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陷害儲君(1/2)
寧玉殿中,燭火輝輝,霧氣繚繞,屏風後傳來水流淌淌而過的清越聲響。
寧月儀坐在浴桶之中,上面鋪滿了一層紅色的玫瑰花瓣,更顯得她皮膚瑩白。
「月儀,陛下已經朝著寧玉殿的方向來了!」玉芬小聲說道。
寧月儀聞此一笑,抬起了藕臂,看著那晶瑩的水珠順著自己細嫩的肌膚緩緩滑落。
「陛下自是會來寧玉殿,這宮裡陛下最寵的便是我了!」
「這是自然!」玉芬躬身說道,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把那寶貝拿來點上,陛下最是喜歡那香的味道了!」裊裊水霧朦朧了寧月儀的容顏,顯得那抹笑有些詭異。
玉芬想了想,不免有些擔心的說道:「月儀,您現在身子還弱,正是需要好好休養的時候……」
「休養有什麼用!若是沒有陛下的寵愛,我肚子裡的孩子只會是一道催命符!」寧月儀的神色陡然凌厲,雲曦說的沒錯,楊太后她們突然示好,為的便是她腹中的孩子!
去母留子,她才不會讓自己那麼悲慘呢!
只要她有陛下的寵愛,只要她能有更高的位份,便不會有任何人能夠阻礙她!
「可是月儀,那薰香……可是禁物啊!」玉芬難免擔憂,雖說月儀現在獨得盛寵,可若是那東西被人翻出來,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怕什麼!那東西用的又不多,別人是聞不出來的,也不會對陛下的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
想在宮裡立足,便一定要賭的起,我沒有顯赫的娘家,就一定要抓住陛下的心!」
寧月儀的臉色猙獰又決絕,她不想再過那種看人臉色,小心謹慎的生活了。
是她們將自己逼到這一步,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她只能抓住陛下一人!
「玉芬,去焚香吧,陛下很快就來了……」寧月儀語氣落落,揮手說道。
她何嘗不想像雲曦那般活的肆意,想到雲曦,寧月儀的眼中迸發出濃濃的妒火。
憑什麼雲曦就可以和那般優秀的男子交往,而自己卻是要和一個大她二十多歲的老男人!
寧婉華的腦海里突然划過一個念頭,曾經有個權傾朝野的寵妃手握大權,而皇帝身弱,她便正大光明的在宮裡豢養男寵。
若是自己有一日也走到了那步,豈不是也可以得到冷凌澈那般的秀逸公子了!
想到此處,寧婉華嘴角的笑意愈濃,伺候夏帝也越發的賣力。
夏帝見美人如此,自然心花怒放,可是他卻不知道,他懷裡的寵妃此時正在惦念著其他的男子。
寧月儀躺在夏帝的懷裡,腦海中卻全是冷凌澈那溫潤俊美的模樣。
冷凌澈不過是一個質子,若是自己以後成了寵妃,憑她的相貌,定然可以讓冷凌澈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般想著,寧月儀突然就覺得沒那麼難過了,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笑到最後!
……
御花園中,雲曦心有所思的撥弄著花枝,柳眉微蹙,不知在思慮些什麼。
「阿姐!」雲澤歡快的聲音傳來,雲曦聞聲望去,看向的卻是那道白衣若仙的身影。
雲曦不由得低下了頭,臉頰微紅,這還是回宮之後他們的第一次相見。
她連續做了兩晚的夢,夢中枯井昏暗,卻是有無數的螢火蟲縈繞在他們周圍。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衫,仔細小心的罩在了她的身上,他輕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淚珠,眼神深摯而纏綿……
「阿姐,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雲澤探頭望去,疑惑的開口問道。
「沒什麼,就是天氣有些熱……」
雲曦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頭,可是她發覺自己很難像以前一樣直視冷凌澈了。
似乎他的周圍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周圍的景色便會慢慢褪色,直至只剩下蒼白一片,眼前只有他那朗潤、溫柔、淡逸如仙的微笑……
雲曦用力的晃了晃頭,她一定是瘋了,都怪這兩日做的夢,才會讓她變成這樣!
冷凌澈含笑的看著雲曦,她害羞的模樣仿若那初開的海棠,嬌艷又羞澀,卻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採摘。
兩人誰都沒有說什麼,可是這副景象落在了雲涵眼裡,卻是掀起了她的滔天妒火!
雲曦的嬌不勝羞,冷凌澈的寵溺深沉都讓她無法接受。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會喜歡雲曦這樣俗不可耐的女人?
明明她更加的清麗如仙,明明她才更配得上他!
雲涵隱忍著自己內心的妒意,終是等到了雲曦離開。
「冷公子!」雲涵開口喚住了冷凌澈的腳步,冷凌澈淡淡轉身笑意淺淺,雖是溫潤,可是雲涵並未察覺到一絲的暖意。
「冷公子可喜歡大皇姐?」雲涵直接問道,她不想再被這個問題折磨,她要聽到他親口的回答。
「二公主若是只想問這件事,那麼請恕在下告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柔,沒有一絲的不悅和惱意,也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冷公子,雲涵喜歡你,已經喜歡你許久了!」雲涵脫口而出,卻是並不後悔。
這句話她藏在心裡很多年了,她必須要說出口,「冷公子,當年有幸聽你撫琴一曲,雲涵便對你思慕至今。
冷公子,雲涵是真的喜歡你,也許雲涵的身份沒有大皇姐尊貴,可是雲涵有一顆愛你的真心啊!
大皇姐與司家還有婚約,你們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冷凌澈沒有說話,雲涵以為他心中鬆動,便繼續開口道:「雖然父皇定然不會同意你我的婚事,可是雲涵願意終生不嫁,即便有實無名,雲涵也不在意!」
「我在意!」
冷凌澈淡淡開口,雲涵一怔,卻是只見冷凌澈眼裡那清淺的溫潤已然消散不見,「二公主,難道只是因為在下是質子,在下的想法便不重要嗎?
在下感念公主一番深情,可是即便在下只是質子,也尚有王室之尊,絕不會這般對待自己的婚事!」
「我沒有輕視公子的意思,我甚至都可以為了你放下公主的尊嚴,所求不過是能與你相守啊!」雲涵眼眶泛淚,楚楚可憐的看著冷凌澈,任何人望去都會憐惜不已。
「這番話還望公主以後切莫再說,公主的情誼在下無法回應,還望公主見諒!」冷凌澈說完便抬步離開,連一句安撫的話都未說。
雲涵的眼淚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大聲喊道:「雲曦之所以接近你,不過是為了打擊我,因為她知道我心中有你,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冷凌澈的身子一頓,卻是並未轉身,只輕柔舒緩的開口道:「我不在意……」
這般冷淡而絕情的話,卻是已然讓雲涵確認了她的猜測,冷凌澈果然愛上了雲曦!
她自小便享受著無上的榮耀,這宮裡的好東西哪個不是任由著她來挑選!
可是這一切都讓雲曦毀了,她奪去了自己的榮光,使自己便成了一個笑話,如今便是連她愛的男子都要奪走!
正在雲涵憤悶難平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嬉笑之聲,「好一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啊,真是看得嬪妾心中憐惜不已!」
寧月儀幸災樂禍的說道,雲涵一個不祥之人,怎麼配得上冷凌澈那般的溫潤公子呢!
如今雲涵被冷凌澈拒絕,看得寧月儀心中好生歡喜!
「這冷公子的確是貌若謫仙,又滿腹經綸,可是這樣的男子只能遠遠看著,誰又能得到呢?」寧月儀紅唇輕揚,得意不已。
雲涵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沉了口氣,不屑的看著寧月儀說道:「便是看,只怕月儀也沒有這個機會!」
「你什麼意思?」寧月儀臉色一變,警惕的看著雲涵。
雲涵嗤笑一聲,她這般深愛冷凌澈,如何會看不穿寧月儀的心思,寧月儀每次見到冷凌澈時雖然竭力掩飾,可是那愛慕之情卻是如何也隱藏不住。
「寧月儀還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本宮和大皇姐如何做都名正言順,若是月儀不小心露出了馬腳,只怕就要掉了腦袋!」
雲涵陰冷一笑,嚇得寧月儀不由得倒退幾步。
雲涵瞥了一眼寧月儀的小腹,眸色微轉,似是無意般開口:「不過話說回來,冷公子一心愛慕大皇姐,你我在這紛爭實在是可笑!」
寧月儀的眼中也閃過一抹嫉恨,最可恨的還是雲曦,居然入了冷凌澈的眼!
雲涵嘴角一揚,嘲諷的睨了寧月儀一眼,寧月儀勾引男人的確有一手,卻總是喜歡自認聰明,就憑她也敢來嘲諷自己?
「月儀如今的確精貴,可是先不說月儀懷的是否是個皇子,有雲曦和太子在,月儀難道還敢心存妄想嗎?」
寧月儀臉色難看,卻是不肯服軟的說道:「嬪妾低微,便是韓妃娘娘都鬥不過長公主,更何況是嬪妾了!」
雲涵聽寧月儀提及到母妃,臉色陰鬱了很多,卻是笑著開口道:「之前的確是我們做錯了,其實沒有必要非要除掉雲曦,只要雲澤不在了,雲曦再厲害又能如何!只是可惜……」
雲涵哀嘆一聲,神色落寞,「只是可惜,如今本宮和母妃都受了牽連,也沒有可以抗衡雲曦姐弟的資本了,這夏宮以後恐怕就是雲曦的了……」
雲涵說完便抬步離開,意味深長的看了寧月儀一眼。
寧月儀卻是垂頭深思,雲涵說的沒錯,如今韓妃倒了,子憑母貴,八皇子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麗妃雖然有太后這個靠山,可是卻只有一個公主,也不足為懼,雲澤才是她最大的阻礙!
寧月儀仔細回味著雲涵的話,喃喃道:「抗衡的資本……」
她突然眼神一亮,輕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今這宮裡最有資本的不就是她嗎?
寧月儀想到此處,倏然一笑,心情忽的便愉悅起來,輕快的邁步離開。
暗處的雲涵這般才探出身子,樹葉投下的陰影愈發襯得她臉色陰鬱,斑駁的樹影掩蓋了她清麗的容顏,美麗的臉頰上一片猙獰之色。
雲曦,你敢搶走我心愛的男子,我一定不會就這般放過你!
……
千里之外的南國!
男子一身黑衣,胸前是一隻振翅翱翔的雄鷹,鷹眸銳利,正如同男子那上揚陰鷙的眸子。
「太子,您真的要去參加夏帝的壽宴?路途遙遠,只怕三皇子又會藉機生事!」
榮桀莫不在意的一笑,神色陰冷,「他不過是一隻喜歡躲在暗處咬人的狗,你若是真的把他拉到明面上,他反而叫都不會叫!
更何況,本宮這次去夏國是要娶親的,自然要親自前往!」
「娶親?」幕僚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對!就是娶親!本宮要娶夏國的二公主雲涵!」想到那女人平靜聰慧,驕傲要強的模樣,榮桀竟是揚唇一笑,神色都少了一分冷戾。
「這……若是太子殿下想與夏國聯姻,最好的人選自然是那長公主!
那長公主不但命格尊貴,而且還是嫡出公主,其弟更是夏國太子。
夏國二公主雖然傳聞清麗無雙,這出身還是不及長公主的,更何況她的母妃被貶為庶人,這身份實在是不配做太子妃啊!」
這些榮桀也心裡清楚,若是聯姻,長公主雲曦絕對是最佳人選,可是每每想到那冷傲的女子,他便無法割捨。
她慧黠機敏,即便在性命危及之時依然能夠淡然的與他談判,榮寵不驚,很有謀略,這樣的女子才有資格做他的女人!
「此事無須再議,本宮心思已定!」榮桀一揮手,那些幕僚便不敢再開口。
榮桀嘴角一揚,心裡竟是有些迫不及待,雲涵,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可會喜歡?
……
夏帝壽辰將近,宮裡都忙的不可開交,如今宮內只有麗妃和賢妃兩位位分高的女子,賢妃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重擔自是都落在了麗妃的肩上。
可是宮裡沒有人會嫌棄責任重,麗妃忙的不亦樂乎,便也暫時放過了寧月儀,全神貫注的籌備著夏帝的壽宴。
這是她第一次獨自安排這般重要的宮宴,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差錯,若是她做的好,也許陛下一高興就會直接升了她的位份!
一想到此處,麗妃更是幹勁十足,每日都奔走於內務府和棠梨宮中。
宮裡越是忙碌,卻反而越是安靜,因為人若是清閒久了,就會覺得無聊,就會生出是非,有事可做倒是也會安分些時日。
可是有些人每日無事,便是不肯安分了……
這日雲曦本是在宮裡準備點心,只等著雲澤下了國子監便可以吃到。
雲曦正嘴角凝笑,仔細擺盤,將那點心擺的一看便很有食慾。
卻是正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了秋羽急切的喚聲,「長公主,長公主!」
雲曦眉頭一挑,秋羽雖然性子活絡,卻也不是沒有分寸之人,今日這般焦急,想必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快把秋羽喚進來!」雲曦放下了手中的點心,起身迎了出去。
秋羽卻是立刻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都濕透了,他的聲音因為慌張有些顫抖起來,「長公主,您快去救救太子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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