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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刀劍相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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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大臣出來勸阻,「長公主殿下,微臣知道前太子故去,您一時難以接受。

可後宮不能一日無後,夏國不能沒有儲君,您著實不應該在今日鬧事!」

「前太子?太子逝世未過十日,便在此舉行封后大典,是父皇糊塗了,還是你們太著急了?

我母后去世已有十餘年了,這後位也空缺了十餘年,怎麼如今就等不得了?」

雲曦冷冷的看了那個大臣一眼,他咂咂嘴,似乎還想分辯什麼,雲曦卻是收回了視線,冷冷道:「玄宮!」

不等他再次開口了,他的心口便被玄宮一劍刺了個透,眾臣都驚慌著後退了一步,眼神畏懼的看著雲曦。

長公主莫非是瘋了不成,居然敢屠殺大臣,這可是死罪啊!

「雲曦!你大膽!」

夏帝氣得胸口生疼,雲曦冷冷一笑,揚唇道:「這麼多年父皇罵來罵去也就這麼幾句,您說不膩,雲曦都聽膩了呢!」

「你……你……」

夏帝氣得說不出話來,眾臣都咽了咽口水,沒想到雲曦竟會這般與夏帝說話,難不成她還真想造反?

「雲曦!不要胡鬧了!你這樣只會損害你的名聲,太子殿下和你外祖母都不忍見你如此啊!」定國公苦口婆心的勸慰著,一副全是為了雲曦的模樣。

雲曦勾了勾唇角,側眸看著定國公和上官南煜,冷笑道:「國公爺似乎沒有資格與本宮提及他們吧,不知國公爺百年之後,可否有臉面去見他們?」

定國公梗住了,他眯著眼睛看著雲曦,難道雲曦知道了什麼?

雲曦不再理會定國公,只抬步走上高台,上官南煜憂心忡忡的看著定國公,定國公側耳與身邊人吩咐了幾句,身邊人會意,不動生色的偷偷離去。

看來雲曦今日不打算善了,好在他們已經將御林軍控制住了,防的便是今日。

定國公雙眼泛著寒光,他本不想趕盡殺絕,既然如此,今日便斬草除根吧!

冷凌澈和雲曦站在夏帝上官鸞之間,生生將上官鸞擠到了一邊。

上官鸞也裝不出那溫和體貼的模樣,冷聲問道:「雲曦,你到底想如何?太子已經死了,難道你還想讓夏國再無儲君嗎?」

「上官鸞,我此生從未看錯過人,唯一一次竟是輸給了你!你在我面前喝下至寒之藥,我本以為你是自斷後路,誰知你要比想像的更加狠絕!

借腹生子,把持朝政,國公府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雲曦恨極了自己,若是她早早發現上官鸞的野心,外祖母和澤兒就不會無辜慘死,她只錯了一次,卻是失了所有!

「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上官鸞聲音冷戾,她狠狠瞪著雲曦,看著夏帝說道:「陛下,臣妾看長公主情緒激動,不適合再逗留此處了!」

「雲曦分明冷靜的很,依本世子看倒是鸞妃娘娘神色不佳,不如今日便這般算了,早些回去吧!」冷凌澈本不想插手,可他一向看不得有人對雲曦指指點點。

上官鸞狠狠的咬著牙,她才不要離開,她盼了多少年才盼到今日,她絕不會退縮!

「雲曦,朕一直縱容你,可你別以為朕不會處置你,你還是趁早……」

「父皇,兒臣真是好奇先帝到底是為了什麼將你封為儲君?」

「你什麼意思?」夏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眉目陰沉。

「兒臣在說您蠢啊!」

「放肆!」

面對夏帝的怒聲斥責,雲曦卻是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冷笑道:「我放肆的次數多了,也不差在這一回了!」

「國公府害死了太子,又一手扶持上官鸞上位,還將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封為太子。

父皇,您覺得這朝中大權會落在誰的手上?是那個尚未長大的嬰兒,還是老謀深算的定國公!」

雲曦揮臂一指,指尖直指定國公,眾臣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定國公,只見他臉色晦暗難辨,一雙眸子更是冷寒至極。

「朕自會好好教導太子……」夏帝惱怒的分辯道,暗下決心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逆女一番。

「哈哈哈哈……父皇,你真是兒臣見過的最天真的帝王!

您是不是覺得御醫院最近給您的補藥十分有效,讓你面色紅潤,身體康健,御醫還與您說,您龍體無恙,定會長命百歲!

可您知道嗎,您的那些補藥里摻雜了硃砂和少量的砒霜,少用可使人容顏永駐,可是代價便是壽命的折損!

您身邊站著的美人可真是好手段呢,在短短一年之中便收買了整個御醫院,竟是沒有一人敢與父皇您說實話!」

夏帝被嚇得後退了幾步,他卻是搖著頭,極力否認道:「不可能!是你在騙朕!朕的龍體無恙!」

「陛下!長公主分明是瘋了,您可千萬不能聽信她的瘋話!

她是不滿讓臣妾做這個皇后,所以才要陷害臣妾,才要陷害國公府啊!」

上官鸞聽出來了,雲曦不僅是要破壞封后大典,更是要讓他們無法翻身,難道她真的知道了雲澤身亡的真相?

「上官鸞,你害怕了嗎?若是無深仇大恨,我為何非要致你們於死地呢?

還記得那日我與你說的招魂嗎?澤兒已經親口告訴了我,是你們用蠱草害了他和外祖母,他要我為他們報仇,你說我該不該做呢?」

雲曦笑意森冷,上官鸞被嚇得臉色一白,在聽到那蠱草之後,她知道雲曦不是在誆她,難道這世上真有魂魄。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上官鸞後退一步,有些口不擇言,定國公立刻開口道:「陛下,看來長公主的確有些神志不清了,還請陛下下令送長公主回去好生休息!」

上官鸞也恢復了理智,連忙附和道:「是啊陛下,長公主神志不清,若是再留在這,還不一定會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呢!」

夏帝一時呆住了,有些無法抉擇,上官鸞見此立刻道:「陛下,若是太子亡故真的另有隱情,為何長公主還要焚毀太子的屍身,長公主分明就是在誣陷啊!」

夏帝被說動了心思,雲曦卻是冷冷一笑,開口道:「因為我不會讓你們妄動我的澤兒,他既然已經去了,我自會讓他走的安心。

上官鸞,你難不成以為你們做的事便是滴水不露嗎?御醫院的確被你控制的很好,可是那些補藥和御醫還在,只要一查便知!」

夏帝性情涼薄,就算讓他知道國公府謀害澤兒,他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感觸,可是有損龍體一事,夏帝卻是絕不會姑息!

「雲曦!你真的夠了!太子已經死了,而且是落水身亡,你卻偏偏要將此事怨在別人身上,你到底想做什麼?

就算我不做這個皇后,一樣會有其他人來做,難道你想讓夏國因為你一個人就此覆滅嗎?」

上官鸞振振有詞,似乎雲曦便是夏國的罪人,雲曦卻是勾起了嘴角,竟然沒有一絲怒意,反是可笑的看著上官鸞。

上官鸞不明所以,正在此時突然有人來報,那是一個小太監,他摔倒在地聲音顫抖的說道:「陛下,鸞妃娘娘,國公府的大夫人沒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

上官鸞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太監,小太監咽了咽口水,開口道:「奴才們本是在湖邊打掃,發現水面上飄著一個人,撈起來後發現那就是國公府的大夫人!」

當宮人將大夫人的遺體抬來時,上官鸞氣息不勻,提起裙角便向高台下跑去。

她希望是宮人弄錯了,可當她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上官鸞的眼淚瞬間湧出眼眶。

這就是她的母親!

就在昨日她還進宮來看望自己,還握著自己的手淚眼婆娑的說著心疼。

可怎麼會這樣,為何她的母親會好端端的就死了?

「母親,你睜開眼睛看看鸞兒啊,我是鸞兒啊!」她忍了這麼多年,她好不容易成了六宮之主,可母親卻沒有享受到半點榮華。

「母親!母親!」

上官鸞淚流滿面,哭花了精緻的妝容,她看著夏帝,泣不成聲的懇求道:「請陛下下令嚴查此事,一定有人故意謀害了臣妾的母親,還請陛下為臣妾做主啊!」

「你怎知就是有人故意謀害呢?」雲曦嘴角噙笑的看著哭泣不止的上官鸞,原來她也知道痛啊!

「我母親怎麼會無故進宮?她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會自己落水!」上官鸞咬牙狠狠說道。

雲曦冷笑兩聲,似笑非笑的看著上官鸞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或許是大夫人今日太過欣喜,這才腳下一滑不慎落水,所謂福禍相依,正是如此!」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上官鸞站起身,目眥欲咧的看著雲曦,這些話都是她曾經對雲曦說的,如今卻是被雲曦反過來對付她。

「你為了報復我,便殺害了我的母親,不過是想讓我體會一番你的痛苦對不對!」一定是雲曦故意為之,她就是為了報復他們!

「不對!」

雲曦淡淡的開口道,她看著上官鸞,墨眸之中閃著泠泠寒光,「你的痛怎及我之萬一?你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殺妻弒母,你們也知道痛嗎?

她死了也好,免得日後與你們意見不合,反是要累得你們花費心思來除掉她!」

「你胡說!我才不會!」上官鸞紅著一雙眼睛,眼中充滿了恨意。

為了今日她努力了十餘年,可她的封后大典不但被雲曦毀了,雲曦還殺了她的母親!

「這種事誰說的好呢?畢竟上官大人做這種事最是得心應手不是嗎?」

雲曦憎惡的看了上官南煜一眼,上官南煜臉色一變,連忙避開了視線。

「陛下!就是雲曦殺了臣妾的母親,您快點將她緝拿,臣妾要她償命!」

上官鸞此時哪裡還有之前那溫婉可人的模樣,她神色猙獰,沒有一絲一毫相像上官皇后的地方,反是與曾經的楊太后韓貴妃沒有一點區別。

夏帝眯著眼睛看著上官鸞,當初他一眼便看中上官鸞是因為她的言談舉止頗像年輕時候的上官皇后。

在上官皇后身上他有太多的求而不得,即便上官皇后死了,他依然不甘心!

可是當他看見上官鸞的時候,上官鸞就像是乖巧溫順的上官皇后,在她的身上他仿佛可以彌補當年的缺失。

可他對上官鸞的興趣也只是一時,很快便將她忘在腦後,畢竟她只是相像,她終究不是上官皇后,而他對上官皇后的痴迷也早就不復往常。

如今看著上官鸞那猙獰狠厲的模樣,夏帝的心裡沒緣由的升起了一絲厭惡。

他討厭像楊太后那樣的女人,現在的他只喜歡溫婉嫻靜的乖巧女子,對於這種心機深沉的狠毒女子他已經看得厭倦了。

此時看著上官鸞那面目可憎的嘴臉,夏帝突然有些相信雲曦的話了,難道國公府是刻意送上官鸞進宮,為的便是要控制他夏國的江山?

上官鸞見夏帝始終沉默著,便又開口懇求道:「陛下,今日是臣妾的封后大典,長公主只因為一己之私便害死了臣妾的母親,實在是膽大妄為!

長公主以下犯上,無視國法,陛下千萬不能再縱容她!懇請陛下為臣妾做主,匡正國法!」

上官鸞說的義正言辭,雲曦聞後卻不過是冷笑幾聲,「上官鸞,你不過是妃嬪之位,本宮何來的以下犯上?」

「本宮是夏國的皇后,是這後宮最尊貴的女人,自是有權利拿下你!」

「你尚未接鳳印,如何就是我夏國的皇后了?上官鸞,你終於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你假意偶遇父皇,又用苦肉計讓來騙取我的信任,為的不過就是這個皇后之位!」

雲曦真是小瞧了國公府的人,他們最善於偽裝隱忍,什麼血濃於水,在他們的心裡只有權力和地位。

「陛下,您是相信臣妾的對不對?您為臣妾說句話啊!」

上官鸞急切的看著夏帝,夏帝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直沉默不語的定國公站了出來。

他身形雖是消瘦,可現在沒有之前喪禮上的蒼老,那一雙眼睛仍舊炯炯有神,定國公冷冷的看著雲曦,沒有像上官鸞一樣辯駁,反是十分平靜。

「雲曦!」他平靜的開口,眼中閃著晦暗的光,「雲曦,你這是做什麼?太子的事情就是個意外,你何必遷怒於我們呢?

雲曦,夏國早晚都會再立儲君,再封皇后,就算不是我國公府,也一樣會有其他人。

你這樣鬧下去又有什麼必要呢?你母后的在天之靈難道會願意看到這一幕嗎?」

定國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雲曦目光幽冷的看著定國公,她最恨的便是這個人,為了他的利益,難道他就可以枉顧妻女的性命嗎?

「事到如今定國公還想再來利用我的母后嗎?若我母后知道,你為了一己之私而害死她的母親,她會原諒你嗎?」

「雲曦,不要胡言亂語了,快回去好生歇著吧!」定國公未見一絲惱怒慌亂,只淡淡的看著雲曦道。

「那我若是不回去呢?」

雲曦冷聲反問,淡漠的迎視著定國公,定國公揚了揚唇,竟然笑道:「若是你執意如此,我便也只能狠下心腸了……」

雲曦勾唇一笑,側眸看著夏帝,嘴角的笑極盡嘲諷,「父皇想不想喚御醫前來問問?」

「不必了!長公主因受打擊而瘋癲,所說之話自是不足為信!來人!將長公主一行人押下去,封后大典繼續!」

定國公冷聲回絕,絲毫沒有過問夏帝的意思。

「定國公,你……」

定國公微微頷首,開口道:「陛下,長公主已經神志不清了,甚至開始詛咒陛下的龍體,若是再不押長公主離開,或許她便要弒君造反了!」

「定國公,你我之間到底是誰要造反?」

雲曦和定國公之間的針鋒相對讓一眾大臣都恍然驚覺,只感覺事情不妙,似要有大事發生。

忽然一眾御林軍手持箭弩刀劍趕來,將眾人圍在中間,底下群臣震驚,不安的望著彼此。

「誰讓你們來的?退下!都給朕退下!」夏帝見御林軍竟是私自前來,頓時大驚失色。

御林軍沒有君令卻敢擅自行動,這說明御林軍被人控制了,那下一步他們想要做什麼?難道還要逼宮不成?

那些御林軍卻是穩如泰山,巋然不動,夏帝見此更是大怒,怒聲吼道:「你們都聾了嗎?朕要你們退下?你們居然敢違背君命,都不要腦袋了嗎?」

然而夏帝的這一番恐嚇卻沒有任何的效用,那些御林軍仍舊手持武器站在原地。

「你們……你們這是要造反啊!」夏帝一口怒氣湧上心頭,他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要窒息了的模樣。

宋青連忙走上前去,一邊勸著夏帝一邊為夏帝順著後背,實則卻是一直用眼神瞄著冷凌澈,不知道冷凌澈有沒有後手。

他不禁感嘆定國公心機太過深沉,他在宮裡不是沒有盯著上官鸞,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國公府竟然暗中做了這麼多!

宋青心中有些愧疚惶恐,這件事分明是他的失職,若是冷凌澈因此惱了他,可還會給他救命的藥?

「定國公,你終於坐不住了!是不是國公爺的身份也滿足不了你了?你想要什麼?封王還是稱帝?」

雲曦環視了一下四周,冷冷的笑了起來,她曾經真是愚蠢,竟然一直沒有看透國公府的野心!

「雲曦!這可怎麼辦?你們還有沒有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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