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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悄悄做手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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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對梁簫來說就像一個噩耗一樣讓她陷入深深的絕望中。

「胡主任,他們說的,是真的?」她滿含期望的看著胡主任,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梁小姐……」胡主任一臉慚愧的表情,「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梁簫深受打擊。

胡主任理解她的心情,未免她想不開,勸道:「梁小姐,院方已經在加緊時間聯繫其它醫院,一旦有合適的心臟源,悄悄的手術還有機會,你先不要太著急。」

梁簫就像沒聽到一樣,呆呆的仿佛一個木頭人。

東城那邊的醫生說過,合適的心臟源可遇不可求,若真那麼容易找到適合的供體,這些家屬也不會在這裡鬧事。

何況悄悄的身體狀況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個合適的心臟源,如果等不到,她真的不敢想像那樣可怕的後果。

那些醫鬧的家屬見梁簫情緒低落,趁機冷嘲熱諷。

「剛才還正義凜然的伸張正義,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就是,自己的女兒做不成手術了,還幫醫院說話,真不知道這個媽是怎麼當的。」

「各位,我們不要相信醫院說的那些鬼話,把悔捐者找出來要緊。」

憤憤不平的家屬們很快又被激怒,一窩蜂的衝過來。

胡主任和幾個醫生連成一線攔住那些瘋狂的家屬。

粱簫靜靜的站在原地,耳邊那麼吵,她的世界仿佛寂靜無聲。

想到悄悄,從她生下悄悄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經歷了同齡孩子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好不容易等到做手術的機會,卻突然傳來這樣的噩耗。

梁簫的心,痛得快要裂開一樣,疼得撕心裂肺。

那些家屬很快就把胡主任和醫生們衝散了,拿著棍子開始亂砸,其他看熱鬧的家屬嚇得紛紛尖叫,醫護人員見狀紛紛過來阻止,然而免不了遭遇毒手。

大家逃的逃。躲的躲,場面一度失控。

粱簫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聽到一樣,站在原地沉浸在自己悲傷絕望的世界裡。

一根木棍意外的砸在她身上,她卻渾然不知。

「小心。」一道緊張的聲音傳來。

同時身體被一個有力的懷抱緊緊的抱住,敏捷的躲過那根棍子。

粱簫終於喚回一絲理智,抬頭一看,是陸遠。

他不是出差了麼?怎麼回來了?

粱簫怔怔地看著他,他緊緊的把她護在懷裡,密不透風的為她阻擋外界的一切。

然後,她親眼看到一根棍子準確無誤的砸在陸遠的背上。

「陸遠!」

她大驚失色的尖叫,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陸遠被棍子狠狠的打了一下,巨大的痛苦讓他用力的皺緊了眉頭,手臂上卻半點不敢鬆懈。生怕那些不可控制的災難落在她身上。

背部的痛楚讓他艱難的咬牙忍下,一隻手臂緊緊的護著她的肩膀,快速帶她離開醫鬧現場。

回到辦公室,陸遠才敢放手,手剛一松,他差點沒站穩,粱簫連忙扶住他。

「陸醫生,你怎麼樣?」那根棍子那麼粗,力道那麼大,粱簫很擔心,扶著陸遠讓他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

陸遠抬頭,看到她擔憂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向波瀾不驚,顯少流露出情緒,印象中也一直是表情淡淡的,仿佛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不在意,除了悄悄,沒有任何事情能影響她。

她現在這麼擔心的表情,令陸遠大喜過望,背部那些痛苦突然像治癒了一樣沒那麼痛了。

「我去給你找醫生。」粱簫親眼看到那根棍子砸下來,他一定傷的很嚴重,她半點法子都沒有,只好找醫生求救。

剛轉身,手臂被他用力的握住。

回頭,看到陸遠驚喜的笑容。

「你擔心我?」他不在意自己的傷。只在意她的感受。

粱簫看著他眼裡的欣喜和期待,那麼熱切的光,一下子將自己平靜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下意識的視線轉移,不敢看他。

「為什麼不看我?」他突然站起來,主動走近一步。

粱簫惶恐的後退,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

他的腳尖幾乎與她的碰在一起,緊緊的靠過來,半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給她。

粱簫實在不習慣和別人靠得這麼近,更何況那個人還是陸遠。

心裡,緊張的跳個不停。

「梁小姐,你不是一向很勇敢麼?連劫匪都不怕,怎麼,我比劫匪還要可怕?」

粱簫暗自腹誹。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挖苦她。

抬頭,強裝鎮定,屏住呼吸,粱簫說道:「我當然擔心我的救命恩人。」

陸遠的表情難掩失望之色,她的擔心,只是因為他救了她麼?換做任何一個人救她,她也會擔心?

「你先坐好,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看傷。」

說完,逃也似的跑開了。

陸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出逃的背影上。

雖然心裡有些小失落,不過,那些負面情緒很快就煙消雲散,其實,能讓一向淡漠的她流露出一絲擔心,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期望值。

過了一會,溫靜就跑進來了。

溫靜在走廊看到粱簫,一聽說陸遠受傷,趕緊跑過來,第一個衝進辦公室。

「陸醫生。」

陸遠抬頭,看到是溫靜。

「溫醫生。」

「你受傷了,傷到哪了?快讓我看看。」溫靜二話不說,直接過來拉他的衣領。

「我沒事。」陸遠拒絕,溫靜堅決要幫他看傷。

「別動,你現在是病人,應該聽醫生的。」溫靜強硬的說道。

溫靜對病人一向嚴謹,陸遠心知她的性格,坐著沒動由她解開自己的衣服,很快,上衣的一邊袖子脫下來,露出寬厚的後背,上面一道大面積的紅色淤青,在他小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溫靜眼睛一刺,趕緊用手捂著嘴巴,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傷得這麼嚴重,還說沒事。」溫靜忍不住指責,很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哭出來。「我去給你拿藥。」

陸遠抬了抬手臂,背部的酸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雖然看不到自己的傷,但他能初步推斷自己的傷嚴不嚴重,慶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所以他並不是很在意那些皮肉之痛,把袖子穿上來,剛穿好,粱簫就進來了。

溫靜正好拿著藥出來,看到粱簫,不用猜就知道陸遠的傷是怎麼來的。

為了她,陸遠被停職還受傷,她心裡有些難過,陸遠就這麼在乎她?

「溫醫生,陸醫生傷得嚴不嚴重?」

溫靜本想實話實說,突然看到陸遠給她遞了一個眼色。

他輕輕的對她搖搖頭。

溫靜心裡一痛。強忍著說實話的衝動,改口,「沒事,只是皮外之傷,塗點藥休養幾天就好了。」

粱簫一顆提心弔膽的心終於落下。

「沒事就好。」還好沒事,不然她又要內疚。

溫靜這邊擔心,她那邊已經放寬了心,心裡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抱怨,「這些家屬真是太可惡了,捐獻者悔捐也不是醫院能控制的事情,打人就能解決事情嗎?不分青紅皂白的毆打醫生,以後誰來給他們治病?」

「溫醫生。」陸遠冷聲喝止她。示意她不要再說。「醫院每年都會發生幾起醫鬧事故,身為醫生,無論家屬怎麼鬧事都別因為遷怒而忘了自己的職責。」

溫靜不甘心的抿抿唇,「是,我記住了。」

粱簫聽到悔捐二字,想起悄悄的手術,心裡頓時又難過起來。

「陸醫生,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粱簫看向陸遠,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身為悄悄的主治醫師,他的消息肯定比那些家屬更快更准。

陸遠懺愧,他本想先瞞著她,沒想到還是被她知道了,陸遠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不想騙她,「是。」

「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從別人的嘴裡聽到這個消息,那種失望和打擊才是最讓她難以接受的,她寧願是陸遠告訴她,至少她不是一直蒙在鼓裡。

「梁小姐……」

「陸醫生,你不用解釋,我是悄悄的媽媽,我有權知道悄悄的一切情況,你這樣瞞著我,對我來說是一種欺騙,身為醫生,你欺騙病人家屬,這就是你的職責所在麼?」粱簫不知為何會難過,會生氣,她寧願陸遠把真相告訴她,至少他是坦誠的,而不是傻傻的被他隱瞞著,每天像個傻瓜一樣沉浸在他編織的美夢裡,幻想著悄悄有一天手術成功。

而現實,卻殘忍的把她的美夢擊得粉身碎骨。

「梁小姐,對不起!」早知道她會這麼難過,陸遠就後悔自己私自將真相隱瞞下來。

粱簫搖搖頭,堅定的說道:「既然做不了手術,我會帶著悄悄辦理出院手續,這些天謝謝陸醫生的照顧,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欺騙其他病人家屬。」

深呼吸一口氣,粱簫不忍看到陸遠受傷的表情,轉身離開辦公室。

出來後,站在門口,背靠著牆壁,梁簫仰著頭,大口呼吸,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心好受一點。

她不是不明白陸遠的隱瞞,正因為他善意的謊言才讓她擔心,他那麼優秀,她不能再讓他為自己打破原則。

辦公室內,陸遠沒有追。溫靜卻忍不住想把粱簫拉回來。

「溫醫生,別追了。」

溫靜腳步止住,回頭,為他打抱不平,「陸醫生,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隱瞞她是因為……」

「溫醫生,身為醫生,隱瞞家屬病情本就不對,錯了就是錯了,解釋就能減輕謊言帶來的傷害嗎?」

溫靜一時語塞。

陸遠說道:「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做不成手術,她心裡比誰都難過,讓她一個人靜靜也好。」

「可是,你為了她被停職,她反過來怪你隱瞞,你的付出在她眼裡根本就一文不值。」溫靜真的很生氣,陸醫生隱瞞也是為了她好,她不理解就算了,反而怪他,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陸遠用奇怪的目光落在溫靜身上,她一直是一個安靜從容的女孩,從未見她情緒失控,今日這是怎麼了?

「我都不生氣,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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