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後院失火(1/2)
楚帝和殷太后見此,心裡都不免咯噔一下,楚帝來不及質問歐陽皇后,連忙吼道:「還不快去!」
京兆尹諾諾稱是,連忙躬身跑了出去,因為嚇得腳軟,連連摔了好幾個跟頭。
殷太后反是端坐下來,擺弄著手上那纖長的護甲,低垂的眼眸中一片寒色。
韋喜德見狀連忙屏退了一眾宮人,他自己卻是垂手而立,一派理所應該在此的模樣。
殷太后瞥了韋喜德一眼,眼中是無盡的憎惡,不過一個宦官,居然也敢在宮裡擺主子的架勢!
隨即又失望的看了楚帝一眼,目光難免哀戚,她厭惡西寧侯府和寧平侯府,憎惡這些宦官奸佞,可實際上要怪的都是她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小時候還勤勉好學,當了皇帝倒好,將之前那些聖人之言全都拋到了腦後,整日只知道平衡局勢,玩的那些陰謀陽謀,甚至對自己的親兄弟……
殷太后不欲再想,只閉了閉眼睛。
自從冷凌淮大鬧錦安王府後,她便知道,這件事不會善了。
她不希望看到子孫反目,但是她更知道,十年之前的事一出,楚國皇室便不可能再安寧。
雖然都是她的親孫,可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一樣,一碗水端不平,她也只能依照自己的心意來!
殷太后緩緩睜眼,眼中的不忍猶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寒。
楚帝已經將歐陽皇后一把提起,冷著一張臉,低吼道:「你瞞著朕做了什麼?快說!」
歐陽皇后卻是臉色慘白無色,雙眼空洞無光,只扭著頭望著殿外,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楚帝的話。
楚帝氣的牙根痒痒,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突然歐陽皇后雙眼一凝,竟是一把甩開了楚帝,踉踉蹌蹌的朝著門口跑了過去。
楚帝一時不慎,竟被歐陽皇后甩到了座位上,他氣的臉色陰沉,一雙眼睛簡直要噴出了怒火。
在母親面前被自己的妻子如此忤逆,簡直是丟人!
見殷太后沒有看他們,楚帝的臉色才好了一些,可他胸口的氣息剛剛平緩,便聽到那悽厲尖銳的嗓音,「淮兒!我的淮兒啊!」
楚帝心中一驚,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幾度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都無力的癱坐了下來。
他所有的力氣都在歐陽皇后喊出那一嗓子「淮兒」後消失殆盡,他看著地上那蒙著白布的屍體,白布上都是斑斑血跡,看起來污穢不堪。
殷太后閉了閉眼睛,將頭別開,不忍去看。
歐陽皇后此時正伏在屍體上哀嚎不止,「淮兒!我苦命的淮兒!」
楚帝終於掙扎的站了起來,卻是沒有向前走上一步,只聲音顫抖著,開口問道:「這……這真的是凌淮?」
歐陽皇后的哭聲尖銳刺耳,她哭的身體發顫,撕心裂肺的哭道:「陛下!這是臣妾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臣妾認錯了誰也認不錯自己的孩子!
這就是我們的孩兒凌淮啊!可他……可他卻死得的這般悽慘,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歐陽皇后不再如往日那樣傲慢冷酷,此時她是只一個受傷悲絕的母親。
冷凌淮的死相的確很慘,眉心破了一個大洞,因從高處墜落,身體殘破不全。
折了一隻腳和一隻手臂,白花花的骨頭連著血肉露在了外面,後腦勺都摔癟了,淌出了白花花的腦漿。
楚帝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身子又是一軟,直直的坐在了椅子上,嘴唇抽搐幾許,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過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陛下!」歐陽皇后尖著嗓子喊道,一雙哭的紅腫的眼迸發出了濃濃的恨意,「陛下!您要為我們的淮兒做主啊!
淮兒死得這般慘,我們一定不能放過殺害他的人,一定要讓他償命!」
歐陽皇后說的咬牙切齒,楚帝卻是漸漸從悲戚中清醒過來,眼神若有似無的看著殷太后。
一直沉默不語的殷太后冷冷開口道:「皇后是想要殺誰呢?」
「當然是那冷凌澈!就是他殺了我的淮兒!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讓他給淮兒償命!」極度悲憤的歐陽皇后的已經不再畏懼殷太后,她紅著一雙眼睛,竟是敢狠狠的瞪著殷太后。
殷太后今日不欲指責歐陽皇后的失禮,做為母親,她可以諒解歐陽皇后的悲痛。
可她不僅只有楚帝一個兒子,也不僅只有冷凌淮一個孫子。
「陛下!您一定要殺了冷凌澈!一定要將他凌遲處死,絕對不能讓他死得痛快!
還有那個該死的雲曦!也要讓她給淮兒償命,不然我的淮兒定是死不瞑目!」
歐陽皇后幾近瘋癲,出口的話也越發的荒謬,殷太后的眸色越冷,看著歐陽皇后冷戾的開口道:「皇后是意思是讓錦安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為五皇子陪葬?」
「對!淮兒走到今日這步都是他們害的,他們能難道不該死嗎?」歐陽皇后咬緊牙關,狠狠說道。
若不是冷凌澈兩人一路緊逼,他的淮兒如何會被陛下貶到苦寒之地,他又如何會想不開去刺殺雲曦!
「哀家還從未聽過一個庶人死了,要堂堂王府世子賠罪的!」殷太后今日本不想多加斥責歐陽皇后,可她出口的話實在是越發的過分了!
「什麼庶人?我的淮兒是堂堂楚國皇子,是陛下的嫡子!」歐陽皇后站起身,居高臨下的逼視著殷太后,顯得咄咄逼人而又凶神惡煞。
「皇后不得無禮!」楚帝出言提醒道,雖然冷凌淮的死讓他也心痛不已,但是殷太后是他的母后,他看不得有人對她不敬。
「陛下!臣妾知道,你信任錦安王,顧念兄弟之情!可是那冷凌澈自小養在夏國,您顧念,他可未必!
否則他如何能下得了手殺人,生生要了我們淮兒的命啊!他還沒有娶王妃,他還那般年輕……」
歐陽皇后哭的傷心欲絕,楚帝也是心如刀絞,冷凌淮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他這心裡自然不好受。
還未等楚帝開口,殷太后便抬起了眼皮,不徐不疾的緩緩開口道:「哀家記得五皇子此時不應該遠在千里之外嗎?」
楚帝一怔,殷太后又繼續發問道:「哀家有幾個不解之處,其一便是本應遠在千里之外的五皇子此時卻出現在金陵。
其二便是,為何五皇子會刺殺錦安王府的女眷,被人當做刺客所殺?這其三嘛……」
殷太后冷冷的看了歐陽皇后一眼,目光凝冰冷冷說道:「其三便是皇后口口聲聲讓凌澈為他償命,哀家卻是想不出其中緣由。
難道只因為五皇子是皇后的子嗣,所以即便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冷凌澈如何與我的淮兒相比!我的淮兒是陛下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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