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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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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輕笑一聲,掐住莊炳仁的脖頸,拎小雞似的向前一提,幾步甩上沙發。

莊炳仁急不可耐扯掉領帶,幾乎不用摩擦,下-面那根漲的快爆炸。幾年求而不得的惶恐,折磨的他像個毛頭小子,撲過去要扒周柏襯衫。

即使一整天都在休假,周柏也穿著整齊的三件套,襯衫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帶像條纏繞的蛇,牢牢盤踞脖頸。

皮帶硬得如同鋼板,莊炳仁費力扒拉半天,好不容易捋開一點,剛要整個把它拽掉,周柏掌心一動,牢牢握住對方手腕。

莊炳仁熬紅了眼,急不可耐抽手,大力一拉竟沒抽開:「怎麼了?」

周柏欺身上前,壓住對方脖子,拇指按緊莊炳仁的喉結,指下是躍動彈跳的筋脈。他摩擦兩下,視線向上,盯緊莊炳仁的臉。

這張臉長開不少,像抽枝後的柳條,青澀面容盡褪。狹長鳳眼挑起一厘,眼尾有道淺弧,眯眼看人時,挾裹三分風情。

「怎麼了?」,莊炳仁又問一遍,手指覆上周柏手背,偏頭啄吻對方小臂。

周柏觸電似的一縮,手掌壓住莊炳仁肩膀,不讓後者動彈。

「你是我……關係最好的朋友」,周柏眼尾通紅,嗓音乾澀如磨鋼板,「我不想失去你。」

剛分宿舍時,兩個人是上下鋪,經常一起吃飯一起打球,後來他心血來潮想辦個攝影社,同宿的其他人敷衍了事,莊炳仁當時沒說話,後來不知從哪搬來摞書,天天挑燈夜讀,大家以為他要考研,誰知十天後,他磕磕絆絆弄出張財務分析表,交給周柏說就按這麼辦,社團遲早能正常運轉。

周柏早早出去折騰,在社會認識的朋友多,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在學校留下的,關係能維繫到現在的,只有莊炳仁一個。

如果越過這條線……就不止是朋友了。

他曾經因為程容,無數次拒絕莊炳仁,情急時口不擇言,吐出過決絕的話語。

後者難以置信的神情,搖搖欲墜的身體,直到現在,周柏都忘不了。

他已經栽在程容身上,真心揉爛了碾碎了壓扁了,每一個切面,都刻著程容的臉。

甚至剛剛把莊炳仁壓上沙發,他盯緊對方的五官,心底卻有聲音破土而出,在腦海里鍥而不捨循環,阻止他接下去的動作。

不該是這樣的丹鳳眼,該是圓圓的杏眼。

不該是這樣瘦長的輪廓,該是帶著娃娃氣的,笑起來有點羞澀的面容。

不該這樣急不可耐的姿態,該是混著點恐懼,又帶些期待與無畏的神情。

他還沒把程容完全從記憶中抹去,至少現在做不到。

用這顆不夠真摯的心面對莊炳仁,面對這樣一個,對他敞開心扉、赤誠一片的人,自己和程容……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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