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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再查一次親子鑑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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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拉著梁簫逃離記者會現場,後面的記者蜂擁而來。

方梓雋帶著梁簫快速上車,一路狂飆車速,將那些瘋狂的記者甩到後面。

這一路,方梓雋的心就沒有平靜過。

訂婚宴事件之後,他頂住了所有人的壓力,董事會聯名彈劾他,將他從總裁之位上拉下來,父母的逼迫,讓他幾乎和家裡決裂,他做了所有的努力,與全世界為敵,他曾幻想過,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他所有的努力便是值得的。

她這一澄清,不僅讓他的努力付諸東流,更是將他的希望化為泡影。

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他最在乎的是外界對她的評價,這件事公開之後,肯定會讓她背負所有人的指責和痛罵,一想到那樣的結果,方梓雋就覺得心痛。

梁簫坐在車裡,車速讓她頭暈目眩,外面的街景模糊得看不清,她心裡發慌,著急的大喊:「梓雋,快停車。」

方梓雋就像沒聽到一樣,油門一踩,加速。

「梓雋,危險,快停車……啊!」

梁簫大聲呼喚,頭突然撞到了車窗,她吃痛的大喊一聲,方梓雋聽到她的尖叫,心裡嚇了一跳,油門一松,一個急剎車,將車穩穩的停在路邊。

「簫簫,撞到哪了?痛不痛?」就算內心快要崩潰,他最關心的還是她。

梁簫揉了揉額頭,那裡鼓起了一個包,方梓雋看著她微微隆起的額頭,心裡一疼,理智恢復過來。

胃裡突然一陣翻湧,梁簫慌忙下車。蹲在公路上狂吐酸水。

方梓雋趕緊拿了紙巾和礦泉水下車,看到她這麼難受,方梓雋為自己的衝動行為感到自責。

蹲下來輕輕拍她的背,將水和紙巾遞過去。

吐了一會,梁簫才感覺好點,被他扶著站起來。

「對不起。」

梁簫撫了撫胸口,輕輕的說:「我沒事。」

「為什麼這麼做?」方梓雋迫不及待的問,沙啞的聲音不似從前的音色。

梁簫的低頭,故作輕鬆的說道:「因為這是事實。「

她淡然自若的神色,好像這件事對她而言不過是一件還原真相的小事,方梓雋卻聽得心驚肉跳,因為媒體已經認定悄悄是他的女兒,這個事實一旦揭發,所有的矛頭肯定會指著她們母女。

他是徹底洗白了,她呢。將會被媒體惡意抹。

一想到那麼可怕的後果,方梓雋就緊張不已,著急的說道,「簫簫,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為什麼你不和我商量一下,為什麼你要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扛起來?」

為什麼,讓他這麼心疼?

他的關心,讓她感動,但是,她不能再因為自己一時心軟而欺騙他的感情,抬頭,目光堅定的對他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梓雋,我不想你再為我付出,不想你為我失去一切,不想你背負所有的罵名,你不是悄悄的父親,這些都不該由你來承受,你知道嗎?」

方梓雋的眼睛發亮。

心裡有一絲竊喜,她為他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是不是意味著,她心裡還是在乎他的?

「簫簫,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方梓雋自欺欺人的凝視著她。

粱簫看到他眼睛冒著光,未免他誤會,無情的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無辜受牽連。」

方梓雋的眼神暗淡無光。

粱簫深呼吸,她不想再讓他越陷越深,平靜的看著他,說道:「梓雋,還記得那時候我們一起上幼兒園。有一天我把幼兒園的床尿濕了,老師問是誰尿的,我害怕不敢告訴老師,是你站了起來,被老師當著大家的面說了一頓,還被同學們笑話了整整一個星期。」

「上初中的時候我沒帶課本,你偷偷的從桌子底下把課本給我,結果老師罰你圍著操場跑十圈,那天下大雨,全校同學都靠在窗戶邊上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操場上來回的跑。」

「我第一次來例假,那時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媽媽,是你悄悄的把衛生棉塞到我手裡,教我怎麼用。」

「還有很多很多回憶,我開心。難過,甚至是我所有的糗事你都知道,我們對彼此太過熟悉,我早已將你當成我最親密的親人,兄長……」

方梓雋的表情變得憂傷:「簫簫,你知道,我不想只當你的兄長,我還想……」

粱簫壓下心裡的不忍,絕情的打斷他:「梓雋,經過這麼多事,我很感激你,謝謝你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出現,陪我走過了一段最艱難的日子,我很感動,真的,但我心裡很清楚的明白,感動歸感動,我不能因為感動而欺騙你的感情,那樣對你是不公平的。」

「你很好,對我,對悄悄,你做得無可挑剔。」

「我曾經也想過,或許我可以試著接受你,或許我應該給悄悄一個完整的家,可是,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傷害你,以及你的事業,家庭,我不能毀了你,害你被世人唾罵,那樣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梓雋,你忘了我吧!去找小姐,她會諒解你的,你們才是最適合在一起的一對。」

方梓雋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被她拒絕那麼多次,這一次她鐵了心要斬斷他所有的希望,方梓雋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緊緊抓著,連呼吸都是痛的。

他拼命的吸氣,每一次呼吸,那種痛苦便從心裡延伸到四肢百骸,讓他不敢太用力吸氣。

「簫簫,你已經決定了嗎?你準備回到霍錦笙身邊去,是不是?」他苦澀的說道。

他相信,霍錦笙一定也看到了親子鑑定,以霍錦笙的個性,絕對會聯想到悄悄就是他的女兒。

粱簫搖搖頭,「不,我打算帶著悄悄離開東城。」

方梓雋震驚的看著她。

「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開完記者會,我就去接悄悄,永遠離開這裡,所以你不用擔心那些媒體會怎麼抹我的名譽,因為我根本不在乎,等過了這幾天,媒體又有了新的新聞,很快就會將我淡忘。」

她連後路都想好了。

方梓雋懊惱得要死,他早該發現她的不對勁,就不會讓她有時間暗中安排好一切。

一雙長臂突然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裡,生怕自己這一放手,就永遠的失去她。

「簫簫,你不答應我也沒關係。我再也不勉強你了,請你別走,至少讓我每天看著你,知道你安然無恙,請你,不要離開我。」

這是他最後的祈求,卑微的,低入塵埃的祈求。

他再也不想過五年那樣期盼無果的日子,哪怕每天只是看著她也好。

路上這麼多車輛經過,梁簫想推開他,他卻抱得更緊。

梁簫輕輕的說:「梓雋,你放開我吧。」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我不走。」

「梓雋,東城我呆不下去了,我不得不走。你明白嗎?」粱簫眼眶濕潤。

方梓雋如何不明白,記者會後,媒體不會放過她,輿論讓她走到哪都會受到各種歧視和白眼,她是故意斷了自己的後路,連挽留的機會都不給他。

她鐵了心要走,他根本攔不住。

方梓雋不捨得鬆開手臂,因為他清楚,一旦放開,這輩子他都無法再擁抱自己最愛的人。

「放開她。」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冰冷的命令。

懷裡的粱簫肩膀一顫,回頭,看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五輛車包圍,每輛車上都下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將她和方梓雋圍在中間。

方梓雋迅速反應過來,握著粱簫的手腕,將她往身後一藏,虎視眈眈的盯著霍錦笙。

霍錦笙的目光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唇角一勾,大步沉穩的走向粱簫。

方梓雋胸口一挺,攔住他的去路。

「方梓雋,你有什麼資格攔我?」霍錦笙冷笑。

「就憑我……嗷!」腹部突然受到重重一擊,方梓雋痛苦的叫出聲,手被迫鬆開粱簫,捂著腹部。

「梓雋。」粱簫嚇得臉色都白了,看到方梓雋痛苦的表情,心裡擔心。

頭頂,傳來霍錦笙冷冽的聲音,「這一拳是你冒認悄悄父親的教訓。」

方梓雋痛得連身子都伸不直,粱簫憤怒的抬頭沖他吼道:「霍錦笙,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打人?」

「憑什麼?你心裡清楚。」

「你!」

粱簫氣結,擔心方梓雋的傷根本無暇和他鬥嘴,霍錦笙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啊,你放開我。」粱簫掙扎。

霍錦笙扣住她的下巴,讓她的臉被迫對著他,臉色生寒,「說,悄悄的父親到底是誰?」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放手。」

「不說是吧?」霍錦笙冷笑,一瞬間又變得狠厲無比,「給我打!」

一聲令下,霍錦笙帶來的人突然圍過來,準備對方梓雋動手。

「住手。」粱簫害怕的大喊一聲,絕望的說道:「我說,你別打他,我說。」

霍錦笙呼吸沉重,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說!」

「是你的,悄悄是你的女兒,請你放過梓雋,都是我的錯,放了他。」

「簫簫……」方梓雋蹲在地上捂著腹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霍錦笙心裡狠狠一抽。

悄悄是他的女兒。

怎麼會?

五年前的羊水鑑定明明……

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方梓雋以及她擔憂的表情,霍錦笙眸光驟冷,「粱簫,為了救你的情夫,你真是什麼謊都能撒。」

他質疑的語氣和冰冷的眼神,和五年前一樣如出一轍。

粱簫心寒。五年前的傷害歷歷在目,那時候她聲嘶力竭的求他不要打掉她的孩子,得到的卻是「野種」二字,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守住這個秘密,也好過說出來被他懷疑。

「霍錦笙,你可以像五年前一樣不信我,懷疑我,沒關係,因為血緣關係不是你不信就能改變的。悄悄就是你的女兒,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粱簫憋著一口氣將埋藏在心裡的秘密道出來,堅定無比的眼神看得霍錦笙眼裡,有種莫名的信任感。

想起五年前,因為一張親子鑑定,他認定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對她進行言語攻擊,甚至用奶奶威脅她打掉孩子。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自己的話,那他五年前在她孕期做出那樣的事情,簡直就是一個混蛋才有的行為。

一瞬間,各種情緒在心裡滋生,他有些懊悔,又有些慶幸。

但他不敢流露太多情緒,因為五年前那張親子鑑定,他必須要先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好,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親子鑑定我一定會查,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隨你怎麼查,現在你可以放過梓雋嗎?」粱簫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還在關心方梓雋。

「跟我走!」霍錦笙突然拉著她的手腕。回身,向自己的車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放開我!」

「閉嘴,你再叫一下,我就讓方梓雋死無葬身之地!」他惡狠狠的威脅。

粱簫被他一句話唬住,不敢再大聲喊,一步一停的跟著他的腳步。

「帶走。」

身後,陳鍊對那些打手命令。

粱簫再一次掙扎,想跑過去,「你們要幹什麼?」

霍錦笙握緊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你敢再關心他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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