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自縊而亡(1/2)
儘管顧嬌月並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林妍確實是逃跑了,父親鋃鐺入獄,母親撇下她跑了。
這一天,不止是顧澤濤鋃鐺入獄,顧氏集團的股票更是持續下跌,各股東急的團團轉,卻無可奈何。
事態嚴重到已經影響到公司了,這件事情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沒有一個不知道的,故而看著顧傾情的眼神,也有了幾分古怪。
然而,他們在八卦,那也不敢去說什麼,只能背地裡去議論。
「叩叩叩!」
「進來!」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凌翎踩著細高跟鞋進來,畫著精緻妝容的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顧總,股價一直在下跌,怎麼辦?」
股價下跌在商場中其實並不算什麼,跌跌漲漲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一直持續下跌那就有問題了,嚴重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別家公司低價收購了。
卷翹的睫毛微顫,合上鋼筆,顧傾情逕自起身,手執文件夾,「召集各部門主管,在會議室集合!」
「是!」
接到命令,凌翎匆匆忙忙的召集了各部門主管,召開緊急會議,詳談公司股價下跌一事。
會議室內,各部門主管正襟危坐於各自的座位上,周遭一片沉寂,首位上,顧傾情一身ol職業套裝,長發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起身,兩隻胳膊支撐著,身子前傾,紅唇輕啟,她冷聲道。
「現在各部門主管可以對股價下跌一事,進行討論了,大家覺得以著什麼樣的方式,來控制股價的下跌?」
她此言一出,會議室內有那麼一刻的沉寂,首位下方,一個年約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顧總,我覺得此事可大可小,如若股價一直持續下跌,那麼公司很有可能會被人惡意收購!」
挑眉,顧傾情不置可否,「so?」
男人沉吟了片刻,適才繼續道,「我覺得,還是應該從事情的根源進行解決!」
事情的根源,無疑指的就是顧傾情和顧澤濤一事,男人此言一出,周遭一些人面色頓時就有些古怪了起來。
恍若察覺不到大家面色的怪異般,顧傾情點了點頭,頗為贊同,「ok,此事我一會兒會召開股東大會來解決,其他人呢?還有什麼合適的意見嗎?」
「顧總,我覺得」
約莫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一行人陸陸續續的出了會議室,顧傾情又讓凌翎通知了各大股東,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在會議上,大家一舉罷免了顧澤濤董事長一職。
忙碌了一個上午,事情並未有很好的方法去處理,然而顧傾情卻並不會很急躁,一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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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顧家。
空蕩蕩的別墅內,寂靜到仿佛掉根針都能夠聽到一般,沙發上,顧嬌月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坐了有多久的時間,久到她甚至於整個人都麻木了。
保姆早已經將午飯準備好了,但是看她這個狀態,又不知道該如何上前,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小姐,午飯準備好了,你現在要用餐嗎?」
「拿下去!」
「小姐,你多少還是」
心底的怒火騰地一下竄起,她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摔了出去,憤怒的大吼出聲,「我說了拿下去,你煩不煩!我不吃!不吃!」
「是,是小姐!」
連忙應了聲,傭人退了下去,將那些午飯通通都給撤了下去。
「你不用在敷衍,我們早已經時過境遷」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時,顧傾情正在吃午飯,顧氏集團樓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她沒有出去吃午飯,而是讓凌翎在公司樓下的餐廳里,給訂了份飯。
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按下了接聽鍵,還未開口,聽筒里響起了女人尖銳的聲音。
「顧傾情,我爸媽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譏諷的笑著,她放下了筷子,莫名的就沒了胃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顧傾情,這件事情真是你做的?你怎麼就那麼狠心?那是你親爸啊!你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聽著聽筒里瘋狂的大吼聲,顧傾情一臉的面無表情,「說完了?」
「你!」
「說完了就該我說了!」譏諷的笑著,顧傾情一字一頓,「顧嬌月,你以為你是什麼好鳥?你以為我的目標只是你媽媽嗎?你錯了,你們一家人,你、林妍包括顧澤濤,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顧嬌月面色慘白一片,「你!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譏諷的輕笑出聲,不等她說話,顧傾情直接就掛斷了電話,耳邊清淨了下來,看著面前已經涼掉的飯菜,湊合著吃了兩口,形同嚼蠟,沒了胃口便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
喝了杯茶,顧傾情徑直起身去了洗手間,最近這段事情,吃了醫生開的調理經期的藥,目前到是沒看出來有什麼顯著的效果,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是慢慢調理的。
解決了目前比較焦急的事情,顧傾情剛要推開格子間的門,卻在聽到外面一陣低聲談話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哎,真沒想到,董事長竟然會是那樣的人!」
「就是就是,實在是大渣男!不過,咱們顧總也挺狠的,雖然我也是女人,但是以後還是不要招惹女人的好!」
「算了算了,咱們別說那麼多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真是的,你怕什麼!」
儘管嘴裡那麼說著,但是女人卻沒有在八卦什麼,待到倆人的聲音,周遭恢復一片寂靜後,顧傾情適才推開門從格子間裡出來,好看的唇角上揚,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她狠?再狠能有他顧澤濤狠嗎!
呵呵!
洗了手,顧傾情徑直回了辦公室,剛剛坐下手機鈴聲卻再次響起,看著來電顯示,她唇角的笑意僵住了,遲疑了兩秒鐘,最終,還是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爺爺。」
對於顧老爺子,她說不出來心底里是什麼感受,她是很恨顧澤濤,也巴不得他去死才好,但是另一方面,她卻無法面對老爺子老太太。
「傾情,你過來一趟吧!」
「好,爺爺你在哪裡?」
「在醫院,你奶奶剛剛昏倒了,現在醫院!」
聞言,顧傾情面色陡然一變,連忙起身,邊走邊拿過衣架上的外套,「好,我馬上過去,爺爺你別著急,我馬上趕過去!」
「傾情,不用那麼著急,已經沒事了!」
「爺爺,你別說了,我馬上過去!」
知道她是擔心,無奈,顧老爺子只得應承了下來,「好,你路上慢點!」
「恩!」
掛斷電話,穿上外套,顧傾情匆匆忙忙的交代了凌翎一聲,便拎著包,拿著車鑰匙出了顧氏集團。
豈料她剛一出去,一群記者頓時就圍了上來,如今顧董事長入獄,事情熱度只漲不跌,誰也不會傻到放著這麼一個大新聞不去關注。
一旁的保鏢傻眼了,愣了兩秒鐘後也連忙趕了過去,將那群記者給攔了起來,保護著顧傾情不讓他們靠近。
「顧總,請問這次的事情您是抱著怎樣的心態?」
「顧總,請您說一下,董事長當年真的是為了利益才娶的姜女士嗎?」
「顧總」
閃光燈、話筒,嘰嘰喳喳的一片,顧傾情只覺得一陣頭大,本來她就急著去看望老太太,此時被攔著,心情不可謂不是糟糕到極點。
更何況,他們還提到了她的母親,姜玥!
臉色陰沉至極,她冷冷的掃向眾人,在看到他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時,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這件事情,我有權不回答,現在請你們離開,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保安將你們扔出去!」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其中的一個長相斯文的記者漲紅了一張臉,憤怒指責,「顧總,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如今事情發生了我是當事人,我是受害者,但是你們卻還在這裡想要問這些,滿足了你們的八卦心態,就非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試問,如今的記者就是這樣的?」
「我」面對她的咄咄逼人,男記者一張臉漲得通紅,「我不是那個意思!」
冷笑出聲,顧傾情沉聲道,「我不管你們什麼意思,現在,還請你們離開我們公司,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人把你們給扔出去!」
許是被她眸中的冷芒給震懾到了,一群記者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愣是不敢去阻攔。
去地下停車場將車子開了出來,顧傾情徑直驅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行駛了過去。
車窗半開,風呼嘯而入,吹的她髮絲凌亂的飛舞著,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因為用力過度指尖泛了白,唇畔緊咬,顧傾情焦急的不行。
這件事情她是想過無法面對老爺子,但是卻忘記了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如果奶奶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刺激,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那她,或許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一路疾馳著,不知道闖過了多少紅燈,等到顧傾情趕到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泊好車,熄了火,她連忙拎著包從車上下來,剛下車,放在包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拿過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怎麼了?」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靳銘琛沉聲道,「丫頭,你現在在哪裡?」
擔憂著老太太的身體,顧傾情邊說著邊朝著電梯走了過去,「我在醫院!」
說來也巧,顧老爺子將老太太送去的醫院,剛巧正是靳氏國際旗下的,老爺子和老太太進醫院後,院長連忙遣人通知了靳銘琛,故而他這會兒才會知道的!
「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到!」
「好!」
儘管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給她打電話,但是稍一思索,顧傾情便也明白了過來,這醫院是靳氏國際旗下的,他不知道顯然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身體不好,常年犯病,就是因為聽說了兒子入獄的消息,一時間氣急攻心才會昏倒的,被送入醫院後,適才緩過勁來。
乘坐著電梯一路上了六樓,顧傾情拎著包匆匆忙忙的找到了病房,握上門把手,推門而入。
「爺爺,奶奶她怎麼樣了?」
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僅有老爺子一個人在病床前守著,顧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布滿皺褶的臉上眉心緊蹙,可見睡著了都不安生,為自己的兒子而擔憂。
嘆了口氣,顧老爺子握著老伴的手,「丫頭,別擔心,你奶奶沒事!」
看著顧老太太枯瘦的手,顧傾情只覺得心底一陣難受,眼圈微微泛紅,她雙手緊握,悶聲道,「爺爺,對不起!」
聞言,顧老爺子鬆開老太太的手,起身,嘆了口氣,渾濁的雙眼中儘是愧疚,「和我說什麼對不起?丫頭,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啊!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說道最後,顧老爺子哽咽了起來,渾濁的眼眸中眼淚滑落,多年來壓抑著的愧疚在這一刻,終是爆發了。
「丫頭,是爺爺對不起你,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讓你不過七歲便沒了母親!是爺爺和奶奶教子無方,爺爺愧對你啊!」
聽到顧老太太住院的消息,顧傾情雖是擔憂,但卻沒有掉眼淚,此時此刻,因為老爺子的話,眼淚洶湧而出,大滴大滴的模糊了眼前。
拉著老爺子的手,她哽咽道,「爺爺,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啊?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才是!」
「不!丫頭,是爺爺對不起你,才害得你沒了媽媽,對不起啊丫頭,如果爺爺當年知道你爸爸他是打的那個主意,爺爺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去做的!」
「爺爺對不起你啊!」
急了,顧傾情替他擦拭著眼淚,氣的跺腳,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遏制不住,「爺爺,你說這些做什麼!你這是幹什麼啊!」
「對不起,是爺爺對不起你!」
兩個人沉浸在彼此的傷痛愧疚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病床上原本睡著了的顧老太太,眼角一滴淚水滑落,手指輕顫。
終歸,是他們顧家對不起她們母女倆人!
是他們顧家的錯啊!
病房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但是病房裡的三人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
哭泣哽咽的聲音,透過病房傳遞了出去,靳銘琛腳下步伐頓住,垂在身側的大手緊握成拳,好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透過窗戶看著裡面顧傾情哭泣的模樣,聽著她愧疚的聲音,他只覺得一顆心痛的厲害,恨不能將她擁入懷裡,但是,他不能。
沉寂良久,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在這個時候,她應該發泄一下,發泄一下那些積壓已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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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顧傾情只覺得難受的厲害,她知道爺爺奶奶不會怪她,但是她卻無法阻擋心裡的難受。
她不願意讓爺爺傷心,但是為了媽媽,她必須將顧澤濤與林妍繩之以法。
去詢問了一下醫生老太太的狀態,又交代了老爺子照顧好老太太后,顧傾情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醫院。
九月下旬,天氣已經逐漸的涼了下來,天氣晴朗,一片萬里無雲。
想到靳先生,顧傾情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不久前還接過的那通電話,很快的,那端便接通了。
吸了吸鼻子,她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殊不知不遠處的車裡,他早已將她所有的動作都盡收眼底。
「喂,你到哪裡了?」
「我在醫院門口!」
「啊?」詫異的眨了眨眼睛,朝著四周掃視了一番,很快的,顧傾情將視線定格在了一輛熟悉的銀灰色勞斯萊斯上,「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恩,好!」
掛了電話,她拎著包小跑向了那輛車,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還未開口說話,一張紙巾卻遞了過來。
「擦下眼淚,都哭成小花貓了!」
聞言,想到方才自己所有的動作都被他看到了,顧傾情頓時就是一陣窘迫,接過紙巾,在臉上擦了兩下,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
「那個,你到多久了?」
眸光輕閃,靳銘琛漫不經心的開口,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剛到不久,倒是你,怎麼哭上了?」
下意識的,他並沒有告訴她,他早已經到了,也看到了病房裡的那一幕。
提及方才的事情,顧傾情情緒明顯的低落了下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沒事,就是想到爺爺奶奶心裡多多少少的都有些難受,對了,你帶我去公安局吧,我想見見顧澤濤!」
按理說這個時候是不允許探監的,但是說別人沒辦法,顧傾情是信得,說靳先生沒辦法,她卻是不信的。
而且,他不忍心拒絕她。
果不其然,靳銘琛雖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我帶你去!」
如她所猜測一般,靳銘琛確實是不想讓她過去,畢竟那個男人帶給了她太多太多的不好的記憶,但同樣的,他也是尊重她的小妻子的,她說去,他便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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