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婠婠(2/2)
壓得他險些喘不過氣!
男人紅著眼,惡狠狠注視眼前笑意盎然的女人,「你什麼都知道?是你故意引誘我?你這個賤人!」
啪!
楚遇江抬手,直接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提醒過你,嘴巴放乾淨點。」
男人的力道不比女人,更何況楚遇江還是個練家子,這一巴掌雖然只用了八分力,但也足夠宋凜喝一壺。
果然——
男人嘴角湧出更多鮮血,頃刻間,鼻孔也血流如注。
沈婠:「決定跟李文瑾合作的人是你,選擇跑路的人也是你,最後打死船夫的人還是你,我做過什麼嗎?」兩手一攤,女人偏頭一笑,「我什麼都沒做。」
「是你——」男人一臉污血,猶如困獸般發出低嚎。
沈婠不為所動,更不為所懼,「如果你足夠聰明,就應該在巨峰項目失敗之後韜光養晦,按兵不動。可惜啊,我一番話就讓你亂了心神,急不可待地想要報復。看來,激將法對你還挺管用。」
「你……是故意的!」宋凜捂著胸口,艱難地喘息,像一架拉破的鼓風箱。
「是啊!」沈婠笑意愈發燦爛,欣賞著男人滿臉痛苦的樣子,血液中涌動的興奮似要爆體而出,果然,她適合當個瘋子。
心狠手辣的瘋子。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在巨峰項目之後就斬草除根?實在是親自動手太麻煩,搞死了你,還得沾染一身血腥氣,就算洗乾淨了,也覺得噁心,又怎麼比得上讓你自取滅亡來得更便捷?」
此話一出,宋凜燒紅了雙眼。
原來他的窮途末路都是被人無形中逼就而成!
一旁小弟聽了個大概,便已腳底生涼,感覺像看了好大一出「攻心計」,殺人於無形。
他念過多少書,成績也不好,倒是喜歡看小說,尤其軍事方面。
《孫子兵法》有云: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潛意識裡覺得只有男人才有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的魄力,比如六爺。
至於女人,哪怕再聰明的女人也會少了幾分格局,整天盯著腳下一畝三分地,成不了大氣候。
但眼前這位,卻是例外。
甚至她的「格局」里比男人多了幾分細緻與周全,帶著睚眥必報的狠辣。
難怪他媽經常告誡他說:惹誰都別惹女人,尤其是漂亮又聰明的女人。狠起來,那可是要命的!
之前他不相信,現在不得不信。
就連權捍霆都忍不住詫異地看了沈婠一眼。
雖然他現在站在這裡,但插手的也只有兩件事而已,並且都是沈婠授意,說白了,六爺就是個跑腿的。
第一件,派楚遇江出面與宋乾進行交涉。
第二件,按照沈婠的要求派人在指定地點守株待兔,打暈宋凜,並帶到此處。
其他環節,都是沈婠在一力把控。
巨峰項目……
竟然從那麼早就開始布局了嗎?
權捍霆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女人,貌似以前還挖掘得不夠徹底啊?
至於楚遇江,不得不再次感慨,爺的女人確實ennnnn……非同凡響!
反正,他是不敢輕易招惹的,否則,自己怎麼個死法兒都不知道。
宋凜猶如鬥敗的公雞,勉強支撐身體的雙手忽然一彎,他整個人又趴回地面:「你想怎樣?」
四個字,仿佛用完了他所有力氣。
「當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你會殺了我嗎?」宋凜驚訝於自己此刻的平靜,他憤怒,他不甘,他恨意滔天,可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又有什麼辦法?
他自負半生,桀驁不馴,沒曾想到頭來卻栽在女人手裡。
呵呵……
「你會殺了我嗎?」他再次詢問。
沈婠實話實說:「你活不過今晚。」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癲狂大笑,笑著笑著渾身顫抖,滿臉的血,癲狂的神情,像個瘋子。
「你敢嗎?」笑夠了,宋凜沉沉開口,「沈婠,你敢嗎?」
「我為什麼不敢?」
「你剛才說了,我是通緝犯啊,被警方盯上的人,你以為想殺就殺,殺了就能洗得一乾二淨?」
女人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唇畔笑弧反而有加大的趨勢,像聽到一個滑稽的玩笑,「是啊,你是通緝犯,在打死船夫後,攜款跳江的通緝犯。可是誰又能保證你一定能夠成功游上岸,順利逃脫?」
「什麼意思?」
「萬一體力不支,死在江里;又或者,精疲力竭,最終葬身魚腹,這些都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你!」
「宋凜,你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不怕死嘛?還知道用通緝犯的身份提醒我投鼠忌器,不要動你。」
男人眼中這才逐漸湧現出恐懼。
「只可惜,你都能想到的bug,我又怎麼會想不到?」
「……」
「還有什麼問題嗎?」沈婠居高臨下打量他,眼底是不為所動的冷肅,「問完,就安心上路吧。」
語調輕輕,尾音柔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人間的蜜語呢噥。
一個女人,比男人還心狠手黑,比魔鬼還恐怖三分!
宋凜渾身一顫。
不……他不想死……
「沒有了嗎?好,那就……」
「等等!」
沈婠揚唇,「說吧。」
男人眼珠亂轉,額上大顆大顆的汗珠砸落,手也顫抖得厲害。
當初的宋凜有多高傲,如今的他便有多狼狽。
五秒之後——
宋凜眼前一亮:「有!還有一個!你、剛才說李文瑾並沒有把我供出來,那為什麼警方會突然進行抓捕?」
「李文瑾沒把你供出來,但有人把你供出來了啊。」
「誰?」
「你哥哥,宋乾。」
「不……不可能!」宋凜搖頭,難以置信。
宋乾雖然不喜他的行事作風,但絕對不會狠下殺手,就算不看在宋元山的面下,也會顧及兄弟之間那一半的血緣。
曾經,他還為此嘲笑過他這個便宜大哥優柔寡斷,惺惺作態;如今,卻成為他最後的倚仗和希望。
「為什麼不可能?」沈婠笑意未改,「比起一個異母弟弟,當然是生養他的親媽更重要。」
宋凜不解。
「在你起心打算下藥毒死宋夫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你和宋乾那點微薄的兄弟情會徹底斬斷。試問,他一個孝子,怎麼會留你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母親身邊,隨時隨地都可能害她性命?」
宋凜如遭雷擊。
沈婠繼續補刀:「既然不能害親媽,那就只能犧牲你這個便宜兄弟了。很現實,不是嗎?但也很實際,至少,宋乾的選擇在法律和道德的底線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