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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引導他,試圖將他的心理狀態拉回正軌,試圖改變他扭曲的念頭,試圖讓他不再只剩下恐懼和怨恨。
但只有恐懼和怨恨,這兩個執念,這兩個扭曲掉的心理,不就是他的現在嗎?
不就是這兩樣東西毀了他,毀了他現在的一切嗎?
他愛他,他真的喜歡他,為什麼還捨得拋棄他?玩弄他?
他的心好疼,他不敢看他哭,不敢想像他揮下那一刀時的心情,不敢知道他現在的樣子,不敢去想他會不會憎恨他,不要那樣對他,他是愛他的,他愛慕遲。
可是……
可是。
他毀了他,這一輩子,慕遲的青春,被他毀掉了。
可是再重來呢?他還會這麼做。
沒有別的原因。
因為沒法原諒。
他愛他,他又恨他。
他有病,他有病,卻不知該怎樣治療。
你看,又失敗了一次。
☆、是你不聽
晴了沒多久的天,又開始飄雨了,今年好像就沒幾天的風和日麗,電閃雷鳴的,都教人習慣了。
市中心的公安局裡走出一個人,是何宇,他撐著黑色的傘,從階梯上走下來,身後對著當地最嚴肅的機關政府,何宇回頭張望了眼警局的大門,停了幾秒,再握著傘向車邊走了,在他上車之前,看到了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了前方,裡面下來個人。
何宇蹙眉,祁煬連傘都沒拿,就從跑車裡快步朝警局裡面跑,何宇本能的就想鑽進車子裡去,不想這樣消失一個多月突然的撞見,可他將一隻腳邁進車子裡後就沒有動靜了,他握緊了傘柄,最終一咬牙,沒忍住,還是衝著警局大門叫了聲:「祁煬!」
聽見聲音的祁煬站住了腳步,一瞬間就分辨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他轉頭,撐著傘的何宇快步跑來,在警局與他面對面相視,對方渾身濕淋淋的。
「你幹嘛去?!」何宇警惕的問,他都不知道自己幹嘛這麼害怕。
是害怕祁煬和誰見面了嗎?
「你怎麼在這?」祁煬反問,對這一個月何宇的消失他置若罔聞,是,他哪有時間顧得上何宇?出了這麼大的事。
「我……」何宇轉頭看了看警局,沒說,問道:「你來做什麼?」
來這裡還能做什麼?
兩個人明知故問,祁煬低聲道:「我來……看看。」
他來贖罪。
他太久沒見到慕遲了,他害怕,他不知道他什麼樣子了,儘管他很多次都在警局門前停下,卻沒有任何一次邁進去的勇氣,他不敢面對裡面的人,他怕看見一張臉,卻又渴望看見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