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梅下之吻(必看!)(1/2)
雲曦看了一眼玄宏大師,走至他的身邊,輕聲開口道:「玄宏大師,今日又將您牽扯進這無妄之災了。」
「阿彌陀佛……」玄宏行一禮,並沒有說話。
「大師隨我來吧,這裡的事情與大師無關,我為大師尋一處安靜的偏殿休息!」
雲曦說完便向門外走去,守門的士兵想要阻攔,雲曦淡淡抬眸道:「父皇只說不可離開寒香園,本宮只送玄宏大師去偏殿休息,難道也不可以嗎?」
雲曦的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侍衛面面相覷,最終卻只是垂下了頭,任由雲曦離開。
「阿姐,我隨你一起去!」
雲澤起身便欲跟上雲曦,雲曦卻是回頭冷聲道:「你留下!」
雲澤雖是不明所以,卻是也沒有違背雲曦的命令,只好坐在了冷凌澈的身邊,對冷凌澈訴苦。
定國公眯著眼睛看著雲曦的背影,一雙老眼中閃著晦不明的光彩。
定國公經歷了這般多的大風大浪,如何會看不出今日之事。
雖然有些細節定國公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今日的事與雲曦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雲曦勝,他自是欣慰,可是雲曦這次卻半點沒有透露給國公府,難道她對國公府有了什麼嫌隙嗎?
早在雲涵及笄之禮上,定國公便料定雲曦身後有高人相助,可是他始終不得而知。
以前他還相信雲曦始終會念著骨血親情,也只能依靠定國公府,可今日看來雲曦甚至更願相信那個幕後之人!
定國公又看了雲澤一眼,雲澤小小年紀卻是已現帝王之威,可是他心裡只有雲曦一人。
若是雲曦因為那件事而與國公府離心,那麼定國公府不但沒有擁立帝王之功,有的只怕是無盡的禍患!
定國公垂下眼帘,擺弄著自己面前的琉璃杯盞,若是如此便只能按照他們的計劃來了!
雲曦走在前面,玄宏大師和玄淨跟在雲曦身後。
玄淨低垂著頭,半晌才說道:「你何必救我呢?」
「師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是我不想你捲入朝堂的爭鬥中。」玄宏沒有一絲的怨恨,仍舊溫暖。
玄淨冷嘲一笑,開口說道:「你不讓我捲入其中,那你呢?」
「我與師兄不同!」玄宏沒有解釋,只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玄淨一笑,開口嘆道:「因為我是為了欲望,而你是為了情嗎?」
玄宏看了玄淨一眼,玄淨這才自知失言,看到雲曦腳步未頓似乎並不在意,這才放下心來。
「你我的區別是,你為了自己,我卻為別人……」玄宏看著外面飄落的白雪,眸中似有回憶流過,卻依然清明。
玄淨一愣,嘴唇微顫,半晌搖頭嘆道:「玄宏,我終是不如你的!
今日我方才知曉,為何師父圓寂前曾說,只有你才能做佛光寺的主持!」
玄宏一直都是主持的不二人選,他本是沒有異議的,可是當他聽聞玄宏竟是要為了一個女子而還俗,他驚怒交加,恨玄宏違背佛法,也恨師父不辨是非!
可是今日他終是明白了,佛法本就不是無情物,反而是他踏進了歧途!
兩人不再說話,直到到了一間偏僻卻乾淨的寢殿。
「公主親自引領貧僧前來,想來應是有話要問吧!」玄宏看著雲曦,只有在望向雲曦時,那雙看破紅塵的眼中才會有一絲溫情。
玄淨一人進了偏殿,玄宏與雲曦兩人在環曲的木廊之下漫步而行。
安華幾人守在各處,免得被人偷聽,玄宏一直隨著雲曦而行,直到雲曦止步,他方才駐足。
「玄宏大師沒有什麼要與我說的嗎?」雲曦伸出粉嫩的指尖,碰了碰梅上的寒雪。
白雪的冷意讓雲曦收起了手指,縮在了衣袖之中。
玄宏只靜靜的看著雲曦,眼中總是會無意間流過長輩的慈愛。
「貧僧一直幫人排憂解難,可是公主不說你的心事,貧僧如何能答?」
雲曦轉身看著玄宏,也不再賣關子,逕自開口問道:「那玄宏大師便與我講一講您年輕時的故事,或是那幅讓您睹物思人的畫!」
玄宏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卻只輕聲答道:「公主應知,貧僧那是在配合公主行事,而且若是真有那畫作,只怕公主如今就不會這般輕鬆了!」
雲曦嘴角微揚,她突然發現這玄宏大師不僅是個得道高僧,竟是也會理直氣壯的說謊,比往日多了一些凡塵氣,反而讓人覺得更加的親近。
「玄宏大師是欺雲曦年歲小嗎?」
「不敢……」
「玄淨與您之前的過往雲曦不願打探,可是那玄淨在殿上指認大師時,其言辭中的憤慨可並非作假。
還有,在玄淨與您提及那副畫作時,您的擔心是假,可您的驚詫卻是真,大師還是不要與雲曦賣關子了!」
在殿上雲曦一直在觀察著玄宏兩人的神色,之前玄宏只說因她是故人之女,所以自然會幫她一二。
可如今看來,這故人卻非是尋常的關係,只是不知她能否從玄宏身上得知當年的線索。
兩人四目相對,玄宏發現他可以淡然的面對所有人,可是她卻是不敢深望眼前的少女。
或許是因為她的眼神太過堅毅,或許是因為她倔強的樣子真是像極了她!
「想人間婆娑,全無著落,看萬般紅塵,過眼成灰。
那不過是一個人的故事,從始至終都沒有另一個人的參與,這樣的故事實在是無趣,公主不會想聽的!」
玄宏伸出手,想要輕觸那晶瑩的雪花,卻是驀然停止了動作,輕聲喃道:「萬物皆有靈性,這雪也是一樣,我冬日很少出門,唯恐弄髒了它。
雪很美,即便它冰冷刺骨,卻是依然讓人歡喜,哪怕它無法被人擁有,哪怕你稍稍觸及,它便會融化消散……」
「公主,貧僧的過去便是這般,你可懂了?不是所有人的年少都有絢爛若朝華一般的色彩,至少貧僧不是,從來都不是!」
玄宏的眼中含著萬千悲憫,他仿佛就是一尊真佛,可是他渡得了天下,渡不了自己!
他一身金色的袈裟,受世人仰望膜拜,可是這些榮耀只能染亮世人的眼,卻是照不進他自己的心。
雲曦明白了玄宏話中之意,他心中確有眷戀,卻是並無過往。
雲曦沉默一瞬,卻還是依然開口道:「那大師可認識姜藺?」
玄宏驚詫的望著雲曦,甚至比涉及到他自身時更添了一絲恐慌。
玄宏看了雲曦一眼,他知道雲曦不是蠢笨之人,他也不願與她再打啞謎,只開口道:「認識!亦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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