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六爺出事,婠婠援救(1/2)
強哥聞言,吸了口煙:「你想怎麼做?」
「當然是操傢伙干他!」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你找孫哥,他同意,我絕無二話。」
那人卻蔫巴下來,「還是算了……孫哥一直都不贊成咱們逞兇鬥狠。」
「知道你還提?」說著,順手往他後腦勺呼了一巴掌。
「強哥,你打我幹啥?!」
「臭小子,以後這種話別說了。聽孫哥的,少惹事,多幹活。」
「咱們幹的活還少嗎?看場子的時候,哪回不是盡職盡責,遇到鬧事兒的,人正規保鏢還沒動,咱就一馬當先沖在前頭,每個月收入低不說,受了傷還得自己出錢包紮。我就沒見過比咱們還慘的小混混,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說到後面,他可能也覺得挺沒意思,又或者根本無所謂了,從神態到動作,都透出一股疲憊。
這日子還能怎麼過?
就這麼過唄!
活一天,算一天。
巷口拐角的視覺盲區,權捍霆朝凌雲微微頷首,後者就將先前抓到的三人推出去。
「看!是阿威和老甘他們!」
一群人湧上來。
「都冷靜點!別圍得太近,讓空氣保持流通。正昌,你檢查一下他們的身體情況;老周,你來鬆綁;小華,你帶幾個兄弟追出去,我倒要看看誰這麼猖狂,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
強哥這一番安排,很快令眾人平靜下來。
然後,有條不紊地開始執行。
暗處,楚遇江和凌雲對視一眼,沒想到一群街頭混混,還挺有秩序。
「老甘下巴讓人卸了,嘴裡全是血;阿威傷得最重,好在沒有生命危險;林崽兒倒是好好的,但怎麼也叫不醒。強哥,現在怎麼辦?」
「先送醫院,我馬上通知孫哥。」
「可是……」正昌欲言又止。
「別磨嘰,要說什麼趕緊的!」
「咱們沒錢進醫院……」
「不管了,先送過去再說,那些白大褂總不能見死不救!」
「沒用的,我們上了附近幾家大醫院的黑名單,除非真的很嚴重,人快不行了,否則人家根本不會接診……到頭來還不是白跑一趟?」
強哥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不去醫院,那先找家診所看看。」
「行!我身上還有一百多塊,應該夠了。老周,你搭把手,我背阿威……」
「等等。」強哥伸手從上衣內包里掏出一個捲起來的紅封。
展開,然後攤開手,從裡面倒出來一條金鍊子,「小華,你跟對面金店的小妹兒熟,把這個拿去賣了,最少三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強哥,這不是嫂子那條……」
「行了,讓你去就去,廢話別那麼多。」
「……哦。我會爭取多賣點錢。」
「嗯,到時給你提成。」
「我不要!」說著,轉身跑出巷子。
等眾人離開,權捍霆才從拐角踱步而出。
隨行的除了凌雲和楚遇江,還有孫毅。
此刻,他眼眶通紅,滿臉愧疚。
「是我沒用……害了兄弟……」
「從你決定接下海鯊那筆生意,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機會只有一次,決定權在你。」
孫毅表情微動:「你剛才說,只要我坦白,就會給我和底下一幫兄弟安排一條出路,是真是假?」
楚遇江聽不慣他的質問,沉聲冷哼:「六爺從來都是一言九鼎!」
「好!我說!」
……
孫毅並不知道「海鯊」是什麼東西,他只收了姓吳的錢,派出他們一群人中身手最好的三個去給他當保鏢,當然,那三把老式狙擊槍也是孫毅提供的。
目的不在傷人,而是唬人。
至於唬誰?
一個是吳有全,內行看門到,外行看熱鬧,有傢伙在手,姓吳的才會覺得物超所值,心甘情願掏錢。
另一個自然是跟吳有全談判的人。既然他們收了的錢,自然要按規矩幫僱主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孫毅讓阿威三人前去,也是因為這三人身手最好。林崽兒雖然性格軟了點,但他槍法不錯,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那一類人。
說到底,孫毅當著混混頭子,心裡卻還惦記著道義,收了姓吳的錢,也沒想過偷奸耍滑,而是認認真真幫他做事。
楚遇江覺得,惡狼組有這麼個「俠肝義膽」的頭頭,能堅持到今天還沒被人幹掉,純粹是運氣好。
「……我雖然答應了吳有權,但事關兄弟安危,我不敢大意,就想弄清楚任務的難易程度,再看看吳有權是不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所以之後幾天,我悄悄跟蹤他……」
吳有權是一家古玩店的老闆,看上去斯斯文文,但那雙眼睛尤其精明。
在盯梢過程中,孫毅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
好在有驚無險,都被他應付過去了。
權捍霆:「你從什麼時候發現他不對勁?」
「從一開始他來跟我談生意,我就覺得奇怪。按理說這種涉及危險交易的會面,為保險起見,都不會提前定好時間,但他提前一個星期就找到我,好像已經料定你們會答應同他見面。」
權捍霆:「那你跟蹤了一段時間之後,有什麼發現?」
「每隔兩天,有時候三天,會有一批人在傍晚時分去他店裡,看上去不像南市本地人,口音也不一樣。這個天氣他們一直都穿長袖外套,而且還是很寬鬆的那種,有一次,我假裝路過,撞到他們其中一個人身上,發現那人裡面穿的竟然是作戰服!」
「作戰服?」
「沒錯!還是特製的作戰服,耐高溫,抗低溫,防水防火,我以前在特種部隊見過,所以絕對不會認錯!」
楚遇江和凌雲對視一眼:應該就是海鯊那幫人了!
他們果然在南市的雨林區進行秘密訓練,看來,二爺的情報沒錯。
權捍霆:「那些人去了哪裡?」
孫毅:「我曾經試圖跟蹤,但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我不敢跟太緊,在西區那一帶郊外就跟丟了。再往前是一片原始森林,我沒敢進去。」
楚遇江兩眼放光,找到了!
西區原始森林!
「我不清楚你們口中的『海鯊』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權捍霆:「撥給他一個碼頭倉庫,讓他帶著他手底下那幫兄弟過去。」
楚遇江:「是!」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權捍霆不再久留。
凌雲緊隨其後,跟著離開。
只剩楚遇江留下來兌現承諾。
孫毅聽得雲裡霧裡:「什麼碼頭倉庫?是……搬運工的活兒?」
「怎麼,你看不上?」
孫毅搖頭,「我自己還有把力氣,肩挑手提沒問題,但有些兄弟受過傷,有舊疾,手腳關節已經不好了,恐怕累不下來。」
「那你就給他安排輕鬆點的活兒……」這麼簡單的事,至於糾結嗎?
「我安排?你別開玩笑了……」孫毅勉強扯了扯嘴角,透出一股苦澀的意味。
其實,他也沒指望權捍霆能真正許諾他什麼。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這個道理,從他離開部隊的那天,就明白了。
楚遇江:「爺說撥給你一個倉庫,你當然有權力安排其他人做什麼。上貨、搬運、裝卸、庫藏管理、出納、財務……這麼多崗位,難道還照顧不了你手底下那些有舊傷的兄弟?」
孫毅瞪大眼:「你說,給我一個倉庫?!」
「嗯,南江碼頭,9到27號,你隨便挑。不過,倉庫這玩意兒肯定不能送給你,但接手之後,除了集團下發的貨運單必須保質保量地完成以外,允許你們接私活。」
「集團?什麼集團?」
「之前爺已經說過——輝騰集團。」
「是那個總部在寧城的輝騰?!」孫毅驚呼,一個嚴肅的壯漢,臉上卻掛著小丑一樣滑稽的表情。
楚遇江嘴角抽搐:「不然還有哪個輝騰?」
「那剛才那位……是權六爺?」
「嗯。」
孫毅徹底懵逼,所以,他的人對著權六爺舉槍,而他自己還在對方面前口無遮攔地稱「老子」?
後悔,後怕,驚恐,錯愕,種種情緒盡數上涌。
「我……」
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遇江:「算你走運,遇上咱們六爺,否則……」後半句,他沒說完。
但孫毅想想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從今往後,你和你手底下那幫人就都是輝騰的員工了,別讓爺失望。」
「我明白!」
「至於接私活,所有倉庫都有這個權力,吃肉還是喝湯各憑本事,你好自為之。考慮好要哪間倉庫,明天來輝騰報到,找一個姓黃的經理,他會幫你安排。」
楚遇江說完,把名片遞給孫毅,然後大步離開。
當晚,權捍霆下榻的酒店套房內。
「爺,我有個地方始終沒想明白。」
「說來聽聽。」
楚遇江沉吟一瞬,組織好語言:「海鯊既然知道我們來了南市,按理說,應該儘量低調,避免暴露,可他們卻恰恰相反,策劃了這麼一齣戲,目的何在?」
權捍霆:「你覺得『海沙』系列藍鑽和『海鯊』聯盟,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除了同音,我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麼關聯。」
「笨!」凌雲止住擦槍的動作,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同音,就是最大的關聯。」
楚遇江:「什麼意思?」
凌雲卻不再理會,繼續擦拭手裡的小可愛。
楚遇江:「……」
凌云:他不跟蠢貨說話。
「爺?」
權捍霆:「從孫毅口中得知,吳有權跟海鯊早有聯繫,他會拿出『海沙』系列的藍鑽與我們交易,多半受了對方指使,或者說,誘導。而這種誘導隱瞞了關鍵信息,也就是說,吳有權並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海鯊』根本不是他手裡的『海沙』,否則,他不會蠢到主動前來送死。」
「而海鯊也沒有派出成員保護他的安全,可見,吳有權只是投石問路的環節中,那顆被拋出來的石子而已。」
從海鯊選定他的那一刻,就註定是個死人了。
「投石問路?」楚遇江不明白,「他們想問什麼路?」
權捍霆不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萬千燈火。
凌雲輕咳一聲,正準備罵一聲「蠢」,想了想,又咽回肚子裡:「海鯊想弄清楚的是爺的態度。」
如果單單一個同音的「海沙」都能引起權捍霆的必殺之心,那麼和真正的「海鯊」狹路相逢時,又會變成怎樣的修羅場?
對方在試探權捍霆此行的決心。
而權捍霆直接用吳有權的死告訴了對方答案——滅汝之志,不可動搖!
楚遇江恍然大悟,可轉念一想,又發現不對:「這種轉彎抹角的行事風格根本不像海鯊。」
早些年,這個殺手聯盟是出了名的鐵血冷硬。
蟄伏一段時間之後,居然變得忸忸怩怩。
如果說曾經的海鯊是個鋼鐵硬漢,那麼現在的海鯊就像個糾結的小娘兒們。
凌云:「據說,當年那一戰,爺的外祖父親自坐鎮指揮,海鯊不僅折損了大批成員,首領羅剎婆也下落不明。」
楚遇江:「所以?」
凌云:「如果羅剎婆還在,早就趁我們和吳有權談判的時候策劃一場暗殺,怎麼可能用這種迂迴婉轉的方法來試探爺的態度?」
「你懷疑海鯊不想與我們為敵?」
凌云:「不是不想,是不敢。畢竟,羅剎婆很可能已經不在了。」
只有換了新的首領,才會出現前後兩種不同的領導風格。
「當然,這些都還只是猜測,需要進一步證實。」
楚遇江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權捍霆忽然開口:「……做好準備,明天進入林區。」
海鯊什麼態度,是否換了新首領,一探便知!
「爺,明天就去,時間會不會太趕?」
權捍霆只說了四個字——夜長夢多。
「那需不需要召集南市的兄弟……」
「不必。他們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雨林地區太過危險,到時非但幫不上忙,還可能成為拖累。而且,人多容易打草驚蛇。」
不到兩個鐘頭,楚遇江已經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完畢。武器是必須的,而且還得保證彈藥充足、容易攜帶,另外就是一些乾糧、防蚊滅蟻的驅毒藥粉等雨林區必需品,甚至連蛇毒血清都有。
「爺,您看還有沒有什麼要添進去的?」
權捍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後:「沒了。你去休息,兩個鐘頭以後出發。」
「是。」楚遇江退出房間。
權捍霆整理好背包,站在窗前,幾分思量斟酌後,還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機,撥通那個號碼。
……
沈婠上午的航班,天氣原因,中間有幾個小時的延誤,直到下午才降落寧城。
她沒有回沈家,而是去了東籬山莊。
可惜,那個每次都會站在門前,張開懷抱迎接她歸來的人,這次卻不見蹤影。
空蕩蕩的山莊,滿地落葉與冰霜。
她心裡好像空掉一塊,被寂寞與恐懼填塞。
沈婠打開門,衝進客廳,瘋狂叫著「Lolita」。
許是家裡幾天沒人,她找不到互動的對象,自動開啟了休眠狀態,沈婠喊了兩分鐘都沒有得到回應。
最終還是在飯廳的角落裡找到她。
開機,啟動。
「呀!你的寶寶睡醒啦~」這是邵安珩設置的開機問候語。
三十秒後,Lolita小可愛正式上線。
「小婠婠!小婠婠!你終於肥來噠!Lolita真的好想你哦,抱抱~」
沈婠摸摸她的頭:「乖,先幫我做件事,然後再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如何?」
「好呀!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呢?」
「鎖定權捍霆現在的位置!」
嘀嘀——
「開啟衛星定位功能——正在搜索——」
兩分鐘,對於沈婠來說卻漫長得如同過了一年。
終於——
「已定位!目標:權捍霆。位置:南市……」
隨著Lolita的播報,她肚子那一塊的顯示屏也隨之展開一幅地圖,最終框定在南市!
當然,定位的原理並不是手機這類電子產品的無線訊號,而是通過植入人體皮下的晶片連接衛星,而Lolita則作為指令發出方與接收方,得到反饋信息。
這個功能還是邵安珩無意中提了一嘴,沈婠覺得好奇,才仔細詢問他具體操作方法。
沒想到真的有用!
剛才站在院子裡,目光所及之處一片蕭瑟荒涼,沈婠突然感到恐慌,冥冥中牽掛著權捍霆的第六感仿佛在向她示警!
沈婠這才狂奔進屋,讓Lolita定位。
他植入皮下的晶片還能接收訊號,至少說明權捍霆此刻還活著。
她鬆了口氣。
緊接著又用同樣的方法,查詢胡志北和邵安珩的位置,發現他們和權捍霆雖然隔得很近,但並不在一處。
入夜後,沈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沒辦法睡著。
她索性爬起來,開始處理郵件。
期間,她習慣性撥給權捍霆,仍是無法接通。
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兒,但終歸擔憂居多。
手機放到一邊,她強自鎮定下來,開始瀏覽郵件。
其中大多都是啟航、航亞、飛揚這三家公司發來的工作問詢,沈婠看過之後,一一回復。
不知不覺,時針指向十二點。
突然,她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為……南市?!
她眼前一亮,忙不迭接通,可真正通了,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是你嗎?」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婠婠……」熟悉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最終都化為深深的思念。
那一刻,沈婠鼻頭泛酸,差點哭出來。
「你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我才不擔心!」
那頭,傳來一陣低笑:「是,你不擔心,一點都不。」
沈婠逼退淚意,抿了抿唇。
「婠婠,我想你了。」他說。
寧謐的夜晚,男人清沉的嗓音說著最平凡卻最動人的情話,我想你了,四個字,簡簡單單,卻讓沈婠耳朵發癢,心口發燙。
「嗯,我也想你了……」
「怎麼想的?」
沈婠不接茬兒。
那頭又自顧自道:「那我告訴你,我怎麼想的,好不好?」
「……」
「不說話,當你答應了。我啊,吃飯的時候想,出門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更想,想把你摟進懷裡,狠狠抱住,然後手探進衣服下擺,掃過平坦的小腹,又攀越高聳的雪峰,如果可以過一過草地……」
「嘶!你到底在說什麼?!」沈婠開口打斷,雙頰紅若雲霞。
好在,隔著電話,男人看不到她此刻窘迫羞惱、嬌羞無匹的模樣。
「寶寶,你明明聽懂了。」
「不,我沒聽懂。」她一本正經。
「行,那我重複一遍。」
「你!閉嘴!」
「剛才不是沒聽懂嗎?」
沈婠嘴角一抽,這人還沒完沒了了。
「小騙子,就知道哄爺。」
「誰讓你滿口騷話……不得體!」
「在你面前,爺還管什麼得體不得體,直接上手下嘴,幹了再說。」
沈婠:「你餓久了是吧?」居然還學會過嘴癮了。
「等爺回來,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你這麼大肆揮霍,不怕將來有心無力?」
權捍霆:「爺是永動機。」
沈婠:「……」
明明應該是多日不見、以慰相思的溫馨氣氛,歪著歪著就變成了透著猥瑣的開車之旅。
「事情辦妥了嗎?」終於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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