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酒吧輕醉,六爺冷絕(1/2)
「不……我已經不奢求了……」女人使勁兒搖頭,「就像當初說好的,不問結果,不要名分,也不干涉彼此,只當生命中陪伴前行的朋友。」
男人輕笑:「原來,你還記得。」
葉璇芝深吸口氣,抬手抹掉眼角的濕潤,「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不再逾越,酒吧的事也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璇芝,太晚了。」男人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女人臉頰,狀若嘆息。
「怎麼會晚呢?不會的……」
「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她的真心,也知道她想要什麼。
「我的愛就這麼可怕?竟然讓你如避蛇蠍?」女人的嗓音陡然尖銳,許是知道挽回無望,眼底涌動著一絲癲狂。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春航,」她忽然軟了語調,「你要判我死刑,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合適的罪名?」
「與你無關,」他垂眸,淡淡開口,「是我。我怕麻煩。」
「呵……當初在答應你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你是個冷情涼薄的男人。可我不信邪啊,總覺得自己會成為例外,這麼多年過去,我慢慢覺得自己可以影響到你,但事實證明,這些都只是錯覺而已,我葉璇芝也有自欺欺人的一天!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男人靜靜看著她,目光依舊溫和,仿佛能包容一切。
但越往深處,卻是一片冷寂。
葉璇芝艱難地別過頭,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拋下僅剩的自尊,像乞丐一樣匍匐在這個男人腳邊祈求一絲憐憫。
「好,我懂了。」
她轉身,抬眼瞬間,還是忍不住滑落兩行清淚。
「春航,但願你這輩子都不懂愛……」
否則,也該嘗一嘗她今天這般萬箭穿心的滋味!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葉璇芝的背影漸行漸遠,「還想看到什麼時候?」
躲在樹幹後的苗苗呼吸一滯。
她被發現了?
不能啊!
她都已經把自己藏得這麼好……
「出來。」
敵不動,我不動,萬一是在詐她?
苗苗堅決裝死。
沈春航:「看來,要我親自去請才行。」
說著,朝她藏身的方向走來。
這回苗苗沒法兒再躲,先從樹幹後面探出腦袋,咧嘴,嘿笑兩聲:「hi,沈校長,好巧!」
然後慢吞吞挪出去。
沈春航笑意不變,絲毫沒有被學生撞破與女友分手的尷尬:「你怎麼在這兒?」
「路、路過。」
「來北海做什麼?」
「……旅遊。」
「一個人?」
苗苗搖頭:「和朋友一起。」
男人視線越過她,朝身後遠處張望:「你朋友人呢?」
「回酒店了。」
「所以,」他挑眉,上下打量苗苗一番,「你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
呃……
苗苗表情微僵:「哪能?剛才遠遠看到一個背影,覺得眼熟,才跟過來看看,沒想到……」
「急嗎?」
「什麼?」話題轉得太快,提問也毫無厘頭,苗苗眼神略懵。
沈春航:「急著回酒店嗎?」
她下意識搖頭。
「一起喝一杯?」
……
Night,北海老街,最有名的清吧。
「兩位喝點什麼?」
沈春航:「一杯威士忌。你呢?」轉頭問苗苗。
「隨便。」
「給她調一杯雞尾酒,度數不要太高。」
「OK。」
很快,兩個杯子分別推到二人面前。
苗苗看著裡面層次分明的酒液,藍與白交織,仿佛天空般清湛無垠。
卻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款雞尾酒。
「這叫什麼?」她問調酒師。
「試做的新品,還沒取名,如果您有好的想法,不妨給我個建議?」
「……晴空。」
「什麼?」調酒師沒聽清,湊近詢問。
苗苗伸到他耳邊:「晴空,BrightSky,如何?」
這回,調酒師聽清楚了,毫不掩蓋對這個名字的喜歡:「很美,一聽就讓人聯想到蔚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朵。」
苗苗笑了笑。
「作為感謝,這杯我請。」
「謝謝。」
苗苗喝了一口,咂咂嘴,入口瞬間既有洋甘菊的清香,還夾雜著一絲櫻花玫瑰的甜,緊接著才是獨屬於酒精發酵的醇冽。
至於度數,是真的不高。
完全可以當飲料來喝。
調酒師:「味道如何?」
苗苗豎起大拇指,點讚。
哐——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原來在苗苗和調酒師交談的當口,沈春航已經喝完一杯,這會兒正好將空杯一放。
「續。」
言簡意賅。
調酒師又替他倒了小半杯。
苗苗以為他又要一口悶,但沈春航沒有,他開始優哉游哉地細品。
「小丫頭,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苗苗一本正經:「在判斷你是不是借酒消愁。」
男人低笑,結實的胸腔發出一陣共鳴,「所以判斷的結果是?」
「無法確定,還要繼續觀察。」
這回,沈春航直接笑開:「年紀不大,好奇心還挺強。」
苗苗垂眸,鵪鶉一樣啜著杯口,不予回應。
沈春航心道:這小孩兒,有點兒意思!
兩人在酒吧待了將近一個鐘頭。
期間,沈春航三次要酒,卻並非悶頭就喝,而是細細品酌。
苗苗沒有說謊,她是真看不出對方有到底是為了喝酒而喝酒,還是為了一醉解千愁。
離開的時候,沈春航已經有了醉意。
苗苗還好,一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對於酒量不差的她來說毫無影響。
「誒,您慢點……」
眼看沈春航就要撞到石柱上,苗苗趕緊伸手,把人拉過來。
「嗯?」男人淡淡抬眼,目光落到袖口被苗苗拽住的地方。
下一秒,倏地皺眉,似乎覺得這個動作好像有點折損他作為男性的陽剛。
畢竟,堂堂五尺男兒,被一個女人拉來拽去……
苗苗微笑:「不用謝。」
沈春航:「……」他什麼時候想要道謝了?
這姑娘,臉皮不是一般厚。
苗苗對他的想法一概不覺,輕咳一聲:「那啥……校長,你忍著點。」
說著,直接伸手往他腰上一環,再順勢用力往上托,斜肩,拉著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不過轉眼之間,就把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沈春航攙得穩穩噹噹。
對於這一系列「變故」,男人略懵。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被苗苗帶著出了酒吧大門。
「你……」
她沒有側頭,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卻揚起一抹微笑:「我知道校長是想感謝我,不過尊師重道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所以,不用謝,都是學生應該做的。」
第一次,口才不俗的沈校長不知如何接茬兒。
「對了,您住哪兒?我叫輛出粗車送您回去?」
「……不用了。就在旁邊的酒店,幾步路就到。」
「哦。」苗苗扶著他,徑直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那個……苗苗同學,其實我可以自己走。」
「您確定?」
「嗯。」
「行吧。」她也不勉強,直接鬆了手。
沈春航不料她放得這麼爽快,來不及穩住重心,差點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好在,苗苗眼疾手快,抓住他外衣才讓謙謙君子的沈校長免於出糗。
「沒事吧?」
「……無礙。」擺擺手,強裝鎮定,心頭卻微微犯窘。
苗苗:「您站得穩嗎?」
沈春航苦笑,他發現自己的雙腿好像使不上力了。
「要不還是我攙著?」
「……那就麻煩你了。」
苗苗笑得毫無芥蒂,也沒有半分奚落嘲笑的意思:「都說了不用客氣。」
沈春航又覺得,這姑娘除了臉皮厚之外,還挺實誠。
酒店房間。
嘀——
磁卡放到感應區,門應聲而開。
苗苗扶著沈春航入內,徑直走到床邊,讓他坐下。
「呼——」長舒口氣。
「辛苦了。冰箱裡面有瓶裝水。」
苗苗也不客氣,這一路可把她累得夠嗆,大冬天,汗水都出來了。
順手拎出兩瓶,掂了掂,問沈春航:「你要嗎?」
「嗯。」
她遞過去。
男人抬手接過,輕輕鬆鬆就擰開瓶蓋。
苗苗這邊出了點問題,也不知道是這個瓶蓋太過頑強,還是她動作不順,擰了半天都紋絲不動。
沈春航一頓,把自己的遞過去:「你喝這瓶。」
然後又接過苗苗的,沒兩下就擰開了。
苗苗:「……」所以,小瓶蓋,你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
看菜下碟啊?太欺負苗了!
男人喝水的動作優雅好看,仿佛喝的不是礦泉水,而是瓊漿玉釀。
已經咕咚幾口乾掉大半瓶的苗苗:「……」
差距,無處不在,連一個喝水的動作都是鴻溝。
「你都聽到了?」
苗苗眨眼,不懂。
沈春航擰緊瓶蓋,把剩下大半瓶水放到一邊,漆黑幽邃的雙眸看向她,隱約浮現出一絲凌厲。
等她想要再看清楚一點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沒有。
「如果您指的是分手過程,」苗苗點頭,目光坦然,「我聽見了,至於多少,估計有十之七八的樣子。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守口如瓶。」
「我憑什麼信你?」男人眸色微暗。
苗苗似乎並未察覺對方語氣中的戒備與危險,兩手一攤,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樣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我都聽見了,您也只有相信我不是嗎?這年頭,已經不流行殺人滅口了。」
沈春航被她一句「殺人滅口」逗得直發笑,旋即,點點頭以示贊同:「你說得對,已經不流行了。」
「所以,您只有信我這一個選擇。」
「不好奇嗎?」
苗苗眨眼:「好奇什麼?」
「分手的原因。」
她兩眼放光,活像小狗看見肉骨頭:「如果您願意開口,其實我也不介意八卦一下。」
沈春航啞然失笑。
「我保證,聽完之後就當秘密埋在心底,一定不外傳。」
「雖然這年頭已經不流行殺人滅口了,但我覺得偶爾玩一下復古也不錯。」
苗苗笑容一僵。
男人抬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啥……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跟朋友匯合,沈校長,謝謝你的礦泉水,我先走了哈,拜拜!」
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說完一堆,沒給沈春航半點反應的時間,苗苗兩腿一邁,大步離開。
那匆忙的背影,好像有鬼在追。
直到房門砰的一聲合上,男人才反應過來,想起小姑娘一連串的反應,他忍不住笑出聲。
……
洗完澡,沈婠剛出浴室,就聽見微信提示音。
她走到床邊撈起手機,發現是苗苗發過來的,說她要晚點才回。
沈婠發了個「OK」的表情,放下手機,開始吹頭髮。
十分鐘後,長發呈現半干狀態。
她關了風筒,打開暖氣,等它自然烘乾。
權捍霆已經離開三天,期間並未與她聯繫。
沈婠拿起手機,撥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
果然,得到的還是同樣的回覆。
權捍霆臨走前雖然告訴過她會中斷聯繫,但沈婠還是想試試看。
到底為了什麼事,需要如此謹慎小心?
如今,他安全與否?
沈婠站到落地窗前,看著夜空中那一輪淒清明月,眼底逐漸浮現出擔憂。
……
同一片夜色下。
寬敞的頂樓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一個西裝革履的清瘦男子端坐在皮椅上,面容沉靜,眼中流露出無懼無畏的淡然之色,但緊抿的唇角和置於桌下微微顫抖的右手卻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而正前方,一道身影與之相對而坐,其後還立著兩個保鏢一樣的人。
隨著那道身影的靜默不語,會議室內氣氛陡然沉重。
明明還是炎熱的赤道地區,終年高溫,但卻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好像空氣里都夾著冰渣,連呼吸都帶著寒涼。
清瘦男子強裝鎮定,從表面上倒真像那麼回事兒。淡淡的眼神,輕微的笑意,有種成竹在胸的篤定,只聽他不卑不亢對上座之人緩緩開口——
「六爺,我的來意已經說得很明白,端看您要不要做這筆買賣。」
上座那道身影聞言,這才慢慢抬起頭來,漆黑的瞳眸,燈光照進去,卻不見任何投影。
在他抬頭的瞬間,夜風都冷了幾度,凍得人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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