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回事(2/2)
畢竟和記在京師的官場沒有真正的強力支持,沒有哪個宮中的太監或內閣的閣老是其真正的靠山。
和記的力量在外,似乎一直忽略了對內的經營,李國賓在京城是個頭面人物,各家勛貴和太監的府邸都視其為座上賓,但他一直沒有結成真正的盟友,這叫曹化淳感覺殊為不智。
當然以曹化淳的經歷和身份也完全想像不到,李國賓的行為完全出於張瀚的授意。至於為什麼不在大明權力中心建立有效的關係網,這當然出於張瀚更長遠的考量。
信王饒有興致的道:「你把我送給他們的程儀給了他們嗎?」
「給了,每人二十兩,共給一百兩。」曹化淳道:「他們都是寒門舉子,受了這般重金相助,心中都十分感激,奴婢並不曾表明身份,但把他們的籍貫姓名都記下來了。」
「這事你做的很好。」信王極為欣慰,他感覺這些敢於出頭揭露黑暗的舉人都是大明未來的希望。
信王讀書幾年,感覺天下事還是讀書人最為靠的住。內臣們做家奴挺好,國家大事,特別是現在的各種派出監軍的內臣只會壞事而已。
至於稅監和礦監一類,殘民以逞,給內廷增加的收入,國用不足,還不是一樣得發出去?
在這一點上,信王感覺自己的祖父太愚,臨死都抱著財富不放,有何用處?
帝王以山河萬里為家,一草一木都是皇帝的,何必一定要把那黃金看的太重?
神宗山陵崩後,居然還把大量的馬蹄金一起下葬,信王想起來都感覺有些丟臉。
「今日去宮中,得到的消息是不太好。」曹化淳的事辦的很不錯,信王卻陰下了臉。
「是不是張瀚征察哈爾大勝的消息屬實?」
曹化淳今天在路上聽到了不止一次,但此時此刻還是有不可置信之感。
信王面色凝重,說道:「皇兄召見閣臣和本兵,當然就是為了議論張瀚和其所部團練攻下察哈爾地方,俘虜林丹汗之事。」
「林丹汗都被俘了?」曹化淳這時才確定得到第一手消息,還是有不敢相信的感覺。
「這可是北虜最強的部落和最大的共主大汗啊。」曹化淳喃喃道:「比起土默特的順義王還要高的多,大明也不曾想過能招安察哈爾部。沒想到,叫一個商人帶著人平了。」
曹化淳猛然醒悟過來,趕緊又接著道:「張瀚這樣做法,狂悖大膽,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奴婢不勝憤慨!」
信王聽的入耳,也就不怎麼介意曹化淳一開始的話了。
但信王自己心裡也是有不勝震驚之感,大明這二百多年來一直視北虜為最大的敵人,不管是早先的衛拉特人和他們的也先太師,還是後來的小王子,也就是達延汗,再下來的俺答汗和圖門汗。
還有速巴亥,火落赤,炒花,都是名震一時的北虜強者。
二百多年來,北虜不知道入境多少次,九邊養兵百萬,拖跨了大明的財政體系,所為何來?還不是北虜的威脅太大,不得不勒緊褲帶來養兵備邊。
這樣的強敵,向來給人的感覺是大明的生死之敵。
誰能料想,這十年來,先是出來一個女真,屢敗大明的主力,前前後後在遼東葬送了幾十萬九邊將士,並且一度威脅關門,下一步就是威脅京師。
這是北虜也沒有辦到的事情,自土木之變以後,大明九邊逐漸成立,大量的防禦工程配合募兵,北虜可以破口,但想如東虜那樣,一戰殲滅十幾萬明軍,殺死包括高級文官和總兵在內的文武高官,北虜二百年來未曾做到過。
現在看來,北虜也早就成紙老虎了,東虜之後,又復起了一個和記!
「現在看來和記已經成為我大明的心腹大患。」信王恨恨的一捶桌子,臉色也氣得慘白一片。
「皇上可曾說起如何辦理?」曹化淳問的小心翼翼,這話題還是有些犯忌的,做太監的不能不懂軍政事務,那不能成為皇帝心中最可倚重的心腹,但也不能表現的太熱衷,同樣會引起上位的忌憚和提防。
「怎麼辦理?」信王帶著明顯的不滿語氣說道:「還是要繼續姑息下去。我不太明白,皇兄究竟在忌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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