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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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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夜微微眯眼,往旁邊站了些,下意識用袖子遮擋身後:

「我今晚陪著滿枝和陳姑娘,你再出餿主意讓許不令對我……那什麼,以後咱們恩斷義絕。」

鍾離楚楚碧綠雙眸中顯出幾分笑意,偏頭在寧清夜的裙擺上瞄了眼:

「怎麼能叫餿主意,我是瞧你在旁邊看著無聊,才……」

「你怎麼不自己嘗試下?你知道那樣多……多難受嗎?」

「我見師父挺開心的,以為你也會喜歡。」

寧清夜臉兒時紅時白,哪裡願意聊這種事兒,又往旁邊站了些,直接不說話了。

兩句交談的工夫,馬車在樓船踏板外停了下來。

許不令一襲白衣如雪,撐著油紙傘從車廂里走出來。蕭綺緊隨其後,臉上被折騰出來的淡淡春意尚未隱去,當著兩個小姑娘的面,眼神有點不自然,含笑點頭打了個招呼。

許不令跳下馬車,攙扶著蕭綺走下來,回頭招手道:

「楚楚,清夜,這麼大雨怎麼還跑出來接我?」

寧清夜不太會表達心中情感,瞧見許不令後,或許是不想讓許不令看出內心想法,只是平淡道:

「楚楚非要出來接,我怕她一個人等著無聊,就出來了。」

鍾離楚楚了解清夜的想法,此時自然開口拆台:

「誰說的,方才滿枝回來,要和你講北齊的事兒,你都沒心思聽,讓滿枝趕快去睡覺,滿枝拉都拉不住。」

寧清夜眨了眨眼睛:「這和陪你出來接人,衝突嗎?」

「……」

鍾離楚楚想了想,好像還真不衝突。

許不令搖頭輕笑,拉著蕭綺走上甲板,抬手給了楚楚一個熊抱,稍微掂量了下:

「楚楚,怎麼瘦了?是不是太想我吃下不飯睡不著覺?」

蕭綺在跟前看著,鍾離楚楚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掙脫出懷抱:

「相公,綺綺姐在呢。」

蕭綺端端莊莊地站在背後,肯定犯不著和小姑娘吃醋,很有大婦氣度地含笑道:

「樓船上又沒外人,沒什麼的。」

「是啊。」

許不令臉皮很厚地點頭:「剛才在馬車裡面,我被綺綺抱著啃,你是沒瞧見你綺綺姐那如饑似渴的模樣,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許不令!你別血口噴人!」

蕭綺臉色蹭的一紅,抬起繡鞋就在許不令小腿上踢了下,發現周邊的丫環在偷笑,又連忙轉身跑進了船樓里。

許不令呵呵輕笑,鬆開楚楚,又看向望向別處的清夜,張開胳膊就往過湊。

寧清夜本就臉皮薄,肉麻話都不會說,哪裡敢當眾和許不令親熱,察覺不妙連忙想退開,可惜她的身手,哪裡躲得開許不令。

猛然被抱進懷裡,寧清夜頓時焦急起來,用力扭動肩膀:

「好了,讓你抱了,你放開我……嗚嗚——」

四唇相合。

寧清夜話沒說兩句,便被後仰攬在了胳膊上,嘴也被堵住了。

許不令眼含笑意,托著寧清夜的後腦勺,撐著清夜瞪大眸子沒反應過來,撈起清夜的修長右腿,擺出了一個很浪漫的姿勢。

大庭廣眾擁吻,把不少丫環弄的面紅耳赤,驚呼出聲,連楚楚都臉紅了下,咬了咬下唇。

寧清夜懵了半天才回過神,身體瞬間繃緊,手忙腳亂地在許不令身上拍打,卻掙脫不開,直至臉兒紅到了脖子,許不令才住嘴。

「咳咳——你……你這廝……」

寧清夜連忙站起身來,用手兒擦了擦嘴,面紅如血,連眼淚都快出來了,瞪了許不令一眼,快步跑回了船樓。

許不令心滿意足,抬手勾住楚楚的肩膀,在甲板上掃了眼,奇怪道:

「其他人呢?」

鍾離楚楚見清夜吃癟,眸子裡有些幸災樂禍,偷偷從袖子裡拉著許不令的手,柔聲道:

「師父她們去芭蕉湖的龍首山莊了。滿枝她們仨剛回來,舟車勞頓有點累,正在歇息。玉芙倒是不知道,方才聽說你回來,就跑去二樓了,說是有事情要忙,到現在都沒下來。」

「嗯?」

許不令皺了皺眉頭,奇怪道:

「這丫頭,有什麼事情比相公還重要,她在哪兒呢?」

鍾離楚楚抬手指了指船樓上方:「好像在書房裡。」

許不令點了點頭,也沒走樓梯,直接飛身而起,躍入了樓船二層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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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書房內,早已不似往日那般空曠,十餘排書架整齊擺放,上面羅列著肅王許家近一兩年的安排、以及天南海北傳回來的消息。

為了查閱方便,各種消息都得按照日期和事件編排成冊,以方便蕭綺事後查找,其中有不少都是不能外傳的密事,比如許不令弒君等等,這些東西自然只能由身邊人來整理。

靠窗的書桌後,身著襦裙的松玉芙,和往日在國子監幫爹爹備課時一樣,認真把亂七八糟的消息抄寫在宣紙上,然後裁剪修訂成冊子。

面前除開筆墨紙硯,還擺著一個朱紅色的酒葫蘆,喝酒會影響思緒,松玉芙基本上也只是寫字手酸了,會拿起來把玩兩下。

今天許不令回來,松玉芙顯然沒法靜心工作,在清夜和楚楚翹首以盼的同時,也會時而抬起頭看看許不令回來了沒有。

丫環豆豆每隔一會兒,就會端著熱水上來換茶,瞧見自家小姐偷偷摸摸的樣子,奇怪道:

「小姐,你怎麼不下去等呀?待會老爺回來就得去芭蕉湖,錯過了咋辦?」

「過幾天再見一樣的,我不急。」

「小姐是不急,我急呀。小姐要是見不到老爺,我豈不是也見不到了。」

「……」

松玉芙滿眼無奈,看了看豆芽似的小豆豆:

「你才多大?巧娥和月奴都不急,你急什麼?」

她們倆可急了……

豆豆抿了抿嘴,想說句『飽姑娘不知餓姑娘飢』,卻又不敢。

主僕兩句話的功夫,馬車終於出現在岸邊,許不令從上面走了下來。

松玉芙回過頭來,從窗口瞄了瞄,眼中明顯有驚喜,卻沒有起身打招呼,而是有點緊張地低下頭,當作什麼都沒發現,希望能矇混過關,拖到許不令去芭蕉湖。

只是許不令什麼都可能忘,媳婦卻不了,很快就從窗口飛了上來,落在了書桌前。

豆豆嚇得一抖,臉兒頓時紅了,連忙欠身說了句「老爺好」,然後就捂著臉跑了下去,一副羞死了的模樣。

許不令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攤開手,詢問道:

「阿芙,豆豆怎麼了?」

松玉芙抱著書本,做出認真工作的模樣,小聲道:

「豆豆一直都這樣,不用管。相公回來啦?嗯,紅鸞姐在芭蕉湖,你快過去看看吧。」

許不令可沒有馬上走的意思,來到書桌後,低頭在松玉芙的臉側瞄了瞄。

松玉芙眼神忽閃,有點躲著的意思。

「怎麼?男朋友回來不高興啊?」

許不令挑了挑眉毛,雙手從松玉芙的胳膊下面穿過去,繞到身前的衣襟處,雙手顛了顛。

已經成婚一年有餘,松玉芙早就從青雉少女,蛻變成了珠圓玉潤的小媳婦,衣襟的規模雖然賽不過大枝,但分量還是挺足。

松玉芙出身書香門第,性格溫婉,哪裡受得了這個,連忙放下書本,握住許不令的手:

「怎麼會呢。我高興著,就是……就是……」

許不令直接把松玉芙抱起來,在椅子上坐下,把她放在懷裡,抬手撫著臀兒:

「就是什麼?」

松玉芙本就好生養,裙擺下的規模不小,被夫君占便宜有點扭捏,稍微躲了幾下,才小聲嘀咕道:

「紅鸞姐不是有喜了嘛。本來大家都特別高興,湘兒姐讓綺綺姐也生一個,綺綺姐不敢,彼此推來推去的,最後不知道怎麼的,讓我來。我又不敢反駁幾個大姐姐,然後事情就定下來了……」

許不令抬起輕拍了下,眼神微凶:

「就為這事兒?不想給我生十幾個娃兒?」

松玉芙連忙搖頭:「我怎麼會不想,女兒家相夫教子,天經地義。但我和滿枝差不多大,滿枝整天我還小,連門都沒進。幾個大姐姐也還沒懷上,我一個小丫頭,懷個娃娃被她們伺候,多不好啊。」

許不令有些好笑:「這有什麼不好的,今後也沒什麼太大的仗要打,有的是時間陪你,我親自伺候你就是了。」

松玉芙低下頭去:

「就是太急了,怎麼也得滿枝進門再說,到時候我和她一起生,滿枝胸脯那麼大,肯定會帶小孩子。」

滿枝帶小孩?

三歲下館子聽評書,四歲拜把子燒黃紙,五歲闖蕩江湖縱橫四方,六歲看透世事退隱山林……

許不令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想滿枝帶娃的場面,連忙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掃去一邊,低頭親了玉芙兩口:

「別想這麼多,順其自然就好。走吧,我們去芭蕉湖看看。」

松玉芙從許不令身上起來,勾了勾耳邊的髮絲:「相公你去吧,馬上要渡江了,事情好多。待會綺綺姐還要忙,我得在旁邊搭手。」

許不令見此,有點不好意思,含笑道:

「辛苦娘子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比被相公逼著抄書輕鬆多了。」

「……」

許不令回憶了下往日把玉芙丟下鐘鼓樓恐嚇的場面,老臉一紅:

「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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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湖畔的龍首山莊,距離岳陽城約莫四十來里,天上春雨連綿,過去還要不少時間。

天色已經快黑了,按理說應該明早再過去,但許不令哪裡等得住,在船上慰問一圈兒後,便冒雨上了馬車。

夜鶯坐在外面駕車,不認識路的小麻雀思念主子,也跟著一路過去。

下雨天氣冷,小麻雀本想找個軟和的地方蹲著,可低頭瞧去,一馬平川,想想還算了,只是蹲在夜鶯的肩膀上,讓夜鶯梳理羽毛,享受著久違的暖心伺候。

只是夜鶯好久沒見許不令,作為貼身丫環,心裏面肯定思念,在路上走出一截,老馬識途也沒什麼可注意的,便把小麻雀留在外面駕車,自己跑進了車廂里。

小麻雀:?

許不令靠在軟塌上看著窗外山水美景,思緒已經飄在了幾十里外的山莊裡。瞧見夜鶯鑽進來,含笑道:

「小麻雀可想了你兩個月,不體貼一點,小心被陳思凝勾搭去了。」

夜鶯微笑了下:「依依出了名的講義氣靠得住,和我情同姐妹,豈會朝三暮四被別人一點小恩小惠拐走,是吧依依?」

車廂外,正準備負氣而走找玖玖的小麻雀,聽見這話又停下了翅膀,喳喳回應兩聲後,蹲在馬鞭上,認認真真地駕車。

許不令搖頭輕笑,往旁邊坐了些,留給夜鶯一個位置:

「想公子了?」

「是啊。」

夜鶯從來不臉紅,此時自然也一樣,來到許不令旁邊坐著,好奇道:

「聽江湖傳言,年前塞外馬鬃嶺,曾有九龍亂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應該是公子的手筆吧?滿枝方才正在講路上的經歷,磨磨蹭蹭半天講不到這一茬,吊人胃口,公子給我講講唄。」

許不令知道夜鶯博覽群書,很喜歡江湖人物的典故,反正路上沒事,便開口說起了馬鬃嶺那驚心動魄的一夜。

夜鶯十五歲跟著許不令,如今已經快十七了,早已經出落成大姑娘。雖然身材纖瘦很苗條,比較平,但膚白如玉肌理勻稱,加上靈氣十足的臉蛋兒,看起來另有一番別樣味道。

許不令回來二十多天,和陳思凝同吃同住,沒機會和小婉親熱,心裡肯定有點不正經。講著講著,手就放在了夜鶯肩膀上。

夜鶯見狀,自然而然靠在了許不令懷裡,抬手去解許不令的腰帶。

??

許不令話語一頓,攤開手道:

「夜鶯,你做什麼?」

夜鶯抬起眼帘,表情認真:「公子你講你的,我是丫環,夫人經常說我不開竅,讓我在需要的時候伺候公子,免得公子四處拈花惹草,我覺得公子現在就挺急的。」

許不令擋住夜鶯,略顯無奈:

「夜鶯,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女兒家要矜持,我調戲你,你要羞答答躲著,哪有這樣光明正大上來就占公子便宜的?巧娥都沒你這麼虎。」

「巧娥是沒機會。」

夜鶯眨了眨大眼睛,抬起頭來:「那公子急不急嘛?不急我出去駕車,一樣能聽的。」

「……」

許不令張了張嘴,輕咳了一聲後,繼續道:

「那天在馬鬃嶺下,公子我單人一槍,闖入溫潤如蜜的虎口……嘶——慢點……」

「嗚……公子,你在講什麼亂七八糟的?」

「將就著聽吧……」

滋滋——

……

春雨瀟瀟,馬車在官道上漸行漸遠。

小麻雀站在車廂外,回頭看了看,又無奈地看向淅淅瀝瀝的雨幕,喳喳叫了兩聲,好像是在說『鳥鳥也想吃大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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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一萬字的話,倒數第二十章。

最後一卷,女主再不出場就沒了,這章只為了讓女主露個臉,很水幾乎沒劇情,但不寫就神隱,還是得寫。

今天九千字更新,明天要被迫相親,早上走,晚上回來就八點多了,肯定沒法更新,大家明天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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