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知肚明（六）（2/2）

「福晉的心思可真是巧！」劉太監嘆服道，「昔日這中秋節演團圓的《鎖麟囊》，正旦的時候演喜慶的《龍鳳呈祥》，可真是最當時了！」

這邊說了一會話兒，小葉子又把這個月的月錢給劉太監交卸了，南府上下的開支是三十九兩三錢五分，包含了太監們的月錢和日常辦公經費，頭面首飾衣裳的置辦，這些銀子內務府自然會做好，不必南府自己自己個操心，而至於魏長生等人的銀錢，不用內務府支出，只要是賞戲的時候，宮內再給別的賞賜。

小葉子的行事風格和十二福晉極像，快人快語，事兒辦好，他也就起身告辭要回宮裡頭去，劉太監要送，魏長生卻起身了，「公公你忙，我這會子空，我送一下葉公公。」

小葉子忙道不必，魏長生拉住了小葉子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小葉子心領神會，「是了，魏班主送一送我就得了。」

兩人出了門，就站在一株矮腳松下面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話來，魏長生自然是要轉達侯艷年的意思，把靈符送給小葉子，小葉子聽到這個，不免勃然大怒：「這些東西都是無稽之談！鬼神之說如何信的？若是這些有用，我們家福晉也不會入宮了！你們呀，搞這些名堂經，只怕是福晉第一個就不喜歡！」

魏長生不意小葉子反應這麼大，有些悻悻然，「我這也不是給福晉想法子嘛……」

「不能用這些法子！」小葉子義正辭嚴，「宮裡頭最忌諱的就是這些個東西，你這樣胡亂嚷嚷，只怕是被人知道了福晉就要倒霉！」小葉子宛如正義的化身，「別亂放了——悄沒聲的給我，別叫人知道了！」

魏長生忙遞給了小葉子，小葉子貼身放好，「這事兒以後不許做了，」小葉子告誡道，「福晉在宮中從來不禮佛祝禱，原本我也不知道為何，後頭問了問，就是怕有人在這些事兒上鬧么蛾子，我原本是不以為然的，只是主子們這樣的小心，我也跟著要學著點，主子是不信這些的，不過呢，」小葉子眼珠子烏溜溜的轉了轉，「求子這個事兒，想必主子是不會不喜歡的。」

「貴人是不是也在擔心這個。」

「魏老哥，只怕是還是真的有！」小葉子嘆氣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宮裡頭十一福晉和十二福晉這裡都沒有動靜，這入宮也有三兩年了，現在都還是沒動靜，貴人素日裡是不說這個的，但心裡頭只怕也還是想，娘娘主子們都求這個，我們家貴人也是女子，自然也是求這個的。」到底是小葉子還不願意嚼舌頭根子，於是只是略微說了說，也沒有再和魏長生談這個，說起來魏長生到底是宮外人，很多話兒不能直接和宮外人說，「這個事兒我記住了，會稟告主子的。」

小葉子辭別魏長生離去，魏長生這時候在無人之處，才幽幽一嘆，似乎懷有無限心思，耳邊又有練習曲子的角兒唱起了驚夢來：

「沒亂里春情難遣

驀地里懷人幽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