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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寄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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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宣府軍政之事,傅宗龍都有極大的信心,但他最沒有信心的就是怎麼區分和記在地方上的勢力。

有的是鐵心跟著和記走的,也有的只是跟著占便宜,有的膽大,有的膽小,似乎不能一視同仁。

而地方官員要做好事情,就非得藉助地方上的力量,宣府巡撫距離張家口堡很近,那裡可稱是和記的大本營,特別是張家口的晉商和西商們,更是堪稱和記的堅實擁護者。

在文官眼裡商人重利無義,但張家口地方相當特殊,馬市盛時,朝廷仰賴其力很多。現在地方發展起來了,山西陝西乃至北直都有大量貿易經過張家口,如果不分良莠一律打壓,影響的可是包括京師在內的大局。

換句話說,漕運是京師的大血管,張家口這些地方就象是毛細血管。

京師一年需要用的鐵器,布匹,藥材,包括肉食,都是從西邊過來的為多。

京師一年最少需要五百萬頭豬羊才能解決肉食需求,對一個一百五十萬人口的龐大城市來說並不算多。

光靠京師外郊外的百姓放的那幾頭羊,幾口豬,連十分之一的需求都滿足不了。

每天從西邊到京城的駱駝客也是一景,他們會趕著大批牛羊,或是帶著大量的毛皮,甚至駱駝也在販賣之列,這種景像從大明中期開始,一直持續到清末民國,不管是戰亂還是饑荒,駱駝客這個群體從出現就沒有停止過。

因為需求就必有供給,傅宗龍不是蠢貨,從來沒想過要徹底斷絕張家口的貿易商業中心的地位,一旦真的出了大風波大亂子,朝廷絕對會拿他出來頂鍋。

但放著不管也是不行,朝廷一樣會大為不滿。

宣府巡撫這個位子,最不好坐的地方就在於此。

「老師的話,令學生有如醍醐灌頂。」傅宗龍起身長揖,說道:「這一下學生去宣府上任,心裡就有底了。」

「你能聽的進我的話就很好了。」孫承宗笑道:「也不必老是這麼客氣,你我師徒之間不要太生份了。再者,具體怎麼做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老夫唯有在高陽默祝你成功而已。」

「恩師提攜照顧之恩,學生已經永志難忘了。」

孫承宗神色嚴肅的道:「雖然元憲你是我的門生,但我向國舉才只看能力,不管其它。錢受之也是我的門生,文名傳於海內,我就不能向國家舉薦他,因為軍政事務,我暫且未看的出來他的才幹。」

錢謙益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有信到高陽,與孫承宗往來甚密。錢謙益當然也有自己的人脈網絡,除了東林黨為主外,在內廷的太監里也有一些交情在。

維持師徒關係不需要太刻意,錢謙益的刻意只能說明他不想放棄任何一線起復的機會。

錢謙益有大好前程,當然不想就此閒廢,但孫承宗考慮的也很清楚,錢謙益沒有疆材,不能放到地方,現在的中樞東林勢力又被清除一空,錢謙益回去當京官能有什麼好處?到南京任個閒職,和在家裡閒居有什麼區別,還被人笑太熱衷,憑白壞了名聲而已。

而傅宗龍就不同了,有疆材,為人幹練精明,敢於擔當,對這個弟子孫承宗是相當的滿意。

又閒談了幾句後,傅宗龍終於問道:「老師,張瀚退隱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屬實?」

「是屬實了。」

消息傳到京城再到高陽,時間已經過去十來天,人們已經把夾袍換了薄棉袍,每天都是北風呼嘯,夏天剛過去不久,秋天眼瞅著就要被冬天給取代,這個小冰期的時代,原本就短暫的秋天變得更短了。

張瀚上疏之後,大明朝廷用兵部的名義藉口關防不易,拒絕了將林丹汗押赴京師獻俘的請求,對林丹汗怎麼處置,朝廷也是含糊不清,畢竟人不是自己抓的,怎麼處置也不好多說,只要求張瀚對林丹汗嚴加看管。

辭官之事,朝廷倒是允了,說是張瀚勞苦,衛所指揮一職事涉要緊,不可長期無主官坐鎮,堂而皇之的將張瀚免了職。

不過朝廷也沒有做的太難看,到底是功臣,正經的官職沒有了,張瀚還是升官了,升都督僉事官職,武勛加到上護軍,散階則是驃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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