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原形畢露(2/2)
這般想著,許歡宜眼眸一轉,開口道:「凌弘,再過幾日西寧侯府的世子妃要舉辦一個宴會,宴請金陵的女眷們,我想到時候帶楠姐去怎麼樣?」
「我們素無往來,帶楠姐去做甚?」冷凌弘的聲音冷了一分,然而許歡宜卻並沒有聽出來,只沉浸在自己的算計里。
「這畢竟是歐陽世子妃第一次宴請女眷,我們雖說素日沒有往來,但是也不能做的太絕是不是?
而且楠姐這孩子很招人喜歡,很多夫人小姐都喜歡呢,讓楠姐跟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啊……」
許歡宜柔聲說道,更加賣力的給冷凌弘揉捏肩膀。
「你真是有心啊……」冷凌弘幽幽說了一句,許歡宜沒有聽出冷凌弘的意思,反是抿唇一笑。
「這都是歡宜應該做的,楠姐是凌弘的女兒,歡宜也把她看做自己的女兒呢!」
「自己的女兒?那你可會把自己的女兒推給歐陽沐那個敗類嗎?」冷凌弘猛然起身,反手就給了許歡宜一個巴掌。
許歡宜尖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血跡,她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冷凌弘。
現在的他和往日簡直判若兩人,那溫和的神色更是蕩然無存。
「凌弘……」
許歡宜弱弱的開口喚道,冷凌弘卻是走到許歡宜身前,抓著她的頭髮,嘶吼道:「不許這般叫我!你個該死的賤人!」
許歡宜徹底蒙了,她只覺得頭皮被冷凌弘撕扯的生疼,她一邊抓著自己的髮根,一邊無助的哭泣道:「大少爺你這是怎麼了,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罵我?
您是受了誰的挑撥,便是讓歡宜死,也要死個明白吧!」
許歡宜慣會做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她的眼中噙滿了淚水,楚楚可憐的望著冷凌弘,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呵呵……」
冷凌弘冷笑出聲,一把甩開許歡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自嘲的勾起嘴角,「我真是這世上最愚蠢的男人,居然被你這樣狠毒的婦人騙的團團轉!
不但誤會了映秋,生疏了夫妻情分,更是險些害死我的女兒!」
冷凌弘不敢去想,若是楠姐沒有被人發現,她此時又會是什麼模樣?
冷凌弘抓著自己的頭,只覺得鼻子泛酸,若是楠姐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如何去見映秋!
「大少爺……」許歡宜心覺不妙,試探著開口問道。
冷凌弘卻是衝著外面吼了一聲,「將人帶進來!」
有兩個侍衛扔進來一個人,那人倒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許歡宜抬頭去看,只見倒在地上的人正是蘭香,可她已經沒有了人的樣子。
她的四肢呈現一種古怪詭異的姿勢,像是被人打斷了手腳,她的十根手指也沒有一根完好的,有些地方都露出了白骨。
更可怕的是她的十個指甲都沒有了,此時還在滴滴的淌著鮮血。
許歡宜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趴在地上乾嘔不止。
「將你與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冷凌弘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當這些人將手伸向他女兒的時候,就該做好這種準備。
蘭香的身子抽動了幾下,她抬不起頭來,更坐不起來,只能如死魚一般,趴在地上費力的呼吸著。
她費力的張開嘴,聲音雖是輕細如蚊,在寂靜的屋內依然可辨。
「是許夫人自己喝了墮胎藥,陷害……陷害少夫人;也是她,執事奴婢,將楠姐交給歐陽沐……」
「你說謊!你分明是在污衊我!大少爺,這賤婢一定是收了別人的好處,這才來陷害我的,我怎麼會這麼做!」
許歡宜拉扯著冷凌弘的衣擺,急切的辯解道,蘭香吐出了一口血水,聽到許歡宜的說辭,費力的向許歡宜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曾答應我,若是我做了這些事,便抬舉我……為大少爺的姨娘……」她現在真是悔不當初,她不該為了一己私慾,和許歡宜狼狽為奸!
可既然她活不了了,許歡宜也別想獨善其身!
「不!大少爺你不要聽這個賤婢胡說,我沒有做過這些事啊!我怎麼會拿自己孩子的命來開玩笑,你要相信我啊!」許歡宜伏在冷凌弘腳下,痛哭不止。
冷凌弘托起許歡宜的下巴,微微貼近,許歡宜以為冷凌弘心軟了,忙露出一副柔弱可憐的表情,可下一瞬表情便徹底凝結了。
「真是好演技啊!那你又該如何解釋,湖邊的暖閣,你和歐陽沐共處一室……」
許歡宜眼中的淚水凝固了,她動了動嘴,正想辯解,冷凌弘鬆開手,嫌惡的看著她,「不是別人與我說的,而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你們的每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徹徹底底!」
許歡宜的臉色瞬間白了,她跌坐在地上,雙眼放大,麻木的搖著頭。
「沒想到我的身邊竟然盤踞著這樣一條美女蛇,若是我發現的晚了,只怕最後只會落得個家破人亡!」
冷凌弘無力的跌坐在椅上,想到自己這數月來的做為,他就從心底里鄙夷自己。
他還有資格得到映秋的原諒嗎?
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大少爺你聽我解釋!我本也不想這麼做的,是母妃想要除掉雲曦腹中的孩子,我才去找歐陽沐,讓他威逼雲曦身邊的碧珠下毒!
可是歐陽沐他偷了我的髮簪,他威脅我,若是我不聽他的,他就要對外說我們有私情!我真的好怕,我也不想的……」
許歡宜泣淚漣漣,哭求不止,冷凌弘淡漠的看著她,聲音冰冷,「所以,你便要害我的楠姐?」
「我也不忍心啊,我也心懷愧疚,恨不得去死,可我的一顆心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我不能沒有你啊!
若是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入王府,那樣,我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身不由己了……」
這是許歡宜最後的保命牌,因為冷凌弘酒後失德,所以他一直愧對許歡宜,每次只要許歡宜提及此事,冷凌弘都會滿懷愧疚的補償她。
所以許歡宜提及了此事,就是在告訴冷凌弘,她落得如今的地步都是冷凌弘的錯,是冷凌弘對不起她!
冷凌弘低頭看著許歡宜,他的身子突然一軟,只覺得渾身無力,他從來沒有這麼累過,此時他真是懷念當初那簡單的生活,只有他們一家人,沒有猜疑和虛偽,可這一切都讓他毀了……
「你收買了我身邊小廝,讓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迷藥,這樣我便人事不省,而後他便將我送進了你的閨房……
許歡宜,還好你是個女子,你若是男子,還真是可怕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