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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河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陶曉東已經洗完了澡,坐在床上還在畫畫,臨河叫了聲「陶哥」。
「回來了?」陶曉東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動作沒停,笑了下就又低頭。
臨河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應了聲「嗯」,問:「吃飯了沒陶哥?」
陶曉東說吃過了。
臨河點點頭,拿了衣服進去洗澡,順便把身上穿的直接洗了。他倆今天的對話應該已經完成一半了,剩下一半就是等會兒臨河收拾完說句「陶哥我先睡了」。
又高又帥的男生,倒也不是一打眼就會覺得帥的長相,單眼皮,但是耐看。就是太內向,這性格以後坐門診了怎麼跟患者交流。
他回來了陶曉東畫完手上一張就不畫了,影響人休息。他收著東西,臨河手機在對面床上響起來,振動聲一直沒停。
過會兒臨河洗完澡出來,陶曉東跟他說:「手機響了。」
臨河看了一眼,恰好這時又響了起來,他立刻接了,溫聲問:「怎麼了?」
陶曉東挑了下眉,這麼多天沒聽他這語氣說過話。
不知道電話里說什麼,他邊往外走邊回了句:「沒有的事兒,我剛才洗澡了。」
臨河出去打電話,陶曉東想想他剛才的語氣和平時的反差,笑了笑。
外面可能在憋一場雨,房間裡有點悶,開了窗戶也沒有氣透進來。
陶曉東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臨河在對面床睡得安安靜靜的。他不太睡得著,還是拿著外套去了樓頂。
樓頂支著幾個小燈,還有下面牌匾的燈,整夜都亮著。蚊蟲在燈底下打著圈地轉著飛,又凌亂又孤獨。
這場雨到底還是悶了下來,快天亮的時候開始零星飄了雨點。
陶曉東抬頭看了看,又站了會兒。
雨一下就是三天,誤了一天飛機。
最後那天沒什麼事了,醫生們一部分去了醫院,一部分在自己房間歇著。
臨河和陶曉東都沒出去,倆人看著外面的雨,聊了會兒。臨河問:「我能抽根煙嗎陶哥?」
陶曉東當然不在意這個。臨河點了根煙,開了窗,站在窗戶旁邊抽菸,陶曉東朝他要了一根。
兩人都站在窗口抽菸,臨河說:「我以為你不抽菸。」
「不怎麼抽。」陶曉東笑了下,「我沒菸癮。」
男人之間點根煙跟喝杯酒的作用差不多,站一塊一起抽根煙好像就稍微熟了點,生分感能稍微薄一層。
「陶哥。」臨河叫了他一聲。
陶曉東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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