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負荊請罪(上)(1/2)
但的確是要問過自己父親傅恆的意思……福康安點點頭,「你說的不錯,這事兒既然是事關納蘭家的,那麼必然是又要謹慎一些才好,你叫人暗暗打聽的就是,別讓人知道!」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如此謙遜,那少女所言之事竟然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他又對著自己的父親多了好些個崇拜之情,他上了馬,「咱們趕緊著回去,我要先拜見過父親,再把今日的事兒說了才是。」
「嗻!」
福康安在馬上慢慢走著,事兒解決了,可這心裡頭就有些不舒服,但在奴才們面前也不能明說自己個被人暗算故此今日加重了懲罰,險些鞭死了家裡的奴才,嘴上不說,到底還是面上露出了不悅神色,福康安雖然年輕,但在家裡頭說一不二,是權威甚重的角色,故此眾人見到他臉上不悅,愈發不敢說話,一路無話,眾人簇擁著福康安,到了富察家位於東安門內的府邸。
單純從地理位置來說,富察家就自然更顯赫,這個府邸乃是永盛皇帝御賜給傅恆一家的,為了就是讓傅恆出入宮禁方便,自己可以時時召見。重要的大臣為表恩寵,皇帝都會賜宅居住,但傅恆此處乃是皇帝下令新建之宅,而且東安門,乃是入宮朝見的必經之路,誰也沒有傅恆住得近了,皇帝也特意是因為傅恆日理萬機勞苦功高,特意讓他住得近些,可以多睡半個時辰再入宮,這殊榮,還真的是永盛朝第一。
故此富察府自然修建的十分豪華氣派,等閒王爵的府邸都比不上這個,福康安下了馬,問迎上來的外管家,「老爺呢?」
「在書房和李相公商議事兒,他吩咐了,若是三爺回來,即刻就去見他。」
福康安點點頭,他是知道這個李相公乃是父親家裡頭養的清客之一,凡是各家豪門世家養的清客,都是有很多職責在身上的,比如有的教導家中晚輩,有的接待來訪的客人,有的專門陪著家主清談,也有的是在詩詞上應酬,幫著主家捉刀,這一位李相公卻是這些事兒都不做,只是專門給傅恆出謀劃策,提供建議參謀之事,傅恆頗為信任此人,一般有什麼事兒,都是在書房內和他商議,閒雜人等一概不能打擾。
不過福康安自然和其餘人不同,也絕非閒雜人等,他深受傅恆喜愛,旁人都不成,但福康安直接就可以在書房內聽傅恆和這位李相公議事,甚至發表自己個的意見。
福康安進了書房,傅恆果然是和清客李相公正在議事,不過似乎兩人說到了什麼關鍵性的事兒,討論的很是激烈,一會半會倒是無暇理會福康安,福康安半路而來,兩人的話題似乎在說什麼轉運糧草的事兒,沒頭沒尾,似乎聽不太懂,也還接不上去,於是就端坐於邊上,想著剛才的事兒,越想越是氣悶。
這邊好不容易談完了事兒,傅恆這才喝了口茶,轉過頭來望著自己最得意最出眾的第三子,傅恆和福康安的長相不算很相似,傅恆是方臉,而福康安是瓜子臉,不過兩個人的眉眼之間較為相似,只是傅恆眉梢眼角之中帶著威嚴之氣,還有一種帶兵作戰坐鎮中樞的權柄,這是福康安所沒有的,但福康安的少年意氣風發,不可一世,這也是傅恆所沒有的,他雖然位極人臣,但對待同僚下屬都是十分謙和。
傅恆留著山羊鬍子,穿著一襲墨綠色的團福團壽萬字不到頭的寧綢長袍,饒是已經近冬,但還只是穿著袷衣,臉上紅光滿面,顯然是身子極好,他對著沉思的福康安笑道,「康兒,你出去吃酒,倒是不見你高興,怎麼,和親王府上的宴席,不合你的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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