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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反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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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便是她曦姐姐這般溫柔的人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岳綺夢見到雲曦的時候,雲曦便已經修身養性了,所以在她的心裡,雲曦就是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可今日換作其他任何人來看,都不會有一絲詫異。

冷凌澈握了握雲曦的手,聲音溫軟,「不許動氣,此事有我……」

「來人,將她拉出去杖責,何時說出幕後之人,何時停止行刑,若她一直嘴硬,便直接杖斃吧!」冷凌澈淡漠的開口,便是在處決生死時也依然淡逸如仙。

「不!大少爺!你救救喜鵲吧,我求求你了,喜鵲罪不至死啊!」許歡宜慌了手腳,哀切的看著冷凌弘。

冷凌弘對許歡宜有愧,便抬頭看著冷凌澈,為難的說道:「二弟,你看……」

「大少爺,請容奴婢多句嘴,宮規有則,攀咬主子,不論對錯,皆是死刑!

更何況此刁奴滿口謊言,更是詛咒楚國皇嗣,按律,連坐!」慧怡對刑罰宮規最是熟悉,兩句話便讓冷凌弘咽回了求情的話。

喜鵲癱軟在地,聽著許歡宜那無助的苦求聲,搖頭看著雲曦那冰冷淡漠的眼神,喜鵲狠狠咬了咬牙,心一橫,竟笑道:「雲曦!你心腸毒辣,喪盡天良,你和你腹中的賤種都該死!該死!」

喜鵲說完,笑著動了動嘴,岳綺夢一個健步沖了上去,直接卸了喜鵲的下巴,「她想咬舌自盡!」

喜鵲被卸了下巴,牙齒才剛剛發力,舌頭沒咬斷,卻還是流了滿嘴的血,此時疼的嗚咽不止,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好大膽的賤婢,居然敢詛咒本王的孫兒!來人!給本王一刀刀割了她的肉,拿去餵狗!

以後誰若是再敢詛咒本王的孫兒,本王必要她全家的性命!」

錦安王暴跳如雷,他這一怒,所有人都嚇得不敢言語。

秦側妃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著錦安王如此高調的偏向冷凌澈,秦側妃只覺的心口血氣上涌,幾欲吐血。

喜鵲被侍衛架走了,許歡宜呆滯的看著喜鵲被拖出去的身影,無力的癱倒在地。

冷凌澈瞄了許歡宜一眼,又側眸看了看錦安王,錦安王神色不虞的瞪著許歡宜,冷聲道:「從今日起你便給本王跪在王府的庵堂里思過,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

許歡宜震驚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錦安王,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將她終身囚禁了嗎?

「大少爺,大少爺……」許歡宜這次是真的在發抖,一雙手更是冷的像冰。

「你求他也無用,自從你來了我們錦安王府,王府的事情就沒斷過,從今以後你就好好祈福吧!

還有你!本王將王府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管家的?連一個奴婢都約束不了,本王看你還真是老了!

既然如此,索性你就都不要管了,從明天開始府中的一切全權交由慧怡吧!」

錦安王一連發作了數人,足以看出他是動了真怒,秦側妃一直沒有說話,此時終是坐不住了。

「王爺!您怎麼能這樣,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您這分明是遷怒!」

「遷怒?你不是一向和許歡宜親近嗎,她又是你娘家人,映秋管不了她,難道你也管不了?王府如今鬧成這般模樣,你難辭其罪!」錦安王臉色陰沉如墨,聲音更是冷到極致。

嚴映秋見錦安王為她說話,眼眶一酸,垂頭抹淚。

秦側妃聞此更怒,也顧不上維持自己那溫婉的模樣,冷笑說道:「好一個難辭其咎!芙蓉閣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敢管,如今出了事卻是要來治我的罪,王爺這心未免長得也太偏了些!」

錦安王還欲開口,慧怡向前一步,恭敬的答道:「側妃今日有兩個錯處,一是治家不嚴,二是違逆王爺!

婦以夫為天,只要是王爺的命令,不論對錯側妃都不應該忤逆,若是有所不滿也該私下與王爺探討,而不是在晚輩面前損了王爺的顏面!」

雲曦心中冷笑,秦側妃如今倒是遇見了一個大麻煩,秦側妃往日裡慣會拿規矩說事,可這慧怡的規矩明顯比她厲害的多。

「哼!王爺要將管家的事交給你,你自然贊同了!不過是個奴婢,也敢出來指責本側妃,真是好大的膽子!」

慧怡的休養很好,根本就不生氣,仍舊姿容端正的說道:「奴婢的一切都是太后和王爺給的,是賞是罰都是主子的恩德,奴婢不敢置喙!」

「好好!如今你們都是一條心,只有我眾叛親離,無依無靠!

王爺,你好狠的心,利用了我之後,便將我一腳踢開,一絲舊情都不念了是嗎?」秦側妃咬牙含淚,倔強的看著錦安王。

冷凌弘心中不忍,開口求道:「父王,你就饒了母妃吧,她可能真的只是一時疏忽,以後定然不會了!」

錦安王看了秦側妃一眼,語調平平,淡漠道:「難道你想我將你所犯的錯事盡數告知凌弘嗎?」

秦側妃瞳孔一縮,直視著錦安王的眸子,忽的冷然一笑,開口道:「王爺好算計,妾身甘拜下風!」

秦側妃也是個驕傲的人,她咬了咬牙,轉身甩袖而去。

事已落幕,冷凌澈扶著雲曦款款離去,冷凌弘心中雖是難過,卻也被嚴映秋好言勸走。

錦安王疲乏的揉了揉眉間,慧怡見此心中暗嘆。

殷太后為何讓她來錦安王府,她心裡一清二楚,王府中人都以為錦安王現在獨寵她,實則他們根本就沒有夫妻之實,錦安王從未曾碰過她。

慧怡是個聰明的,否則殷太后也不會單單選了她。

宮裡的女官只有老死一條出路,除非被主子賜個貴人,或是碰到大赦天下,否則她們只能在楚宮裡死去腐爛。

可殷太后給了她這個機會,只要她好好做事,便能獲得自由,這一點她看得清楚,也從不曾有過貪念。

「王爺,回去歇著吧……」慧怡輕嘆一聲,別人都羨慕王孫貴族,可他們的掙扎無奈又有誰能看得到呢?

……

回了芙蓉閣,冷凌澈見雲曦有事要做,只囑咐了一句注意身體,便先去了書房。

碧珠渾身發抖的邁進了屋內,直接跪在了雲曦的腳下。

雲曦輕嘆一聲,卻還是開口說道:「碧珠,我不能留你了!」

碧珠怔愣的抬起頭,眼裡瞬間漫起了水霧,她叩頭哭求道:「世子妃,是奴婢做錯了,奴婢應該事先知會世子妃,請世子妃不要趕奴婢走,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喜華心中憐憫,雲曦看了她一眼,喜華便上前將碧珠攙扶起身,柔聲安慰道:「別哭了……」

碧珠年紀小,但卻聰明討喜,雲曦也挺喜歡她的,若是在她遇到這件事時,她第一時間告訴了雲曦,雲曦絕不會怪她一分。

雖然最後碧珠沒讓雲曦將藥喝下,可終究還是將毒放進了碗中!

她不想賭,也賭不起,她也不想讓所有人都防著碧珠,碧珠不舒服,她們也不舒服。

「你家裡本就是迫於無奈才賣了你,你父母雙全,又有手藝,你們以後的日子過得定會不錯。

我已經救回了你的父母,這是你賣身契,我也一併給你。我會給你們一筆錢,送你們離開金陵,以後一家人就不要再分開了!」

雲曦緩緩開口道,雲曦不論何時都是坐姿端正,就算她現在只穿著一件常服,不戴珠翠,可那尊貴卻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雲曦說話也不算溫柔,可每個字眼都讓碧珠忍不住想要落淚。

「世子妃!都是奴婢的錯啊……」碧珠哭著要跪下,喜華撐著她,搖頭嘆息。

「你這傻孩子以後可長點心眼吧!世子妃良善不怪你,以後走到哪,你都要記得與人為善!」喜華平日裡最喜歡欺負碧珠玩鬧,今日卻著實是一番姐姐的模樣。

碧珠傻傻的站在原地,她原以為世子妃會狠狠罰她,沒想到反是讓她們一家團聚!

「不過在你們臨走之前,我還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雲曦倏然揚起嘴角,冷然笑道。

「世子妃請說,就算讓奴婢赴湯蹈火,奴婢也在所不辭!」碧珠心裡本就愧對雲曦,一聽有機會報答雲曦,立刻欣喜不已。

「倒不用你赴湯蹈火,反是只需你放一把火便好,他們既然敢對我不利,我自是要先收回一點利息!」

雲曦嘴角一挑,嘴角的笑冷若冰霜,一雙眸子更是泛著泠泠寒光。

這件事便是有碧珠和她的家人指認,西寧侯府也可以推得一乾二淨,畢竟碧珠是她身邊的丫鬟,西寧侯自是可以反過來攀咬。

所以她也沒想在這件事上緊追不捨,可西寧侯府本來就有一個大把柄,不是嗎?

西寧侯府中,西寧侯一臉怒色,大步邁進了歐陽沐的書房。

此時的歐陽沐正在教一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鬟寫字,那小丫鬟梳著兩個圓圓的髮髻,皮膚白皙柔嫩,臉頰上有小女孩獨有的粉色紅暈。

歐陽沐十分滿意,將手握的更緊了一些,聲音更是輕柔,「對……就這樣寫,很好!」

小丫鬟聽到歐陽沐誇獎她,立刻開心的笑了起來,一雙眼中都是純淨的光,像是沒被世俗沾染的白雪。

歐陽沐的眼神幽深了起來,他的喉頭動了動,另一隻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女孩的腰。

「砰」的一聲巨響,西寧侯一腳踢開了門,正看到兩人這曖昧的畫面,頓時更是怒不可遏,怒吼道:「大膽!你們在做什麼?」

那小丫鬟立刻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顫抖著,「回……回侯爺,世子說做奴婢的也要識字,這樣才不會丟了侯府的臉……」

小女孩才不過十歲,而歐陽沐卻是已經年近二十,小女孩想的不多,西寧侯卻是不信。

歐陽沐見小丫鬟嚇得渾身發抖,眼裡閃過一抹莫名的光彩,似有憐惜,又有些興奮。

「你出去!」西寧侯厲聲叱道,那小丫鬟如蒙大赦,連忙跑了出去。

歐陽沐放下筆,起身走到西寧侯身邊,正想行禮請安,西寧侯卻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父親!你為何打我?」歐陽沐一臉驚怔,不可置信的看著西寧侯。

「為何打你?」西寧侯的嘴角氣得直抖,聲音從嗓子眼中擠出,帶著無法壓抑的怒意。

「我們西寧侯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就連太子也惱了我們,如今你害得我們成了整個金陵的笑話,老夫現在都不敢出門見人了,生怕被人戳脊梁骨戳死我!」

西寧侯大聲罵道,即便是叱罵依舊擋不住身體的顫抖。

「父親!外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歐陽沐這個世子與冷凌澈不同,冷凌澈是楚國皇室,即便沒有官職也需上朝。

而歐陽沐卻是不然,他只有等到承襲爵位之後,或是在任職方可去上朝,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你給我跪下!」西寧侯臉色漲得通紅,顯然是氣急了,歐陽沐雖是一臉不解,卻還是聽命跪下。

西寧侯命人拿來了戒尺,纖長的戒尺泛著漆黑的光澤,一看便讓人心生畏懼。

「父親……」歐陽沐更是驚恐,到底是什麼事讓父親發了這麼大的怒火?

「你個逆子!我讓你敗壞門楣!我讓你不知廉恥!」西寧侯手中的戒尺一下一下的落在了歐陽沐的後背上,他一邊罵一邊責打,歐陽沐卻是只咬著牙,一聲都不敢吭。

「侯爺!你這是做什麼啊?你為什麼要打沐兒啊!」早有小廝去搬救兵,西寧侯夫人一見,便立刻撲在了歐陽沐的身上,尖聲痛哭起來。

「侯爺為何要責打沐兒,您若是厭煩了我,便直接休了我,何苦折磨我的沐兒?

我只有這一雙兒女,女兒被你們送走了,如今你又來責罰我的沐兒,你是想逼死我們嗎?」西寧侯夫人心疼壞了,抱著歐陽沐不肯鬆手。

聽著西寧侯夫人的哭訴,西寧侯顯然更氣了,可是西寧侯夫人緊緊的抱著歐陽沐,西寧侯總不能將她也打一頓,最後只氣得將手中的戒尺一扔,坐在椅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還有臉提那個孽障,你還真是給本侯生了一雙好兒女啊,一個驕縱跋扈,一個不知廉恥!」

西寧侯夫人面色發燙,可她一向偏疼兒女,便還嘴道:「若兒都已經被嚇成那個樣子了,侯爺作甚還不依不饒?

至於沐兒一直孝順溫和,外面哪有不夸的,侯爺又是聽了何人的挑撥!」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胡攪蠻纏,你可知你這寶貝兒子做了什麼好事啊!」西寧侯想自己一生鑽營為官之道,為了家族的榮耀更是絞盡腦汁。

只可惜他的兒女們竟是沒有一個爭氣的,不能為家族增光便算了,一個個的反是成了拖累!

「你以為本侯不知道嗎,這麼多年你都不願娶妻,我忍了,只想著你總有長大的一日,可你呢,可有知道悔改?

我寧願你如那五皇子一般好色,也好過你……你喜歡幼女!」

西寧侯恥於出口,他不是不知道歐陽沐病態的嗜好,可是西寧侯夫人一再遮掩,歐陽沐在外也是溫潤有禮,口碑頗好,西寧侯便只想著他是年輕貪玩,總歸會長大的,誰知道外面竟是出了如此的事情!

原是西寧侯府的金玉閣有一對夫婦,丈夫是打磨首飾的工匠,妻子則描繪圖樣。

誰知道昨夜他們家忽然起了大火,裡面一個人都沒跑出來,只最後翻到了四具焦黑的身體,一個是八十左右的老婦,一個是年歲不大的孩子,還有便是這對夫婦的屍體……

「這與沐兒有什麼關係啊?」西寧侯夫人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插言說道。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雖說喜歡幼女的確不好,但是他也絕不會做這種殺人放火的事啊!

歐陽沐卻是眸光閃了閃,臉色暗沉了一分。

西寧侯指著西寧侯夫人的鼻子便罵道:「你給我閉嘴!你還有臉說話,若不是你一味嬌慣,他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我便派人將你送去家廟,讓你好好反省!」

敢在朗朗白日調戲丫鬟,還真是有恃無恐!

西寧侯夫人不敢說話了,她若是離了西寧侯府,後院那些妖精豈不就反了天了!

沒了西寧侯夫人搗亂,西寧侯沉著嗓音繼續說道:「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偏生他家女兒在錦安王府伺候,聽聞此事立刻回家奔喪!

京兆府的官差自是要照顧一二,幫她從家裡把尚未燒毀的財物取了回來,結果卻在裡面發現了你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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