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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彎腰偷偷摸摸跑出客廳，來到走廊深處。

他本來想去陽台吹吹涼風的,但怕外面的聲音太響壓過了韓律要給他說的話。

於是跑到自己房間，他才回了句：方便。

電話立即打過來,韓律的聲音染著笑意，「怎麼突然這麼說？難道平時不喜歡我？」

這句話可真是油膩且沒事找事了。

要在平時宋之維肯定懟一句「你滾」或者「你爬」。

可他聽到韓律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有春晚節目的聲音，還有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的聲音。

他們聽到韓律說話，聊天的聲音直接停下來。

接著一個猶疑的女聲問道：「兒子，你同學？」

宋之維死死揪住窗簾：「你爸媽在附近？」

「對啊。」韓律邊說邊起身，接著是拖鞋趿拉聲，開門聲，走路聲，開門關門聲…--

最後才是安安靜靜的，只有著韓律的聲音：「現在沒人了。」

宋之維無奈：「你故意的？」

「嗯。」韓律笑得聲音很無賴。

宋之維朝空氣翻了個白眼。

說韓律故意都是抬舉他，得說他是無賴流氓。

他

一邊看著窗外罕見的風景，一邊和韓律說著話。外面是熱熱鬧鬧的過年氣氛，每個人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他自己的心臟也是暖暖的。

直到最後兩人商議到明天去看電影。

「那說定了，明天見。」

「明天見。」

「晚安啊寶貝。」韓律忍笑著說。

宋之維無意識的舔了舔唇，知道這是對方故意在逗他，他嘴唇動了動，在罵韓律和回復一句寶貝你也晚安之間反覆糾結。

最後僵著聲道：「晚安。」

掛完電話他才發現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宋之維疑惑的眨眨眼，真的有聊這麼久？

鎖屏手機後他走到衣櫃前，眉目糾結。

他有一面牆的衣服，但他發現都不能穿。

這些衣服有奢侈品有潮牌，有貴的有相對便宜的，多以運動風為主，很適合他這個年齡的男生穿，運動，清新，少年感十足。

他左看看右看看，哪件都不滿意。

普通，太普通了。

沒有那種一下抓人眼球的衣服。

最後他「嗷」了一聲撲在床上，天花板漂亮精緻的水晶燈逐漸在他眼中變成重影。

軟軟把他身體當做台階，在他身上和床上反覆橫跳，兩隻乖順的垂耳快樂的要起飛。

「算了。」宋之頗為暴躁的揉亂自己的頭髮：「愛誰誰吧。顯得我好在意似的。」

第二天，宋之維到了約定的地點。

在市中心最有名的商業街。大街上人擠人，每個人都穿著新衣服，帶著新年的新笑容走在路上。來來往往間全是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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