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失落(2/2)
李父越算越沒有信心,已經有傻眼的感覺。
李母卻很高興,四處觀看著要在這裡選一個蓋宅子的地方,分了這麼多地,李家二老已經不管這是韃子地界,剛搶下來的地盤,分了地就是自己的地方,韃子來了也得守著,再蓋上屋子,養一些雞豬羊,種上地,這就妥妥的是老李家的雷打不動,傳給子孫百代的祖產了。
「我是個一世無用的人。」李父突然紅了眼眶:「老大,你自己掙的這麼大家業,我沒別的本事,現在五十來歲,要是能再活十來年,好歹要幫襯你把這些地伺弄好。」
李守信一邊應付母親蓋房的想法,一邊還得安撫父親,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爹,這裡幾千畝地,你一個人能種的過來?」
「對。」李父醒悟過來,說道:「還是得找長工,短工都不中,這裡人太少了。我看一路有民夫過來,都說是和裕升雇過來修堡的,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這裡安家。咱們最少得雇三十戶人家,每戶租一百畝給他們,五五分成,在這裡反正也不給朝廷納賦稅,也不給當官的交雜役,一家一半他們已經合算的很了。」
李守信也
認真考慮過這事,幾千畝地憑自己一家種死也種不來,看來只能如爹所說的那樣僱傭幾十戶人家來開荒種地,就是有一宗,他這裡僱人種地,分了地的軍官必定也是要僱人,大家一窩蜂似的哄搶長工,必定造成分成的價格上揚,還會造成嚴重的混亂。
李守信道:「爹,估計咱四人家六就不錯了,咱還得想辦法買幾十頭牛,還得想辦法弄個窯燒磚,還得到林子裡砍木頭,你得給人家種地的住的地方,都是要拖家帶口的過來,沒地方住怎弄?還得有看病的地方,買雜物的地方,衣服,鞋子,用的農具……」
這麼一算,李守信有些頭疼的道:「這事兒咱們弄不過來,乾脆把田皮都租出去得了。」
李父也有些沮喪,蹲在地上道:「你弄不來,別人就弄的來?要是大家都沒辦法種,田皮你租給誰去?這麼多地卻種不成,有啥用?咱自家開幾十畝倒是不難,可如你說的,種子,耕牛,農具,屋子,樣樣沒有,還弄個啥。」
李母有些生氣,但靈丘到新平堡一帶的百姓對張瀚都敬畏到骨子裡,當下只抨擊軍司的人,說道:「怎麼他們做這樣的事,就沒有預先想好該怎麼個弄法?」
……
跑馬分地插界牌的熱潮很是熱鬧了幾天,但幾天之後,熱度消退,多半的人也就如李守信一家那樣,猛然想起來這地是不容易種的,雖然和裕升將在外圍搶築軍堡軍台,將這些搶下來的地塊徹底護住,不愁有安全方面的問題和麻煩,而且從明年開始,隨著和裕升軍事實力的提高,軍隊只會搶下越來越多的地盤,根本不必為這方面的事情擔心。
所憂慮的就是李守信擔心的那樣,僱傭人手不易,將之帶到草原來不易,諸多物資缺乏也不易。在李守信的家鄉是靈丘的一個小村,已經是十分荒僻之處,然而村里也有鐵匠鋪和雜貨鋪一類的地方,可以買賣物品,出售農產品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嫌村中的鋪子太小貨物不足,走上十里路就是一個鎮子,店鋪也有好幾十家,再不足也可以去靈丘城,幾百家店鋪總是能滿足百姓的任何需求了。
而在草原這裡,真正的地廣人稀,整個草原如大海一般浩瀚無邊,走十里不要說村莊了,也就剛剛走到鄰居家的地塊,放眼過去除了海子就是草原,最多看見幾頭黃羊或是野驢野駱駝,別的東西就不要想了。
用張春牛的話說,在這裡竄個門都得騎半天馬,更不要說雜貨鋪成衣鋪鞋子鋪鐵匠鋪了,也不會有郎中,貨郎,剃頭匠,更加沒有洗澡堂子和小酒館,也別想懷裡揣點銀子去青樓逛一圈,這裡只有呼嘯的北風和滿地的枯黃。
……
窗外北風呼嘯,窗內溫暖如春,張瀚和孫敬亭對面坐著,兩人隨便閒聊,孫敬亭笑道:「各種說法都有,說的最好笑的是張春牛說的,說分這地,好象偷看大姑娘洗澡,看的著,摸不著,分這地,心裡更痒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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