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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
祁濯答應得太容易了,郁子堯心裏面本來打好盤算,還留了十幾二十句話等著和他吵,結果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想說的全都卡在嗓子裡。
明明出去住就能隨便他怎麼造作,再也不用擔心祁濯突如其來的管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面竟然有些失落。
媽的,你失落個蛋呢!
郁子堯自己罵自己也毫不留情,一甩頭就把那點異樣拋之腦後。
出了這個公寓,要電腦有電腦,要網線有網線。他只要作到讓祁濯意識到,他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他都已經想好了,祁濯動起怒來,把錢往他臉上這麼一甩,他立刻撿起來走人,什麼練習生,什麼出道,都見鬼去吧。
要說郁子堯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莫過於大半夜在公寓裡面嚎著唱歌,還讓祁濯聽見了。他當時做出這個舉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祁濯拔了他那屋的網線。
逃學回來的第三天,剛好遇到忙完抽空回家的祁濯。
「我記得你們今天一模?」
「您貴人多忘事,早就考完了。」郁子堯臉不紅心不跳撒謊,一雙因為通宵打遊戲而充血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祁濯沒有當場揭穿他,嗯了一聲走出房間。下一秒,郁子堯正打著的遊戲畫面直接卡住,再就沒連上網過,氣得他當場摔了滑鼠。
當晚祁濯進了主臥休息,郁子堯抱了吉他就一通亂唱,從英語歌串到中文歌,從苦情串到神曲,想到哪唱哪,就為了發泄心裏面的情緒。
郁子堯知道自己這種心理狀態不太對勁,仿佛體內一直關著一條惡犬,隨時隨地撞著他脆弱的神經,理智和焦躁感廝殺,掙得頭破血流混沌不堪。這種情況在郁建安去世之後出現的頻率更高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他弄不明白,他才十八歲。
祁濯在門外站了良久,只等他自己唱累了、鬧夠了停下。
郁子堯睜著一雙眼睛看他,似乎想要從祁濯平淡的一張臉上讀出他憤怒的痕跡。但是那男人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只是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吉他,隨後冷靜地誇了一句:「唱得不錯。」
「你不願意高考?」他問。
「不願意。」
祁濯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確實不止高考一條路,你進HW娛樂吧,能火。」
HW是這幾年國內娛樂公司裡面的後起之秀,當今娛樂文化影視劇打得火熱,而唱片市場頗為蕭條。HW趁此機會開始在音樂方面拓寬業務,近幾年竟然真的捧火了一個演唱為主的女團,這家公司這才正式進入娛記們的視野,從此HW成了娛樂雜誌上的高頻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