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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騁沉默著把風向定在上頭,讓風往上吹,陶淮南滿意地哼哼了句「舒服」。
眼科醫生扎堆的局,就著剛才一個視網膜色變能聊半個小時,服務生推門進來還愣了下,仿佛一腳邁進了什麼學術會議現場。
陶曉東坐這兒也顯得有點多餘,他也插不上話,而且聽不懂。儘管因為陶淮南有這病,這些年帶著治來治去他也算半個專家了,可他們說得實在太專業了,聊的大多都是現在國外的研究現狀和成果,有些詞都沒聽過。
聽不明白陶曉東就吃東西,趁著人都聊天顧不上喝酒,他趕緊吃點東西墊墊胃。湯索言邊說話邊慢慢轉著桌,轉過來一疊小面點。
「吃兩個。」別人說話的工夫,湯索言往左側了側下巴,小聲說了句。
陶曉東聽見了,夾了兩個吃了。
湯索言接著和別人聊,陶曉東吃得差不多了,這些人也聊得告一段落了,又想起喝酒這茬。陶曉東胃裡不空了,有底。
飯吃了挺長時間,連喝帶聊,這夥人確實好久沒見了,能聊的太多了。湯索言就最開始讓陶曉東替他擋了那一杯,後面沒用他替。陳凜他們也就是瞎鬧,都知道湯索言不喝酒,最初鬧過之後壓根也沒想帶著他。
陶曉東喝了不少,這些年練出來了,酒量很不錯。吃完分別的時候陶曉東算是裡面清明的,陳凜有點喝多了,喝多了話貧,說了一堆不著邊的話。
沒完沒了地叫「曉東」。
「別東了,趕緊回家。」湯索言看著他上了車,代駕熟練地把車開走了。
來的時候陶曉東開車,回去了得湯索言開。
「睡會兒。」湯索言跟他說。
「不用,」陶曉東笑了下,「我沒喝多。」
他是真沒喝多,明明白白的,腦子不暈,說話也不糊塗。
這會兒沒人了,只剩他們倆,陶曉東才皺著眉問:「你過生日啊?」
湯索言「嗯」了聲。
「那怎麼提前不告訴我啊?」陶曉東靠在那兒看他,「我到了才知道。」
「一樣,」湯索言說,「我都沒當回事。」
「得當回事。」陶曉東閉了閉眼,「過生日你得告訴我啊。」
說是沒喝多,這還是喝多了,這話如果他完全清醒著的時候不會說,說了也不會是現在的語氣。
湯索言覺得有意思:「下回告訴你。」
「下回不用你了。」陶曉東閉著眼說,「我記住了。」
說完摸出手機,仰在那兒刷刷地翻,不知道跟誰說著什麼,然後說:「那我先不回去,晚上你還得跟我吃個飯。」
湯索言說「不用」。
陶曉東還在擺弄手機:「用。」
湯索言也就隨他去,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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