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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濯這回是真被氣笑了,他盯著郁子堯的眼睛看了好一會,才終於出聲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沒打架,是嗎?」
「是,我沒打架。」郁子堯咬著牙回答。
他知道這個回答沒有半點信服力,祁濯隨便問剩下三個室友就能知道究竟打沒打架,況且他傷在嘴角和額頭這麼顯眼的地方。
但他就是心裏面窩著火,不願意跟祁濯好好說話。
既然想知道他打沒打架,為什麼一開始不問?為什麼寧願走過去問龔艾,也不願意分給他半個眼神?
明明說好要照顧他的啊。
「你太虛偽了,祁濯。」郁子堯垂著頭沒看他,那樣子看上去也不打算再理那男人的問話,「怎麼,你要審訊逼供嗎?還準備用領帶綁我,或者這回想換點新鮮刺激的?我給你個建議,你可以用皮帶抽人,尤其是皮帶扣,打在人身上挺疼的。」
他自顧自地說話,抑制住自己略微顫抖的腳踝。
他怕祁濯真的抽他。
說起來,郁子堯一直有些怕這個男人。雖然面上不顯,但相處下來郁子堯總覺得這個人內心裏面潛藏著某種暴虐因子,他和祁濯動過手,他能感覺到那男人身上的那種超出常人的控制欲。
郁子堯猜測或許是身處高位的人習慣了別人對他的言聽計從。
祁濯目光陰戾,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壓力,郁子堯張了張嘴,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覺得你現在不太冷靜。」祁濯直起身,向後撤了一步,「你就在這屋子裡面反省,想好了叫我。」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了房間,房門從外面落了鎖,只留下郁子堯一個人在屋子裡。
郁子堯錯愕了一瞬,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然而就在他剛在心底慶幸的時候,房間的燈忽然滅了,隨後窗戶上也自動升起了一塊隔板,把月光全部擋在外面。
周身忽的陷入一片黑暗。
「操。」郁子堯罵了一句。
原先他還在想這屋子修的跟個審訊室一樣,現在倒好,真讓他一語成讖把自己給栽在這個房間裡了。
「你以為我怕黑嗎?」郁子堯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碎碎念。
事實就是,他真的怕黑。
任何一個人被放在完全無光的陌生環境裡都會感到害怕,有時候哪怕是自己熟悉的家,一旦沒有了燈光,所有細小的動靜就都仿佛被擴大到十幾二十倍,讓人忍不住多想。
漆黑一片的房間勾起了郁子堯不太美好的記憶。
他又想起來小時候一個人躲在柜子里聽著外面爸媽爭吵打鬥的聲音,那會他們總因為錢的事情爭得不可開交,哪怕是屋子裡面還有一個沒吃飯的兒子都不值得他們停下自己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