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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解相思之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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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兮閉了閉眼睛,眼中沒有脈脈情愫,只是一片死寂,「二殿下應去二皇子妃的院子了!」

「這是為何?今日是你我的好日子,我去她那做什麼?」冷凌洵一向厭惡徐瑤,剛剛迎娶她時也還好,那時的生活也算是恩愛。

可他總不可能一直守著徐瑤一個女人,只要他和別的女子在一起,徐瑤便會將府里鬧得家犬不寧,甚至還會動手毆打他的侍妾。

他們之間的那點夫妻情分早已經沒了,若不是為了兵部,他早就休了那個潑婦!

特別是今日溫香暖玉在懷,他如何會捨得放下?

秦盼兮克制住心裡的厭惡,語氣儘量平緩的勸道:「表哥,我早已與你說過我為何要入府吧?

我入府是想幫你解決眼前的困境,是想讓寧平侯府重回以前的榮耀,而不是為了和表嫂爭寵!

家宅不寧,外事何平?二表嫂是您的正妻,你應該給予尊重才是,若是因為我使得你們夫妻不和,你我寧願自請下堂!」

秦盼兮說的堅決,讓冷凌洵的臉上不由泛紅,卻還是不忍心道:「可今日畢竟是你我的好日子,不如明日再……」

「二表哥!只有您今日去了二表嫂的院子,才是給了她尊重和體面,我們以後也才會相處融洽,難道您希望以後的二皇子府家宅不寧嗎?」

「可是……」冷凌洵還是猶豫不決,畢竟年輕漂亮的表妹要比一個色衰的潑婦好上許多。

秦盼兮瞥了冷凌洵一眼,心中更是不屑,聲音也冷了幾分,「二表哥還是要先顧全大局的好,若是有朝一日二表哥登上皇位,什麼樣的美人得不到?」

不得不承認那金黃燦燦的龍椅是最有吸引力的,冷凌洵點點頭,心裡也知秦盼兮說的是對的,便柔聲說道:「還是表妹詩書達理,若有朝一日我成了帝王,一定會封表妹為皇后!」

秦盼兮牽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讓冷凌洵險些失了心神,連忙穿上衣服去了徐瑤的院子。

秦盼兮這才落下嘴角,一雙眼中全是憤恨和厭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身上都是冷凌洵的味道,心中作嘔,便冷聲吩咐丫鬟伺候她沐浴。

她賠上了自己的一切,既然她得不到幸福,那所有人都別想得到!

……

二皇子的喜事未結束多久,西寧侯府也迎來了世子歐陽沐的喜事。

西寧侯府將這場婚事辦的極其隆重,簡直可以算是十里紅妝,場面頗為壯觀。

「分明是欲蓋彌彰,生怕全天下不知道歐陽沐娶親了一樣!」喜華冷笑說道,雲曦倒是覺得喜華最近說話越來越一針見血了。

「人家歐陽世子好不容易娶親,而且還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這種好事自是需要全天下都知道了!」冷清落終於可以出宮了,便冷言冷語的諷刺著西寧侯府。

「曦姐姐,上次的事你不是說才做了一半嗎?可還有什麼計劃?」歐陽沐敢算計雲曦身邊的人,還意欲傷害她腹中的孩子,雖說未能得逞,但云曦的怒氣卻是一絲不少。

「大婚之日,風光之時,這位歐陽世子想必也忍得夠久了,我已經派人在西寧侯府盯著了,總是不能讓他這般輕鬆揭過……」

雲曦的聲音冰冷如霜,正說著話,青玉突然進來稟告,她在雲曦的耳邊輕語了幾句,雲曦柳眉一蹙,神色凝重,「竟有這樣的事?」

青玉沉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眼中也都是藏不住的憎惡。

雲曦垂下眼眸,薄唇輕抿,又與青玉附耳幾句,青玉點頭稱是,躬身離開。

「二嫂嫂,你們說什麼呢?當著我們的面說悄悄話,有點過分了吧!」冷清落一直附耳去聽,卻是一句話都沒到。

「是啊曦姐姐,你就告訴我們吧!」岳綺夢也央求說道,兩人都是藏不住事的,看見雲曦和青玉有小秘密就難受的很。

「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我們終究還是將人心想的太簡單了,人若是做起惡來,當真比畜生還不如!」

雲曦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冷凝嚴肅,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裡的殺氣凌厲逼人。

冷清落和岳綺夢相視一眼,見雲曦如此震怒,知道定是出了什麼事,便也不再多嘴發問。

……

此時西寧侯府中,西寧侯和西寧侯夫人都是面露喜色,西寧侯夫人雖是看不上那新娘子的家世,但一想到歐陽沐最近被整個金陵誇讚,心情便也跟著好了起來。

西寧侯跟一眾夫人感慨那新娘子的身世有多慘,她又有多麼憐惜,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那新娘子家世慘澹,她們西寧侯府卻不嫌棄,這是多麼的重情重義!

歐陽沐一身紅衣,更顯得他溫潤有禮,臉龐乾淨白皙,一看便是如玉公子。

他一邊與眾公子喝酒,一邊感嘆自己婚事不易,以後定要好好珍惜,又是引來一片讚嘆。

突然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聲「死人了!」

眾賓客都是一驚,這裡不乏有與西寧侯對立的官員,立刻聞聲過去,眾人也都跟著去看熱鬧。

西寧侯正想派人阻攔,卻沒想到命案就發生在前院不遠處,那些人未走幾步便看到了,都驚恐的喊道:「有人上吊自盡了!」

西寧侯眉頭直跳,怒不可遏,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找他的晦氣。

西寧侯和歐陽沐都趕了過去,頓時都愣在原地,而眾人看歐陽沐的眼神更是極盡諷刺和厭惡。

看著吊在樹上的那具小小的屍體,她宛若浮萍般微微晃蕩,歐陽沐心中大驚,這怎麼可能,她明明早就死了啊!

「怎麼會……」歐陽沐喃喃自語道,看著樹上那不斷擺盪的小小屍體,臉色晦暗至極。

吊死的小丫鬟正是那日歐陽沐親手教授習字的那個,只是她現在一絲生氣都沒有,便是屍身都慘不忍睹。

西寧侯一見歐陽沐這慘白的臉色,心中便已明白了大概,頓時怒氣上涌,恨不得一劍殺了這個不爭氣的逆子。

西寧侯強忍著怒火,將自己已經發抖的手縮在了衣袖中,「來人!還不將人放下來抬走!」

西寧侯一邊吩咐著下人,一邊賠禮道:「沒想到今日會有賤婢故意找晦氣,驚擾了眾位,還請眾位不要見怪,繼續回去吃酒吧!」

「侯爺,這件事不對吧!依我看那女孩不過十歲左右的模樣,哪裡有膽子故意找侯府的晦氣!

而且侯爺難道沒看到她那一身的傷嗎?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這得是犯了多大的錯,才能被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啊?」說話的正是兵部尚書徐坤,此時他嘴角凝笑,若有所思的看著西寧侯。

眾人都望向了那具小小的屍體,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中衣稍長,剛剛遮住了她大腿的位置。

所有裸露出的皮膚上或是點點淤青,或是縱橫的鞭傷,甚至還有被灼燒過的痕跡。

她那纖細的脖頸上有幾個觸目驚心的牙齒印,牙印已經變黑,因為鮮血已經凝固成了紫紅色。

那纖細的脖頸遍布齒印,仿佛是被瘋狗所噬咬。

她的身上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著血,而那鮮血分明是從她的下體順著她的腿一滴滴滑落。

那屍體著實是慘不忍睹,便是一些男子都不忍心再看,更何況那些女眷。

聽聞了徐坤的話,西寧侯沉了一口氣,卻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樹大招風,想看我們西寧侯府笑話的人不在少數,西寧侯府自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就不勞徐大人費心了!」

徐坤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西寧侯,嘴角一挑,道:「居然有賊人能在侯府里先是將這小婢女折磨至此,而後又將她吊在樹上,侯府的護衛還真是需要更換了!」

「多謝徐大人提醒,本侯自會注意!」西寧侯咬牙冷笑,雙手已經緊握成拳。

「這麼麻煩幹什麼?京兆尹、大理寺、還有刑部的人不是都在嗎,讓他們看一看不就水落石出了?」殷鈺撥開人群,扇著扇子大步邁了過來。

「殷侯爺,今日是我侯府世子的大婚之日,豈容人胡鬧?吉日不能耽擱,不過死了一個婢女,明日再查也是一樣的!」西寧侯對殷鈺怒目而視,眼中都是警告。

可殷鈺從不是一個在意警告的人,只無奈的嘆息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歐陽世子好嘛!

畢竟之前還傳出歐陽世子有些見不得人的嗜好,這小姑娘又死得如此悽慘,若是不查明,豈不是對歐陽世子的名聲有損?」

殷鈺的一番話險些將西寧侯的老血氣出來,別人就算這麼想,也都不會說出來,偏生這殷鈺肆無忌憚,說話更是沒有分寸!

「殷侯爺這是什麼意思?今日是犬子的大喜之日,殷侯爺難道是來砸場子的不成?

若是如此,我們西寧侯府廟小,就容不下殷侯爺了!」西寧侯冷下臉來,一副送客的模樣。

冷凌衍也走了過來,他面無表情的瞥了那屍體一眼,眼神冷淡的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歐陽沐,冷聲道:「殷侯爺還是不要胡鬧的好,父皇很看好這門婚事,殷侯爺難道要掃陛下的興致?」

「哎呦!你們說話怎麼總是喜歡牽扯的這麼大!我不過是好心提議,生怕有人誤會了歐陽世子,結果你們一個用陛下壓人,一個冷臉送客,也太小氣了吧?

當初你們在殿上一致要奪我手中的財權時,我都沒有說什麼,還好心好意來送賀禮,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殷鈺一臉受了傷的模樣,西寧侯被氣得直抖,敢將這些話直截了當說出來的也就只有殷鈺一人了!

這傢伙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再留他在這還指不定要說出些什麼了。

「既然殷侯爺一番好意,那便查吧!」冷凌衍一甩衣袖,淡漠的說道。

「太子殿下!」西寧侯下意識的喊出聲來,一臉驚恐的看著冷凌衍,歐陽沐也雙腿發軟,不停的打顫。

冷凌衍倨傲的瞥了西寧侯一眼,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今日是世子的好日子,若是不將此事查個清楚,對侯府反是不好。

侯爺應該配合幾位大人,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找出真兇還世子一個清白!」

西寧侯瞬間明白了冷凌衍的暗示,連連點頭說道:「太子英明,是臣糊塗了,此事應儘快查明才好!」

殷鈺扯過一把椅子,隨意的坐了下來,不愧是太子殿下,這般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不過經此一事,歐陽世子的戀童癖好,就再也藏不住了!

京兆尹幾人頗為鬱悶,好好參加個婚事都能扯出一樁案子來,他們怎麼這麼倒霉!

京兆尹、大理寺、刑部都調了人手來,經查證這少女竟是被人姦淫致死!

那幾個驗屍的仵作都面露不忍,他們見過各式各樣的屍體,可唯有這具屍體,讓他們只覺得渾身汗毛豎起,不敢想像這女孩生前遭遇了什麼!

眾人都議論紛紛,不約而同的用眼神去看歐陽沐,冷凌衍聞後一拍桌案,冷笑說道:「你們的意思是這人早就已經死了,並非是上吊致死?」

幾個仵作看了對方一眼,接連點頭。

「如此看來,倒果真是有人意欲對西寧侯府不利了!」冷凌衍嘴角一揚,笑得格外冷戾。

「皇兄,你這話不能只聽一半啊,你怎麼沒聽到這女孩是被人姦淫致死呢?

嘖嘖嘖,不過一個十歲的女孩,這得是什麼樣的畜生能下此狠心,你看看她那還流血的身子,真是慘啊……」二皇子冷凌洵看不得冷凌衍偷換概念,連忙出聲嘆息道。

「不錯!先不論這孩子是如何被吊在樹上的,她身上的傷看起來也有些時日了,西寧侯的確應該好好查一查!」

沒有永遠的敵人,殷鈺與冷凌洵此次意見統一,兩人一言一語,讓人不得不去思考這女孩真正的死因。

「自然要查!膽敢有人意欲誣陷侯府世子,自是要查個水落石出!」冷凌衍一聲令下,西寧侯連連附和,派人與京兆尹的人手一同調查。

殷鈺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玩弄著手中的扇子,冷凌洵則是顯得有些焦急,恨不得自己能插手其中才好。

可他是個皇子,不能明目張胆的介入侯府中事,否則反是會被參上一本!

可是讓西寧侯府中的人跟著查,能查出事情就怪了!

他瞥了一眼穩坐如山的殷鈺,湊近了低聲說道:「小侯爺,你放心將此事交給西寧侯府嗎?」

「自是放心,相信西寧侯一定會秉公處理!」殷鈺不受冷凌洵的挑撥,一句話就將冷凌洵給堵了回去。

冷凌洵語凝,只得暗自咬牙,坐在一邊苦等。

不多時,在西寧侯府全力的配合下,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

原來真兇是歐陽沐身邊侍從,他不但姦殺了這個女孩,更是刻意在歐陽沐大婚之日將屍體掛在了樹上,為的就是使眾人發現,好敗壞歐陽沐的名聲。

當官差前去拿人時,那侍從已經服毒自盡,查無可查了!

「還真是可以,若是再早上一步就能知道幕後黑手究竟是誰了!若是讓我知道是誰要敗壞世子的名聲,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討回個公道!」西寧侯恨得咬牙切齒,一副惋惜懊悔的模樣。

冷凌洵陰陽怪氣的冷哼道:「若是真的早了,反是不妥吧?倒是不如這般,一切都發生的剛剛好!」

「二殿下這是什麼意思?今日是西寧侯府的好日子,便是咱們往日裡有什麼過節,二殿下也不應該在今日出言為難!

事情已經查明,吾兒也得以洗脫冤屈,還請二殿下慎言,否則老臣便要到陛下面前討個公道!」

西寧侯義正言辭的說道,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冷凌洵氣得紅了臉,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殷侯爺覺得如何,是否也覺得可惜?」冷凌衍牽出一抹冷笑,斜睨著殷鈺,神情倨傲淡漠。

殷鈺緩緩起身,一揮摺扇,臉上笑意濃濃,他微微貼近冷凌衍,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怎會覺得可惜呢?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願意如何相信!

想必那侍從也是歐陽世子的得力人,為主犧牲也不算辱沒了他。可事情能否被這般壓下,太子還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

歐陽沐逼得雲曦送走了碧珠,雲曦便斷歐陽沐一條手臂,如此也算是以牙還牙了。

更何況經此一事,西寧侯府世子歐陽沐只會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殷鈺笑彎了眉眼,冷凌衍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的確如此,雖然他們今日推出了一個替死鬼,可是又有幾人會相信,不過是扯了一條遮羞布而已。

殷鈺大搖大擺的轉身離開,伸著懶腰說道:「酒喝多了,回家歇息去了!

西寧侯府若真的有些良心,便好好安葬這個無辜慘死的小丫頭吧!」

冷凌衍臉色陰沉如墨,有些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西寧侯父子,有些人則滿是鄙夷的看著歐陽沐。

之前那些懊悔自家女兒沒攀上這樁婚事的夫人們,此時都在心裡念著阿彌陀佛,慶幸她們沒將女兒推入火坑。

酒席雖是繼續著,但是氣氛變得詭而尷尬,除了西寧侯一派的人圍著西寧侯父子恭祝,其他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壓抑的酒席終是結束了,等眾人散盡,冷凌衍鐵青著一張臉進了西寧侯的書房,歐陽沐腳步虛浮的跟了上去,西寧侯夫人擔心兒子,也厚著臉皮跟在左右。

冷凌衍沒有說話,只臉上的神情越發陰鷙,西寧侯怒吼一聲,「逆子!你可給我跪下!」

歐陽沐不敢辯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歐陽沐渾身發顫,他也不知道那丫鬟的屍體是如何被發現的,他明明已經派人處理掉了啊!

這幾日西寧侯對他管教的甚為嚴格,他也不敢頂風作案,著實將他憋壞了。

臨近大婚,西寧侯忙碌起來,對他的看管也漸漸鬆懈,他也想著大婚將近應是無事的,便玩弄了那丫頭一番。

這次他的心裡憋悶窩火,下手失了分寸,可看著那小丫頭顫抖著身體在自己身下求饒,反是刺激的他越發興奮,恨不得將那苦苦哀求的小丫頭活活咬死。

他本沒想弄死她,還想留著好好調教,可誰知她那麼不禁玩,居然一下子就死了!

可她的屍體本都已經被拉出去了,今日卻掛在了前院的樹上,分明是有人故意針對他!

「太子!父親!今日這一切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啊……」歐陽沐弱弱的分辯道,卻不敢抬頭看那兩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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