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鋃鐺入獄(1/2)
心「咯噔」一跳,他眸光緊鎖著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
甩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林妍未受傷的左手緊握成拳,任由豆大的眼淚模糊了視線。
「顧澤濤,現在不是離婚不離婚的事情了,當年的事情縱然是我聯繫的,但是你別忘了,你也是共犯,你以為你殺了姜玥,她的好女兒會放過你嗎?」
聞言,顧澤濤身形一震,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面色慘白如紙,「你的意思是,傾情她知道了?」
她譏諷的笑著,不止是在嘲諷他,也是在嘲諷自己,「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今天我們在餐廳見面,不用我說她就將所有的事情都吐出來了,而且,還拿錄音筆錄音了,就等著我承認了!」
狠狠的閉上了眼眸,林妍身子克制不住的顫抖著,「顧澤濤,想想應該怎麼辦吧!」
「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自嘲一笑,他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兩步,身影踉蹌,瞬間,仿佛蒼老了數十歲一般,再也不似曾經那般。
他害了她母親,她怎麼可能會原諒她?他一直都知道的,她是那麼的愛她媽媽,如若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殺人兇手就是他,那麼,她恐怕是殺了他這個父親的心都有了吧?
等等!
也就是說,那天發給他簡訊的那個陌生人,也有可能是她了?
思及此,顧澤濤忍不住諷刺的大笑出聲,「報應啊!真是報應!」
他究竟是養了一個怎樣的女兒?多年前他害了她的母親,多年後她一步一步的去解決自己的父親,真是報應啊!
這一夜,無論是顧澤濤還是林妍,都是徹夜未眠,事跡敗露,他們又怎麼能夠睡得著,如今應該考慮的,是怎麼度過這次難關!
一整夜,兩個人誰都沒有睡覺。
外面,顧澤濤在陽台上吹了一夜冷風,臥室內,林妍靜靜地在床上坐了一夜。
他想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想到了和姜玥的初遇,想到大學畢業後在公司的舉步維艱,想到再遇姜玥時的驚喜,想到了他第一個孩子出生時,在產房外的焦急與忐忑
可最終,也是他負了她!
他不想殺她的,甚至不想在車子上動手腳,因為那不止是有她姜玥,還有他的女兒,但是他卻不得不那樣做。
終歸,他是自私的!
天空逐漸的翻出了一抹魚肚白,陽光照耀在大地上,為這個城市增添了一抹絢麗的光彩,清晨路上行人稀少,大馬路上也並不擁擠。
顧家,二樓陽台上。
吹了一夜冷風,直到看到這抹亮光,顧澤濤適才動了動身子,然而卻發覺腿麻的厲害,好一陣兒才恢復了過來,轉身,他回了臥室,大步離開。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林妍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包紮著的手鈍鈍的疼著,但是她卻仿佛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一般,沉寂良久,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適才打破了冗長的寂靜。
看著來電顯示上面的女兒兩個字,明明平日裡是那麼的親切,然而此時林妍卻只覺得手腳冰涼的嚇人,面色慘白一片,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些被遺忘了很久很久的畫面。
她是林降的女兒!是林降強暴了她!不是她主動的!
是他強暴了她!是他!是他!
「啊啊啊啊!」
突然,林妍失控的尖叫出聲,抓起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手機屏幕碎裂,分成了三塊,那仿佛催魂一般的手機鈴聲也戛然而止。
手緊緊的抓著被子蓋在身上,林妍死死的瞪著地上的那一灘碎片,額頭上冷汗沁出,嘴裡魔怔般的喃喃著。
「不要!不要!你不是我女兒!不是!」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一陣緊接著一陣,傭人站在臥室門外焦急的喊著,「夫人!夫人你怎麼了?夫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滾開!」
「夫人」
煩躁到了極點,林妍只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她憤怒的大吼出聲,「我說了,滾啊!滾啊!」
聞言,臥室門外的傭人嚇得身形一顫,再也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心裡打定主意,如若夫人一天都不出來的話,就只能去通知老爺了,不然萬一夫人有個好歹的話,恐怕她們這些做嚇人的,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周遭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漸漸的,林妍焦躁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動了動身子,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雙眼眸圓睜,唇畔緊咬。
無論如何,她是不會向那個賤人妥協的,她不會死,更加的不能死!
離開了顧家,顧澤濤直接驅車前去了老宅,事到如今,唯一能夠讓他想到的,也只有老爺子和老太太了。
即便她恨他這個父親,但是那又如何?她可以恨他,但是卻不能不管不顧自己的爺爺奶奶!他承認,他是很自私自利,但是他不想死,顧家如今蒸蒸日上,他還有大好前途,顧氏還能發展到更強大,他不願意死,更不願意坐牢!
抵達的時候天色還早,估摸著老太太和老爺子還未起來,他便將車子停在老宅外等著,明明睏倦疲乏的厲害,但是卻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心思去睡覺。
一直等到上午近八點,他這才下車,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緊閉著的大門。
「叩叩叩!」
「來了來了!誰啊!」
「吱呀」一聲,朱紅色的大門打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躍入眼帘,看到他過來,老人明顯的嚇了一跳,旋即連忙讓開了身子。
「怎麼來那麼早!」
「連叔,我爸和媽都在嗎?」
「在呢在呢!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是剛起來不久,還沒吃早飯呢!」
管家連叔帶著顧澤濤一同進了老宅的客廳里,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剛坐了沒一會兒,顧老爺子從房間裡出來便看到了一大早過來的顧澤濤,詫異的同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個點,過來做什麼?
「爸!」
「你這麼早過來?吃飯了?」
「沒有,爸,我有話要和你說!」
倪著他不甚好的面色以及猩紅的眼眸,顧老爺子沉吟片刻,適才開口道,「既然是有事情要談的話,去二樓書房吧!」
「好!」
老宅並不是平房建築,而是兩層的房屋建築,雖然及不上顧家別墅,但是卻有著多年的歷史,占地面積很是寬廣,風景良好,顧老爺子對於書畫方面很喜歡,平日裡沒事就待在二樓書房裡,偶爾會和老朋友一起去下下棋,釣釣魚。
人上了年紀了,就是喜歡這些東西,日子過得倒也清閒。
「說吧,你有什麼事情要找我!」
「爸,」沉下了聲音,顧澤濤面容憔悴,斟酌了一番,適才開口道,「我來找你,是想說一下當年的那些事情,關於姜玥和傾情的!」
聞言,顧老爺子面色陡然間就是一變,甚至還未聽他說什麼,便厲聲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怒吼道。
「如果是關於那些的,你就別和我說!」
當年的那些事情,難道還不是他們顧家的恥辱嗎?他為此悔恨了半輩子,只能用對孫女的愛來彌補所有的愧疚,如今,孫女結婚了,過得幸福了。
時隔了那麼多年,為什麼還要提及?
「爸,這次,不是我要提及!」
身形一震,顧老爺子錯愕的看向他,心頭忽地就有了一股子不好的預感,「你什麼意思?」
雖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顧澤濤還是將事情全部都講了一遍,無論如何,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得不為自己考慮!
等到聽完他說的話後,顧老爺子一張臉早已鐵青一片,呼吸急促,手顫抖的厲害,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了出去,「啪」的一聲水杯應聲而碎,裡面早已涼掉的茶水濺的老高,如若不是顧澤濤後退了一步,恐怕剛剛那杯水就已經砸到了他的身上。
「你個畜生!你不是我顧崢的兒子啊!你個畜生!」
「爸,我知道你生氣,但是」
「但是什麼?事到如今了你還想從我這裡入手?」截斷他的話,顧老爺子氣的跌坐在了座椅上,厲聲辱罵,「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你怎麼還忍心去傷害傾情?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我和你媽用了半輩子替你去贖罪還不夠嗎?」
當年的事情,他壓根就不知情,等到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娶了一個,還和另一個有著來往時,也曾經教訓過自己的兒子,結果卻造成了他對姜玥的恨意越發的增加。
那年的車禍,他用盡了半輩子的時間去悔恨,去內疚,還不夠嗎?
被自己父親指著鼻子罵,顧澤濤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對於父親,他無疑是愧疚的,對姜玥,他也曾愧疚過,但是,他想活著,他還不想死!
狠狠的閉上眼,顧澤濤聲音中滿是無可奈何,「爸,我不想入獄,你應該知道的,如若傾情真的去報警了,那我肯定是死刑了!」
你不想死?你不想死別人就想死嗎!
憤怒到了極致,顧老爺子氣的渾身都在顫抖,胸前上下起伏著,他怒吼道,「所以你就想讓我替你出頭?我顧崢驕傲自負了一生,怎麼就遇到了你這麼一個兒子?你當年對不起姜玥也就算了,如今你還要傷害你的女兒一次嗎?」
「顧澤濤!那是你的女兒,是你的妻子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也是看著她說話看著她走路,看著她一點一點長大的!人家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你怎麼忍心那樣對待她?」
說到最後,顧老爺子的眼眸中早已布滿了淚水,渾濁一片,「你怎麼忍心那樣對待她?你害了她的媽媽還不夠嗎?當年她也不過剛剛七歲,你是要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身形一震,顧澤濤整個人都僵硬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垂在身側的手冰涼刺骨,渾身如墜冰窖一般,只覺得一顆心生疼生疼的,撕扯的厲害。
是啊,當時的她,也只是七歲而已。
「爸,我知道了!」開口,他嗓音沙啞的厲害,瞬間,背影都佝僂了起來,短短一夕之間,他卻仿佛度過了數十年一般,蒼老,荒涼。
「罷了罷了,」揮了揮手,顧老爺子閉上了眼睛,「這件事情,我不會幫你的,你是我的兒子不假,但是傾情是我的親孫女,如果我幫你了,那就是讓孩子寒心了!」
「是,爸!那我先走了!」
「走吧!」
本來是有很多的話想要對顧老爺子說的,然而這個時候,顧澤濤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無法想像,當年自己的一念之差,究竟做了多少的錯事,他曾差點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啊!
虎毒不食子,可是他呢?
「哎呀,怎麼這就走了呢?老爺子在書房?」
「連叔,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顧我爸!」
「好!」
遠遠的,倆人的聲音透過書房門傳遞了進來,直到歸於一片平靜,他知道,他走了!
渾濁的雙眼中,兩行眼淚滑落,顧老爺子只覺得心裡愧疚辛酸的厲害,想他顧崢驕傲自負了一生,結果到頭來晚年卻落得一個如此的下場,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的孫女?
考慮到老太太身體不好,最終顧崢還是沒將那件事情告訴老太太,並且吩咐了連叔不要告訴老太太,顧澤濤來過。
然而,想到將來兒子入獄,老太太還是會知道,老爺子不免嘆了口氣。
罷了,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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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老宅,顧澤濤並未離開,而是坐在車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面容憔悴的厲害,渾濁的眼眸不禁恍惚了幾分,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多年前的情景。
時間過去的太快太快了,其實,對於第一次見姜玥,他並沒有很深的印象了,唯一記得是,只是那個上午。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女孩兒穿著簡單的校服,白色的短袖,深藍色背帶裙,面容絕美,一顰一笑仿佛能夠將人的心魂都給奪去一般,未施粉黛,素麵朝天但是卻美麗至極。
她很害羞,頰邊紅暈美麗動人,聲音柔柔的,「學學長,你好,我是姜玥!」
「顧澤濤!」
記憶深處,那些深藏著的畫面逐漸的清晰了起來,想到那個美麗溫順的女孩兒,他只覺得心疼的厲害,猶如刀絞一般,他沒想過的,沒想過害死她,但是
心,難受的厲害,顧澤濤忍不住拿過打火機,打算點燃一根香菸,然而手卻顫抖的厲害,連點都點不著。
終於,他挫敗的扔了打火機,啟動車子朝著前方行駛了過去,轉瞬間只餘下了一個小黑點。
姜玥沒有錯,錯的是他,錯的是他!
醫院。
安靜到極致的病房裡,顧嬌月一身藍白相間條紋病號服,臉色蒼白瘦削的厲害,她拿著手機不停的撥打著電話,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機械化女音,只覺得煩躁的厲害。
再次掛斷,重撥,嘟聲過去,聽筒里,依舊是熟悉的機械化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到底什麼情況!」
煩躁之際,顧嬌月掛斷了電話,氣的恨不能摔了手機才好!
自從那天車禍過後,出了前兩天之外,顧澤濤便沒出現了,甚至於到後來林妍也不過來了,只有一個保姆在看著她!
正在她煩躁的空檔,「吱呀」一聲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中年女人從外面進來,看了眼裡面的情況,上前關切道,「小姐,您怎麼了?現在要吃早飯嗎?」
這個就是顧家派來照顧她的保姆——李嬸。
「不用了,李嬸,我媽她這幾天在家裡幹嘛?」
「夫人在幹嘛,這個我也不知道!」
聞言,煩躁至極,顧嬌月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譏諷道,「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真是不知道要你有什麼用!」
被她罵著,女人儘管心裡有些氣,但是表面上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裝作聽不到,反正小姐脾氣一向不好,她這幾日也是經常挨罵。
一個人罵了半天,覺得沒意思了,顧嬌月也懶得和她計較了,擺了擺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去弄早飯吧,我喝粥就好,另外,吃過早飯你回一趟顧家,就說我想我媽了,讓她過來看看我!」
「是,小姐!」
沒敢反駁,李嬸直接按照她說的應了下來,反正到時候夫人過不過來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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