的感覺。
「這裡要燒荒……」李父是老莊稼人,就是種了一輩子的地沒種過自己的,這時叉腰揮手,頗有李守信指揮麾下軍人廝殺時那種指揮若定的感覺,充滿老繭的大手一揮,信心十足的道:「這三千多畝地,燒荒就得燒半個月,然後開壟蓄肥……哪來這麼多肥?還得先種豆肥田驅草,不過這豆種就得好幾百石……」
李父越算越沒有信心,已經有傻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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