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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你的虛情假意只會讓我覺得噁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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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遠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霍錦笙感到意外,足以看出,粱簫和他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互相了解的地步。

霍錦笙又氣又急,氣的是自己半年前一步步把她逼走,急的是一個方梓雋還不夠,又突然冒出來一個陸遠。

他必須要保持冷靜,想辦法挽回才行。

霍錦笙揚唇,平穩的聲線讓人猜不出他的情緒,「陸醫生,這段時間很感謝你對簫簫母女的照顧,我聽她說你救了悄悄,這份恩情,霍某銘記於心,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當面謝謝你。」

這段聽似禮貌的話,卻暗藏深意,每一個字都將主動權握在手裡。

電話那頭的陸遠一臉憂傷。

他不由想起粱簫被打昏迷的時候,嘴裡念著霍錦笙的名字,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個名字支撐著她的信念,後來他知道那個人就是她的前夫,他甚至是有點嫉妒他曾經擁有過她,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離婚,但他明白,霍錦笙在她心裡一定是刻骨銘心的存在。

他甚至不敢去想這麼晚了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霍錦笙為什麼會替她接電話,他更沒有勇氣向霍錦笙去求證粱簫的情況。

空氣突然變得稀薄,他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氣,露出一絲微笑,禮貌又不失風度的說:「不客氣,我是醫生,照顧病人是我的職責。」

霍錦笙不動聲色的說:「陸醫生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問候病人家屬,這份敬業之心讓霍某佩服,不知陸醫生找簫簫有什麼事,她現在睡著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我叫醒她嗎?」

她,在他身邊睡著了。

陸遠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努力壓抑心裡的痛苦,不想被霍錦笙聽到自己異樣的聲音,「沒什麼重要的事,不用叫醒她,打擾了。」

陸遠說完,握著手機的手無力下垂。

「怎麼了?小梁在哪?她有沒有出事?」王姐在一旁著急的問道。

陸遠面無表情,他仿佛聽到自己的心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聲音,很痛,很難受,當著王姐的面只能隱忍不發,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沒事,她有點事耽誤了,對了王姐,簫簫今晚可能不能回來,請你照顧好悄悄,不要讓她醒來擔心。」

王姐笑眯眯的說:「小梁沒事就好,你快去找小梁吧,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放心,悄悄這裡我會替她照顧好的,你快去吧,抓緊機會,看好你們喲。」說完沖他擺擺手,臉上掛著曖,昧的笑催促。

很明顯,她產生了誤會。

陸遠想到粱簫在霍錦笙那裡睡著的事情,心裡更加不是滋味,轉身先行離去。

……

霍錦笙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心想:這個男人倒是識趣,不像方梓雋那麼糾纏不休,省得他費盡心思的去對付。

他看著手機上的號碼,默默的將通話記錄刪除。

將手機重新放回粱簫的包里,霍錦笙坐在床前,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燒已經退了。

她的表情也比剛才舒緩很多,也沒有說夢話,霍錦笙放了心,輕輕的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背放在唇邊,輕輕的吻著。

霍錦笙深情的凝視著她,「簫簫,無論是誰,都休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翌日。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室內的白色大床上。

粱簫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她看到一間陌生的房間,看裝修和陳設,很明顯這裡是酒店。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另一隻手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再次看到房間,奇怪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酒店的房間裡睡了一夜。

突然,門口傳來刷房卡的聲音,接著門把手輕輕往下一轉,門開了,粱簫循聲望去,看到一張英俊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

粱簫眼皮一抬。

是他!

昏迷前的那一幕清晰的從腦海里冒出來,她出車禍受了驚嚇,看到車上的人是霍錦笙。

她以為那是夢。

原來,這真是一個噩夢。

「你醒了。」霍錦笙嘴角上揚,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走過來。

粱簫坐在床上看著他進來,將托盤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那上面放著一杯牛奶,一份三明治還有水煮雞蛋。

放好後,霍錦笙坐在她身邊,伸手往她的額頭探去。

他的手背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她本能的抗拒,頭向後一靠。

霍錦笙的手停在半空,沒料到她會靠後,僵硬的把手縮回來。

「你昨晚發燒了,我只是想關心你一下。」

他並沒有生氣,反而討好一般的解釋。

粱簫詫異的看著霍錦笙,她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霍錦笙居然會對她流露出一絲卑微的表情。

真是可笑。

她不說話,霍錦笙手足無措,看到早餐,微笑的對她說:「你的胃不好,一定要吃早餐,牙膏已經幫你擠好了,快去刷牙,要不然牛奶涼了傷胃。」

這番話,真是深情。

如果是以前,粱簫或許會感動得一塌糊塗,現在,她只感覺到四個字。

虛情假意。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半年前,他是如何諷刺她,侮,辱她,甚至,絕情的說再也不想見到她這個賤女人。

多少個午夜夢回,每當她想起那天他的絕情冷酷,她都會不受控制的全身發冷,仿佛被人丟進了冰窖里一樣,寒冷得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心寒的感覺,就是這麼的殘酷又不可不避免。

受過的傷,不會因為癒合而磨滅了傷疤。

有些痛,嘗過一次是傻,嘗過兩次是犯賤,她不會給自己嘗第三次的機會。

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霍錦笙急忙按住她的手臂,「去哪?」她的冷漠,讓他心慌。

「別碰我。」粱簫厭惡的甩手,用力的從他的手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撐著身子從床上站起來。

那三個字,就像石頭一樣狠狠的砸在霍錦笙的心口,痛苦蔓延全身。

頭有點暈,粱簫站起來有些晃,霍錦笙連忙扶著她的手臂。

粱簫憤怒的大吼一聲,「我叫你別碰我。」

她的腳步向後退了一大步,與他保持至少一米的距離。

那聲嫌棄的吼聲,讓霍錦笙渾身一顫,低眸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她低垂著眼眸,根本不屑於看他一眼。

霍錦笙心裡狠狠的痛著,他寧願她是憤怒的來質問他,也好過她如此冷漠絕情,讓他連開口求原諒都覺得是一種罪過。

雙手無力的垂到兩邊,霍錦笙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一臉憂傷的說道:「好,我不碰你,你別生氣。」

他的語氣,低入塵埃。

粱簫選擇漠視。

「生氣?霍錦笙,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讓我生氣麼?」

霍錦笙顫抖了一下肩膀。

她連生氣都不屑了麼?

粱簫冷笑:「霍錦笙,你大概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吧,你叫我滾,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你面前,我既然滾了,就再沒有滾回去的道理,你大老遠的跑過來,裝出一副情深款款的樣子,你以為我會感動麼?我告訴你,你的虛情假意只會讓我覺得噁心,所以你最好別碰我。」

她用這麼殘酷的字眼來傷害,霍錦笙心裡好痛,其實,這半年他每一天都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他知道那次他把她傷得徹徹底底,他想挽回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願意一試。

他還沒有開始做,她就先澆了他一盆涼水。

「簫簫,那件事,我很抱歉。」他不想解釋去掩飾自己的衝動,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沒有任何理由去替自己找藉口。

這份遲來的抱歉,對粱簫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即使他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也換不回她一句原諒。

她簡短的回了三個無情的字眼,「不需要。」

她的心已經死了,要道歉有何用?道歉就能喚回她一顆死去的心麼?

粱簫不想和他浪費時間,對於不在乎的人,多呆一秒都是在浪費空氣,她直接就往門口走去。

霍錦笙差點就上去攔住她,一想到她冷漠的表情,腳步又沒有勇氣邁出去。

粱簫離開酒店,打了一輛車去醫院。

下車後,粱簫本想回去病房,經過門診的時候,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昨晚,她不告而別,今天是陸遠離開的日子,不知道他有沒有走。

心裡這樣想,腳步已經快速的朝著門診大樓跑去。

還沒到辦公室,迎面就撞見胡主任。

胡主任看到粱簫,笑著和她打招呼,「梁小姐。」

粱簫跑得氣喘吁吁,著急的問:「胡主任,阿……陸醫生走了嗎?」

「你怎麼才來,阿遠剛和大家告別,這會他已經走了。」

走了?

她還沒有見他最後一面,他怎麼就走了呢?

粱簫心裡一急,轉身又朝著樓梯跑去。

醫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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